命运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愤怒的玫瑰 收藏 3 44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351/][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351/[/size][/URL] 五 小野到西河之所以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就是他把散沙一片的各种力量捏合到了一起,使他们发挥了各自的潜能。另一方面,运河支队,国民党别动队,大股土匪也对他们的生存造成了威胁,在客观上促进了他们的团结,使他们必须拿出绝大部分精力来应付。随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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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到西河之所以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就是他把散沙一片的各种力量捏合到了一起,使他们发挥了各自的潜能。另一方面,运河支队,国民党别动队,大股土匪也对他们的生存造成了威胁,在客观上促进了他们的团结,使他们必须拿出绝大部分精力来应付。随着狼牙山、松树岭战斗结束,原来的威胁远离了,形势发生了逆转,新的威胁发生了变化,人们的心里自然也产生了巨变。为了获取各自的最大利益,没人会让出手里的蛋糕,攻击点的转移也就成了必然。内部之争就成了首要矛盾,而内耗所产生的破坏力,远远大于外部的力量,一旦这种内耗升级,变成不可调和的矛盾,它就成了洪水猛兽,是任何力量也不能阻挡的。

早饭后,米不梁带着一个排的皇协军,走上了通往李家窑的山路,望着这整肃队伍,一个个昂扬的身姿,米不梁像吃了安神丸似的,心里稳定多了,有这一个排的皇协军,加上治安队的弟兄,抓几个人应该没有问题了。十几里的山路,片刻功夫就会到,这一次看那些刁民还会耍出什么鬼花样,真的以为米不梁不敢开枪?那就大错特错了,就是亲爹碍事,米不梁也不会留情的。可是出了唐家集不太远,他就感到有什么不对,因为前后走了不到半个小时,部队就在路边停下了,有的干脆去了老乡家,米不梁不解了,走到一排长身边停了下来,问:“弟兄们在干啥?”

“干啥?那没见他们进村啊?跑肚了,伙食太差,准是闹肚子了。”一排长带搭不理的说,一屁股坐了下来。

米不梁瞅瞅坐在地上的一排长,又看看横躺竖卧的皇协军,无奈的坐了下来,只好自认倒霉。掏出烟,递给了一排长一支,自己点了一支吸了起来。哪知道,他的一支烟吸完了,去村里上茅厕的皇协军,连个影子都没有,像是掉厕所里了,米不梁这个憋气啊,暗暗的让治安队的一个弟兄去村里找人,谁知道,这个弟兄走了不一会,那几个上茅厕的皇协军回来了,好像是在跟他们捉迷藏,把个米不梁气得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你总不能不让人家上茅厕吧?俗话说:管天管地,不能管人家拉屎放屁吧。队伍终于启动了,前后这一耽误,一个多小时没有了,本来凉爽的气候,此时由于太阳升高了,热腾腾的气息升腾了起来,从大地上飘来的,不再是谷草的清香,变成粪肥的臭味,而且这臭味越来越浓。在臭味当中,叫不出名字的小昆虫,兴高采烈的团团起舞,不时的扑到他们的脸上,脖子上,弄得他们奇痒无比,只好不停的驱赶。由于身体的运动,自身的汗气在挥发,那些小昆虫似乎特别喜欢这汗味,前呼后拥的跑来和他们拥抱、亲吻,弄得他们像是掉进了昆虫阵里,痒痒的更厉害了,有的人就忍不住往山上跑。山路虽然难走,可是有树木遮阴。有打头的钻山,当然就有人跟着。大伙一看排长也不说话,就不用麻烦排长下令了,纷纷的弃路上山。

米不梁本想阻止,一来他没这权利,二来他闻不了大粪的臭味,也就跟着上了山。山上的树木虽然不密实,但是和山下比,凉爽多了,地面上泛出的,是芳草的清香,而且可以看见蝈蝈,蚂蚱等昆虫。皇协军们一边走,一边抓着蚂蚱,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这哪里是来执行战斗任务,有点像是来踏青,看的米不梁直皱眉头。

山上的路看似不长,可是十分经走,眼看着太阳跳高似的往上穿,前面的路还无尽无休,照这样走下去,不知哪个猴年马月才能走到李家窑。米不梁急了,拦住了一排长的去路,几乎用哀求的口吻说:“你看,十点多了,我们才走了一半路,还是下山走吧,去晚了,那些抗属早跑光了。”

“你说的也是,这帮兔崽子,一点苦也吃不了,闻闻大粪味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这就下命令。”一排长说话还真算术,被他连骂带吓唬,撒羊似的皇协军下了山,规规矩矩的排成了队形,从新走到了山下的路上。可是他们像是被惯坏的孩子,不一会儿有人渴得嗓子冒了烟,要求去村里找水喝,开始是一个、两个,后来就是一大群。谁也不肯往前走了。一排长叹了口气,用商量的语气对米不梁说:“米队长,你看这事咋办,他们跟我耍赖皮。”

米不梁明白,一排长这么说,是把球踢给了他,他要是不同意,那就得罪了全体皇协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些当兵的,你把他们惹翻了,别说指望他们帮你打仗,说不定趁乱,他们会给你一枪,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算完不成任务,也不能当这个冤大头。再说了,一排长的口气也在告诉他,他和那些大兵是一伙的。现在他真的后悔,带这些老爷兵出来干什么,这样的部队遇到了事,能顶用吗?

“那就让弟兄们先弄点水喝。”米不梁只好装做大度了。

“好,既然米队长体谅弟兄们的辛苦,那就动作快一点,别他妈的像老娘们走路,慢慢腾腾。”一排长煞有架势的说,脸上绷的像个包公,肚子里笑的快放炮了,一路上,他略施小计,就把米不梁玩的成了虾米。什么样的帅,带什么样的兵,真是一点也不错。有曲营长这样的营长,就会有一排长这样的排长。他很好的执行了曲营长的指示,在不动声色间,把队伍最丑陋的一面展示给了米不梁看,到时候完不成任务,他们也尽了力,队伍的素质就是如此,谁又有什么办法?

队伍喝饱了氺,马上就到吃饭的时候了,只不过米不梁还没有想到这一层,十几里的路程,一排长硬是拖上了一个上午,本事确实够大的。转过了前面那个山口,就是通往李家窑的大道,米不梁终于松了口气,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进驻李家窑了,这一次,他要一血前耻,把那些抗属一网打尽,让他们看看,谁还敢抗税。可惜,他的美梦刚刚开了头,队伍又停下了脚步。

“你们怎么……”这一次米不梁可真急了,好不容易要到地方,皇协军又放挺了,这不是成心要他难看吗?

“米队长,你别怨弟兄们不走,也不看看几点了。”一个班长摸样的皇协军走了过来。“你总不能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吧?”

“饿什么肚子,到了李家窑,什么吃的没有?”米不梁气急败坏的说,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这些皇协军哪里是去镇压暴民,简直是在游山玩水。

“米队长是说,到了李家窑我们想干啥就干啥?是不是?”那个班长显然不是省油的灯,立刻逼了过来。

米不梁哪有这个权利下这个命令,一时语塞,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气哼哼的瞪了对方一眼,直奔一排长而去。“一排长,你说话,到底还走不走?”

一排长翻了翻眼皮,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你都看见了,这些婊子养的,被惯坏了,真让他们饿着肚子去打仗,谁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

一排长不软不硬的回答,噎得米不梁的眼睛几乎要瞪出了眼眶,就在他要不顾一切的对一排长发火,一声清脆的枪响传来,枪声是从苞米地里传出的,一个治安队员像是打摆子似的,晃了几晃,一头栽倒在地,刚才还在为“六军不发无奈何”而要和一排长大干一场的米不梁和皇协军一样,立刻趴倒在地,手里的枪冲着苞米地就是一阵乱射,可是里面并没有回音,使他们的子弹像泥牛入海似的,踪影全无。过了好半天他们才站了起来,正想去探听一下里面的动静,身后又传来枪声,这一次是从背后的山上传来的,倒地的不是治安队,而是皇协军的一个士兵。本来一排长就在找借口不去李家窑,苦于没有好的借口在闹心,这一次不用找了,八路出现了,就大声的吼叫起来,“弟兄们,八路有埋伏,快撤。”

那些皇协军就等着这句话呢,一听长官让撤,比兔子跑的还快,再也不喊饿了,后队变前队,掉头就跑。

米不梁不干了,一把拽住了一排长,“不能走。”

“操你妈,不走让老子等着挨黑枪,滚开。”一排长骂完,狠狠的一甩胳膊,追赶队伍去了。

米不梁知道完了,李家窑是去不成了。再一看,他手下的治安队,根本没用他发话,也跟着皇协军跑了,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吓得头皮发凉,这要是八路冲出来,他只有当俘虏的份了,别无选择,也只好跑了。

那么枪声是谁放的?当然是谭洁的小分队。虽然谭洁说服了何振梁,抗属们也准备转移了,但是谭洁的想法又变了。当何振梁明确的表示出,他要求加入共产党,她又亲眼目睹了李家窑的百姓十分团结,抗日的热情特别高涨,她就想尽全力保护村庄,不让村子被蹂躏,为何振梁将来开展工作创造一个良好的条件。但是凭她手中现有的部队,硬碰硬的去和敌人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米不梁铩羽而归,一定是搬兵去的,他能搬来多少?据何振梁说,曲营长在唐家集驻有一个营的兵力,即使来一个连,他们也远非其敌,所以硬抗绝非良策。最后她想到了,唯一的办法是引走敌人,给李家窑的人,赢得更多的时间。因此,第二天早晨,她就派出哨兵,监视通往李家窑的道路。安她的估计,十几里的山路,再慢,一个小时也该到了。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米不梁他们走了整整一个上午,到皇协军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更另她吃惊的事出现了,这些皇协军,根本不像是和他们作战过的那支部队,懒懒散散不说,好像是来旅游的,丝毫没有紧张感,这样的部队,毫无疑问,不会有很强的战斗力。她派田亮悄悄摸过去,尽量靠近他们,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当田亮把偷听来的话说给她听,她才知道皇协军为什么来的那么晚,原来他们起了内讧,意见根本没有统一,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她决定帮一排长点点火,把他们赶走,大功就告成了。所以她命令田亮,只准放冷枪,一旦敌人进攻,把他们引走就完成了任务,而且严令不准对准皇协军开枪,结果田亮他们还是违规了,这让她十分生气。幸亏皇协军没有和他们纠缠,如果惹恼了他们,对李家窑进行报复,那就因小失大了,再说谭洁也不想过早的暴露运河支队。

“为什么不听从命令?”谭洁严厉的说。刚刚回到李家窑,谭洁就忍不住了。

“政委,就皇协军哪松包样,别看他们人多,真要打,准能干掉半个排。”田亮嬉皮笑脸的说,并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再说,刚才一共也没放几枪,他也不痛快,觉得谭洁胆小,做事不爽快,所以说话的腔调一点也不严肃。

“你很有本事,是不?”谭洁讥讽的说,“你知道唐家集有多少皇协军?一个营。你就是把这股敌人都消灭了,能在这站住脚?本来他们之间有矛盾,正好利用,皇协军不积极,我们就更不该惹它,给自己树敌。眼下我们不是张扬的时候,是暗暗积蓄力量,发动群众,等我们真正的站住脚,才是和他们算总账的时候,这个道理你不懂?”

田亮还真没有想这么多,只觉得有便宜不占是傻瓜,如今被谭洁一顿炮轰,脸立刻红了,也感到自己太肤浅了。“谭政委,我明白了,是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记住,我们现在的中心任务,一定要想办法保护抗属,这是一场争夺人心的斗争,比消灭几个敌人重要的多。我们要让群众感觉到,运河支队还在,共产党还在,不会扔下他们不管。只要群众不失去信心,我们就不愁消灭不了敌人。”

听了谭洁的这番话,田亮才知道自己目光短浅,是井底之蛙了,为了贪图一点小利,差一点坏了大事。脸上不由热热的,垂下了头。

谭洁看见田亮这副形态,知道他真的悔悟了,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其实从内心来说,她很喜欢他的聪明、能干,前后两任支队长都看好他,喜欢他,证明他的确有过人之处,谭洁怎么不明白?“你立刻找到许主任,让他把人带来,到这里汇合,看来这一次,。我们不打仗不行了。”谭洁郑重其事的叮嘱他,她是真的不愿意打这一仗啊!

米不梁在李家窑折戟,麻洪在靠山却大获全胜,足足抓了四十多个抗属,这些人全部关在郭家大院里,他要慢慢的拷问,不弄到足够的油水绝不会罢休。麻洪的奸猾之处就在于,他自己贪婪不假,但是绝不把钱全部揣兜,不但孝敬上司,就是手下弟兄也能分到一杯羹,所以在治安队,他生活的较自在。这一次抓获的人员中,有几户地主,还有富裕的中农,油水是不会少的。只是他不明白,这些吃穿不愁的农户,为什么要冒着杀头的风险去抗日。那些穷棒子抗日也就抗了,反正他们的命也不值钱,他实在是弄不懂啊!

这些被抓的人,分布周围几个村子,他们就不像李家窑的抗属那么幸运了,在治安队去抓人的时候,村子里的百姓们,一个个驻足观望,并没有人敢上前拦阻,所以麻洪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要是他们像李家窑人那么团结,麻洪的阴谋也不会得逞。这个消息传到谭洁耳朵里,谭洁不能不感到严重,当初动员他们抗日,运河支队可是费了很大的劲,就因为他们的带动,有不少人跟着运河支队走了,如今撒手不管,原来的工作白做不说,以后再去这些村子做工作,不知要费多少劲,他们不能让百姓们失望。

谭洁和许放汇合后,支队的兵力达到四十人,这是运河支队全部的主力了,她把田亮派出去侦查后,就带着部队在靠山一带隐藏起来,决定在得到准确的消息后再确定行动方案。许放对谭洁的果敢感到吃惊,他感到谭洁自从那天晚上和他谈话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开始从大处着眼考虑问题,做事不但大胆,而且心细了,失败让她彻底的改变了自己,看来战争真是最好的老师。在敌人如此强大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决定,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要知道,一旦暴露了部队的行踪,很可能遭到小野的围攻,运河支队将面临再次的生死考验,这不是容易做出的决定。

到了夕阳显出圆圆的轮廓,庄稼地里变得凉爽的时候,田亮回来了,但是他带来的消息是令人沮丧的,麻洪的手下有五、六十号人,几乎是治安队的全部家当,更要命的是,在离他们五里地左右,有皇协军一个营,营长是焦长礼,这是个比较能打仗的家伙。本来谭洁觉得他们的力量不算弱,这样一对比,显然不成比列。

“打不打?”许放望着谭洁说。

“打!”谭洁语气坚定的说,“不过,我们不能硬拼,得想办法把郭家大院的敌人调出来,我们的目的是救人。”

“你已经有了办法?”许放说。

“引蛇出洞。我带几个人去吸引敌人。田亮带部分人去吸引焦长礼,剩下的主力部队由你带领,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救出来,不要恋战。能不能赢下这一仗,关键在于速度,所以你们打得一定要很,准。”谭洁说。

许放想了想,也认为这是目前所能做的,唯一的方法,但是他担心,焦长礼不上当怎么办?如果他的部队回援,救人几乎就是空话,他把这个担心说了出来。

“哪就撤出来,以后再找机会,我们不能把这点家当拼光。”谭洁毫不犹豫的说。然后她下令出发,时间就是胜利,松树岭的教训太残酷了。

郭家大院里,麻洪正在审问。被打得皮开肉绽的那个老人,吊在房梁上,脸上、身上都是斑斑血迹。

“老东西,你有钱帮助八路,没钱交税,这不是成心和皇军作对,告诉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活着进来,死着出去,听见没有?”麻洪恶狠狠的说,肮脏的手,托起了那张衰老的脸。

“没钱。”老人费力的吐出两个字,眼里射出厌恶的目光。

“妈的,你是不是愣装骨头硬?我告诉你,这是最轻的,把你弄到镇子里,让你尝尝日本人的刑具,那才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可别犯糊涂。”麻洪威胁的说。

“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老人有气无力的说。

麻洪怔怔的看着对方,有点没则了,打也打过了,吓也吓过了,对方就是不怕,就还能有什么办法?当初选中他第一个被审,不只是因为他是张村最有钱的,更主要是他的身体单薄,按麻洪的猜想,这样的身体,两鞭子下去,对方肯定会告饶,哪知道,这个看起来脆弱的老人,骨头比钢铁还要硬,一点缝都不欠。他气哼哼的坐了下来,手下的人递过来一支烟,他猛地吸了起来。这第一关就进行不下去,后面的怎么办?他想了想,决心还是在他身上打开缺口,所以烟没抽完又站了起来。“老东西,你家有钱花,有地种,大小老婆好几个,你为什么和皇军作对?日本人来了,也没耽误你吃喝,你这不是没病找病?”

老人抬起头来,眼里射出轻蔑的目光,声音嘶哑的说:“你不会懂的,因为你不配做个中国人,白披了一张人皮。”

麻洪并不生气,因为对他来说,挨骂是家常便饭,脸皮早已练得比城墙还要厚了。“我是白披了一张人皮。你他妈的是正人君子,是爱国人士,那又怎么样?八路军能给你钱花?国家能给你女人?你不还得从自己兜里掏腰包去孝敬他们?你在这遭罪没有人管,你这不是犯傻?就算你死了给你立个碑,你能享受到?我看你是个天字号的大笨蛋。”

“亨,老天爷瞎了眼,怎么造出你这种说人话,不拉人屎的东西。将来有一天,你死的时候,比我惨一百倍。”

“将来……”麻洪话刚出口,见一个手下匆匆的跑来,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问他,“什么事?”

“村外放哨的弟兄说,发现了八路。”

“什么?”麻洪的神经立刻高度紧张起来,别看他对抗属凶恶的像条狼,可是真要和八路军作战,准会尿裤子,所以一听说八路来了,脸色都变了。“他们在哪,要干什么,多少人?”

“七八个,还有两个女的,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们没有发现你们?”麻洪疑惑了。

“好像没有,他们也许只是路过。”

麻洪脑子里开始转圈了,“七八个人,还有两个女人,他们真是路过?那两个女人是谁?难道是……”他感到心跳,如果其中有那个女政委,这可是到了嘴边的肥肉,抓到了女人政委,那就是奇功一件,治安队虽然打仗不行,但是可以多去人,对付七八个八路,胜算还是蛮大的。就怕对方是诱敌之策,暗中有埋伏。不对啊,那个地方光秃秃的,有埋伏也能看见,或许……麻洪好一会没有出声,脑子里在翻江倒海,最后还是禁不住诱惑,决定出兵了。当他带着大部分人马来到村外,悄悄的往山上爬去,在夕阳的映射下,谭洁的身影十分醒目,那被玫瑰红沐浴的脸,像是盛开的芍药花,分外的迷人,麻洪几乎惊呆了,而站在她身边的秋菊亭亭玉立,秋水般的眼眸像是闪烁的珍珠,光润晶莹,熠熠生辉,像是一朵杜鹃。麻洪的心跳在加速,毫无疑问,这就是谭洁和秋菊了,是运河支队中两朵奇葩。麻洪只是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并没有见过本人,却没有想到,令他们头疼的女八路,像仙女一般的美丽。

就在这时,谭洁他们启动了,缓缓的向前走去,似乎并没有发现麻洪他们。麻洪此时此刻哪还管什么埋伏,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抓住谭洁。谭洁的目的达到了,牵引着麻洪和他的手下,一步步的远离了靠山,向着山里走去。

许放在谭洁他们走后,和田亮兵分两处,带着他的分队,悄悄的往村子靠近,当他选择好了位子,暂时不动了,他们不敢靠的太近,治安队在房上,村口都放有岗哨。再说了,他必须等着谭洁他们走远,给他腾出一定的时间。

在等待的过程中,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因为夕阳的渐渐隐退,躲在草棵子里的昆虫开始活跃起来,他们兴奋的在庄稼地里,草棵里飞了出来,专往人们的脖子里钻,弄得许放和战士们痒痒不止,他们又不敢发出声音,只有等待昆虫落到身上,才能对它们进行攻击,这种瘙痒是很折磨人的,可是他们必须忍耐。许放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哨兵,仿佛身上木然了,对昆虫的攻击毫无知觉。他在想,如果发起进攻,首先要解决房上的哨兵和机关枪手。他把几个枪法好的战士叫到跟前,让他们进行准备。然后又吩咐机关枪手,当他们向村里冲击的时候,把枪口对准大门。他估计,治安队的这些虾兵蟹将,听见枪响会向外冲,他们必须尽量的给予消灭,以免他们有能力进行反扑。

时间差不多了,远处隐隐的枪声也消失了,许放估计,谭洁他们至少已经走出了五、六里地了,他不能再等了,谁也不敢说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他的手狠狠的向下一挥,枪声响了,哨兵像木桩似的,栽倒在房上,顺着四十五度的斜角房坡滚了下来,正在打盹的机关枪手像是受到了刺激,惊慌的抬起头来,把目光对准了村口,本能的伸出手去,要扣动扳机,在夕阳的余光里,飞来了几颗子弹,使他的头软软的耷拉下来,身子趴在了机枪上。郭家大院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见枪声,不约而同的跑了出来,惊慌的四处张望,像受惊的兔子似的,打开大门,也许想窥视一下,外面发生了什么,当他们跑出门口,看见了死在地下的哨兵,听见了跑步的声音,却不知道这些声音来自何处,要干什么,在门口东张西望。只会欺负老百姓的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打仗,当然也就不会去占领有利地形,像是等待屠宰的羔羊。当他们看见了直奔而来的身影,似乎才意识到了危险,纷纷的端起了枪,但是一切都晚了,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群猛虎,是带着复仇情绪的战士。暴雨似的子弹在他们身上开花了,立刻门口倒下了一片尸体。到了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死的退回到院子里,想把大门关上。但是生存的权利已经不再掌握在他们手里,机关枪的子弹像是长着眼睛,准确无误的落在他们的身上,前去关门的队员,没有一个生还的。战士们对这些专门会欺负老百姓的治安队队员尤其痛恨,所以下手绝不留情,子弹瞄准的,都是致命之处。当许放他们冲进院子里,活着的就没有几个了。

当郭家大院响起枪声,焦长礼正在山上观景,至多离他们有两三里地,他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带着他的卫兵伫立在半山腰上,看着眼前的,已被风雨剥离的,支离破碎的庙,庙中的神像早已面目全非,看不出是山神还是土地,庙的四周荒草遮蔽,往来的田鼠发出吱吱嘎嘎的叫声,还有沙斑鸡不时的出没。他本来应该往回走了,听到枪声后却改变了主意,决定再滞留片刻,他要根据枪声,判断靠山发生了什么事,他应不应该采取行动。当机关枪声像刮风一样的飘了过来,他明白了,是运河支队的主力,他们的目标是被抓的抗属。作为靠山地区的最高军事长官,他对这一地区发生的所有军事行动负有全责,理应去救援,但是他却不准备马上行动,运河支队的复活,给予他的不是压力,是一种放松,是希望。自从和王船山走近之后,原本的爱国情愫被启发了出来,使他不时的在提醒自己是中国人。他不会真正的和抗日的部队为敌,因此,他判明了情况后,反而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要在运河支队把人救走之后再采取行动,算是给小野一个交代吧。

田亮自然不知道焦长礼怎么想的,已经把部队拉到了皇协军去靠山村的必经之路上,准备先打一下伏击,然后和他们兜圈子,他就这么十几个人,真想挡住皇协军的支援是不可能的,唯一的方法是拖延时间。不过让他不解的是,皇协军早就应该出动了,至今却不见踪影。就在他等得心烦的时候,许放却派人来了,命令他撤退,和许放的队伍汇合,让他断后,因为许放已经把人全部救出。

于得水的釜底抽薪是好计,小野也算明辨是非,赵奎的手下也卖力气。可是需要配合的部队,却是各打各的算盘,人人有自己的小九九,再好的计策又有什么用?谭洁的运气不错,正好利用了敌人的矛盾,在极为不利的情况下,开创了新的局面,这对肖鹏的出山,是个极大的支援。也许读者会问:肖鹏不是死了吗?不!肖鹏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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