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混斗赌棍

天色阴霾,金蛇乱闪,一阵断断续续的闷雷梭,大雨毫不客气的轰泻而下。

倾盆大雨的荒野中,峙立著一间破落的土地庙,八成是建的太偏僻了,善男信女们都很贮,没空走到这儿来,使得土地庙坏的坏,破的破。

状况蛮凄惨的。

每到下雨天,就可以听到外面曦哩哗啦,里面嘀嘀嗒嗒。

“天啊,祢到底想下到什么时候?等我累死了称才停吗?”

只见一名年约十五岁,穿着破烂,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都快没命的在屋顶的众多破洞下跑来咆去,手拿瓦罐的“接杀”雨滴。

可惜雨下得大,雨滴滴得快,他再怎么努力,用力的跑,水还是把地上染得一片湿。

最後,他总算“想通了”,丢掉手中的瓦罐,躲在庙墙角下不会被雨淋到的地方歇息。

“算了,再跑下去,我杜小混就真的不用混了,只能累得像狗一样的摆平在地。”

他索性原地坐下打瞌睡。

恍惚中,他看到眼前出现一只烤鸡,香喷喷的。

虽然他没合到味道,但确信一定香味扑鼻,是烤鸡吔!

他口水都快流到地下了,伸手猛一抓,看得稳稳的却失了手,没抓到。

他一抓再抓,三抓,却看得到抓不到,心里真是瘪透了。

不信邪,猛然向前一冲,本想这下一定能到手,却只觉得头上突然传来剧痛,眼前一黑

“我的妈呀,好痛!”

杜小混摸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自己还在土地庙中,原来刚才只是一场“烤鸡”梦,没吃着还倒在地上撞了一个大包包。

“人若衰,种葫芦生菜瓜!”

杜小混杂杂念着,斜聣着眼乱扫,天已经黑了,雨也停了,肚子当然也跟着饿啦!

走到土地庙外,远山只隐约可见一丝夕阳余晖仍苟延残喘着。

杜小混摸摸饿得扁平的肚子:“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夕阳啊夕阳,现在我只想拿你换一只大大的鸡腿!”

这里算是够偏僻的,方圆十里内没有一户住家,最近的城镇,正好在十一里处。

杜小混只好拖着痛饿的身体,向有食物的地方出发。

死拖活拖的总算在华灯初上的时候,来到了有人有食物的小镇‘富来镇’。

此时正是晚饭时刻,街道上来来往往有够闹热滚滚,饭店洒楼更是人杂声吵,座无虚席。

杜小混站在一家烧腊店前,对着挂在架子上的烤鸡烧鸭猛流口水。

杜小混瘪想在心:“亲爱的在天国的老爸、老妈,小混曾经发过誓,绝对不做对不起咱们杜家列祖列宗的丢脸事,你们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乞讨,更不食‘嗟来’之食………”

想到这里,店里的伙计正忙着找钱、打包给顾客,杜小混趁其不注意,猛扯一把将最靠近他的烤鸡鸡腿扯下,赶紧绕跑。

年轻的店伙计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找钱不忘顾鸡鸭,马上就发现一直站在门口盯着鸡鸭流口水的脏小孩,将一只鸡腿“干”走了。

他立刻紧追在后,大叫:“抓贼,这臭小子偷了我的烤鸡……”

他一离开“驻守”的店头,一些远没付铵的顾客,想起了“顺手牵羊不算偷”的名言,便理不直气不壮的将一整只一整块的烤鸡熏肉带回家进补。

杜小混没料到店伙计竟会因小失大的来追他,只好一边跑一边猛啃鸡腿,打算来个“死无对证”。

到时鸡腿的肉都进了他肚子,骨头被他边走边丢,在“尸骨无存”之下,抓贼要抓赃,谁能说他偷鸡腿?!

想得是很美,可惜天不从人愿。

时值“交通堵塞期”,行人往来挡住他绕跑的方向,才咬没几口,就被店伙计从後赶上,拎住他的颁口。

“好小子,看你还往那里跑?!”

杜小混憋声大叫:“我没有偷鸡………”

叫了半声却叫不下去。

看了看紧紧握在手中的半只鸡腿,再偷眼瞄向店伙计,杜小混只能不停的瘪苦笑着。

好奇的人们已经把他们两人围在中间,准备看好戏。

店伙计首先发难:“小子,敢偷我的鸡腿………”

杜小混截口讪笑:“没有哇,我看你明明是男的,怎么会是‘鸡’,又怎么会有‘鸡腿’?”

此鸡非彼鸡,乃指“落翅仔”。

围观众人哄笑不已。

店伙计窘怒:“我不是说那个‘鸡’,是公鸡、母鸡的鸡………”

杜小混嘲道:“早说嘛,那我就不会搞错了………”

店伙计很欣慰自己表达得法,没让杜小混再搞错。

杜小温笑的捉谑:“……我只是很奇怪,你明明是人,怎么会生出公鸡、母鸡来呢?”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笑得都快抽肠了。

店伙计嘴角抽筋,说不出话来。

谁叫他刚才要锐“我的鸡腿”,实在太暧昧了,让杜小混抓住语病。

店伙计恼羞成怒:“不管你说什么,今天非把你送官严办不可!”

态度凶霸霸,语气恶狠狠。

围观众人皆对杜小混的急智有好感,且杜小混转动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更博人同情,而店伙计态度恶劣使众人觉得很“碍眼”。

况且,不过只是只鸡腿而已嘛!送给他也就算了,又不是杀父夺妻之仇,送官严办太夸张了。

众人会这样想、当然因为偷的不是他们的鸡腿。

杜小混可以感觉到,众人关怀自己和鄙视店伙计的目光,立刻加以利用。

他快速大口的三两下将鸡腿啃完,在店伙计有反应之前,把鸡骨丢向远方,两手还在脏破的衣服上擦了擦。

“你凭什么把我送官严办?”杜小混一脸的无辜。

店伙计理直气壮:“因为你偷了我的……店里的鸡腿。”

他很得意自己终於讲清楚意思,杜小混不能再扭曲他了。

只可惜,早就没有“主角”——鸡腿了。

杜小混眨着贼眼:“你说什么?鸡腿?我没看见啊!”他转而面对围观众人:“你们有看见他所说的鸡腿吗?”

众人都带着捉谑的笑容,很有默契的摇头:“没有。”

杜小混笑得开心,向众人点头称谢,众人也都回礼表示不用客气。

他又转向绿了脸的店伙计:“根本就没有鸡腿,我怎陉会偷了呢?”

看着他猖狂的笑容,店伙计都快抓狂了:“臭小子,你………”

杜小混不让他讲完,抢着对围观众人拱手:“多谢各位大叔大伯、大哥大姐的爱护舆支持,今天就到此为止,感谢大家的捧场,下次请早。”

这小子,他还真以为自己在“作秀”!

众人勾肤搭背,三三两两的离去。

较没水准的,还指若店伙计笑骂:“神经病,俗仔……”

店吹计气得差点倒在地上抽筋兼流口水。

杜小混嗤嗤笑着:“你真是走不知道路,竟为了一只鸡腿就‘追凶三千里’,还不赶紧回去,搞不好你的店都被扛走哩!”

店伙计这才想起自己的职责,顾不得再和杜小混“斗嘴鼓”,忙向店里跑回去。

他回去见到的“凄惨”景象,保证会让他要哭没目屎,恨不得把罪魁祸首杜小混抓去毙了。

杜小混虽然利用聪明的才智与表演混了一只鸡腿,但小小一只鸡锤只能塞他的牙缝,根本填不饱肚子,反而感到更饿。

他只好把脑筋动向饭馆,去混一顿大餐吃。

为了不让刚才的店伙计追杀,杜小混特地跑向另一边的饭馆“展开攻势”。

当他出现在“阁再来”饭馆时,店小二一见他的“善赤”(穷苦)样,立刻摆出“我不欢迎”的脸色。

杜小混的脸皮可是比厚的,根本就不甩他,大摇大摆的闪过他,来到饭馆中央。

“各位,各位!我有话要说,请停一停。”

他这么一大声叫喊,食客全停下动作,看向他。

原本闹哄哄的场面,突然静得连掉下根针都听得到,这下子,店小二可没勇气来赶他离开了。

杜小混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笑得贼媚:“各垃想必那是聪明人吧!”

只见在场的人不论男女老幼,包括店小二和掌柜的,全自信满满的微点其头(不好意思点得太用力,免得遭人嫉妒)。

他笑得更贼:“既然各位合是聪明人,那我现在出个谜题给各位猜,相信各位聪明人一定都能猜中。”

这次,在场的人表现就比较含蓄了,只是微笑表示同意,毕竟猜谜跟智商无关,和运气比较亲近,若猜不中可不是智商太低,不过是运气不好,没想到罢了。

杜小混哀叹一声:“只是我现在饿得前心贴隆背,大肠告小肠,连讲话的力气部快没了,那有力气出谜题!”

食客中一名锦衣大汉声如宏钟:“若你能出个我们都猜不到的谜题,我就请你一顿。”

杜小混等的就是这句话。

简单的谜题他连猜部懒得猜,怎么可能出?要出就要出难的才过瘾。

他呵呵笑着:“这位大叔真是好心人,定能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锦衣大汉截口讪笑:“你不是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拍马屁工夫?”

杜小混瘪窘笑着:“请小二哥先送上三个馒头吧!”

他虽是面向锦衣大汉,其实是说给小二听。

小二以询问的目光看向锦衣大汉,锦衣大汉点头,小二立刻去端馒头。

锦衣大汉不怕杜小混要诈骗吃骗喝,他反正不在乎这点小钱,到时候将杜小混抓来揍几拳就回本了。

小二端着三个馒头,外加小菜两碟——掌柜加的,他也很好奇杜小混将出的谜题是什么?便“掺一脚”。

杜小混已经在锦夹大汉的旁边空桌坐下,看到白白嫩嫩的馒头,忍不住就抢了过来,大咬三口。

奸不容易吞下後,他简单明了的开口弄笑:“在什么情况下,五大於零,零大於二,二又大於五。”

所有恢复吃喝的食客,听到谜题,差点把口中的饭菜喷出来。

一名瘦瘦的少年人眨眼:“我知道,算错的时候。”

杜小混微笑点头:“不错,反应很快。”

少年人刚裂开嘴,还没笑出来——

杜小混笑得捉讪:“可惜不是答案。”

瘦瘦的少年人粳笑低头的又用力的继续想。

另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道:“题目出错了。”

杜小混非常可爱的冲她笑着:“真是後生可畏,联想力非常丰富,可惜还是不对。”

接下来,什么稀奇怪怪的答案都出现了。

“出题目的人可能是‘秀斗’了。”

“不,我看是心理变态。”

“你们都太离谱啦!答案在我这里……就是无解嘛!”

在众人讨论时,杜小混抓紧机会大吃大喝,真是乱过瘾一把的。

几乎是全饭馆的人都为他的谜题疯狂,不论是掌柜的、小二哥,还是食客们差不多全加入讨论。

几乎、差不多,就是还有人能老神在在,不受影响的继续他们自己的话题。

就在杜小混的正後方桌广,两名中年人热烈的讨论着“财神山庄”。

杜小混隐隐听到二人形容“财神山庄”有多富丽当皇、美轮美奂,而且应有尽有,要什么有什么,简直是人间天堂,订於本月的十五,亦就是八月十五,要隆重开幕。

杜小混暗下决心,要去看一看这个什么(碗糕)“财神山庄”,竟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胜过他的谜题。

等到杜小混吃饱喝足,口袋里也装了一大堆时,他站了起来,立刻成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杜小混非常得意的嘻笑着,满足了小小的虚荣心後,才开口:“各位聪明人………”

他讲到这里时,所有的人全一脸矬相的低下头去,不敢承认。

“各位不用太自责,这个谜题本来就是无解……”

杜小混一见众人表情全都是一副想杀人的样子,邪笑着:“别冲动,是几乎无人可解,答案是……”

所有的人皆竖长了耳朵。

“就是在猜拳的时候嘛!”

闻言,饭馆内一片惊讶、赞叹舆讨论声。

“我就觉得有可能是………”

“少唬人了,那你怎么不说?”

“没把握之前,我通常都只观察别人的答案。”

“无聊!”

杜小混拍拍屁股正想走人,眼珠子贼兮兮一转,捉笑道:“附赠一题给你们:作‘爱’之前,先作什么?”

众人一听,都傻呆了眼,这种事怎好拿出来当众讨论嘛!

总算有人较为豪放:“先洗澡!”

“不对!”

“那……先脱衣服?”

“……难道是做‘安全措施’吗?”

“哎呀,你们的思想都太龌龊了!”

杜小混走到门口,丢下一句话,使赶紧跷头,免得被公捶。

“要先拜堂啦!难道你们都是未婚妈妈,未婚爸爸生的呀!”

众人哗然,小混言下之意,不就说他们全是私生子吗!

□□ □□ □□

夕阳满天,霞儿流转。

丹枫如火似的两排延伸丽去,在彩霞的照映下,灿烂夺目,美不胜收,行走其间,彷佛置身梦的乐团。

枫林深处,幽雅清静中矗立一座飞檐重叠,楼阁连云,躏杯清雅,花木扶疏的大庄院。

财神山庄。

一个令人跌破眼镜,眼睛扭伤的庄名!

武林中有数不尽的山庄,大部份都会取上一个相当典雅,或是代表威武的名称。财神山庄取了这么“实在”的名称,的确令人有够感到怪异,几乎都叮以闻到铜臭味。

顾名思义,也许财神山庄的庄主是个富可敌国的大财主,所以才会起了这个名称,用来显耀自己。

其实不然,财神庄主钱多金虽然不是穷光蛋,却也不是什么口袋麦克麦克的大富豪。

钱多金,这个庄主的名字和他的山庄称号,真是天下绝配。

不论从人和山庄的名字夹讲,俱都显示钱庄主绝对是个拜金主义的人;凡是这类人,都会不择手段,想尽办法弄钱,包括让他的老婆跟人勾勾搭搭。

钱多金当然不至於这么低级。

他有他的办法。

他有他的苗头。

他会动他灵活的脑筋。

财神山庄里面没有金矿,用什么办法弄钱呢?

钱庄主可是一个胃口极大的家伙,小钱根本看不上眼,讨论再讨论,研究又研究之後,决定兴建了这座财神山庄。

千万可别小看了这座山庄,其实,里面的规漠和设备,皇宫里面有的他都有,皇宫里面没有的,他也统统都有。

当然也有例外,玉玺和圣旨这两样东西,财神山庄里面可就没有。

钱庄主的目的只想赚钱,没有谋朝篡位的打算。

也不是不想有,而是不敢有。

私造玉玺圣旨,不仅要杀头,而且诛连九族,这种要命的游戏,玩起来“太伤”了。


□□ □□ □□

夜幕笼罩大地。

哇塞!财神山庄内亮起一片灯海,晶莹灿耀,绚丽夺目,远看就像陆地上兴起的一座水晶官。

太美了!

若论财神山庄内的灯火辉煌,纵然皇宫内苑,恐怕也要看得“目眶赤”(嫉妒)。

有人不禁奇怪要问:是不是钱多金头脑内的那条神经不正常,盖了这么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庄院想来赚钱,什么时候才能捞回老本。

钱庄主碰到有人这样问他时,他除了弄笑就是瘪笑,一点口风也不肯露。

光凭这一点,就能证明钱庄主是个城府很深的人。

讲句现代语,这叫做:严守业务机密。

如果有人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还问沙锅在那里,钱庄主就会憋声道:

“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你们等着看罢。”

这样的回答,跟不回答没有差别多少,而且不会让问话的人难堪。

钻庄主就是有这种圆滑的交际手腕。

光凭一座美轮美奂极尽奢华的财神山庄,就能像财神光临一样的日进斗金吗?

凡是怀着这项疑问的人,不禁或多或少会替钱多金担心;但是钱庄主本人却是老神在在,对於未来的“钱途”抱有十足的信心。

财神山庄今晚才算真正的落成,还没正式开张。

灯火照耀下,显现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

厅内没有半个外人,只有钱庄主和数名亲信人员正在低声交谈。

显然,他们是在商谈开张时的安排。

“何总管!”钱庄主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何总管恭谨答道:“今天是八月十二,再过三天就是中秋佳节,也是本山庄开始营业的黄道吉日。”

“很好,幸亏你还记得。”

何总管一脸瘪窘:“庄主,你是在挖苦我吗?本山庄开张日期如果也会忘记,我这个总管早就该撞墙了。”

“你有把握准时开张吗?”

“当然,这不是开玩笑的。”

“可是‘上空帮’迟至现在还未赶到,什么原因?”

“这点庄主大可放心,因为‘上空帮’远从新疆赶来,路途遥远,当然会有许多艰辛,我们不能操之过急。”

“如果躭误了时辰呢?”

“不会的。”何总管胸膛拍得“碰碰”响:“昨天我还接到飞鸽传书,‘上空帮’主亲笔所写,一定不会误事。”

“但愿如此。”

“而且山庄内以一切软体设施,都是经过别出心裁的设计,保证花样多多,引人人胜,有钱的凯子只要进了我们的山庄,不论是输是赢,银子想不花光都很难。”

钱庄主笑的开心:“这样有把握吗?”

何总管挺起胸膛,信心一百:“酒、色、财、气,这四样东西是人类最大的弱点;我是针对这四大弱点着手的,庄主请想,他们还能逃得过这张巨大的罗网吗?”

钱庄主哈哈一阵朗笑,内力充沛,声震瓦宇。

何总管干笑着:“庄主,本山庄正式营业时,你可不能这样大笑啊!”

“为什么?”

“咱们现在是动点子赚钱,可不是武林大会里的气功比赛,像你这样发自丹田内力的朗声大笑,恐怕会将有钱的凯子吓跑了。”

“我知道,愈有钱的人愈胆小,最怕闹事。”

“庄主。”何总管憋声道:“现在还有一件事情,值得属下担心。”

“什么事?”

“刚才属下已经申明过了,咱们是在捞银子,不是开武林大会。如果武林中人闻讯赶来凑热闹,那该如何应付?”

“怕什么?”钱庄主抽翘嘴角:“既然开饭馆,就不怕大肚量汉,管他那门那派,只要肯花银子,我们就一律全收。”

“庄主,话可不能这样说。”

“那你想怎样说?”

“武林中人不比有钱的凯子,弄翻不可不是奸惹的。”

“不好惹又当怎样,还敢输打赢要不成?”

“名门正派倒不至於如此,江湖上一些不入流的帮会份子,可就不敢保证了。”

锾庄主瞄眼讪嘲:“要是有人敢砸场子,那他就别想混了。”

“不错,凭庄主的威望和功力,如有不长眼的下三滥敢在这里撒野,的确是能让他混不下去。可是,我们不能做得太白。”

“这话怎么说?”

“刚才庄主还曾说过,有钱的凯子胆最小,最怕闹事,如果因此吓得有钱的凯子当场散去,甚至以後再也不敢上门了,那我们也一样别混了。”

“这………”

钱庄主瘪呆了脸,一时答不上话来。

想了很久,钱庄主还是拿下出主意。

“庄主。”何总管说:“要想预防此种事件发生的话,属下倒是有个办法,不知是否可行?”

“说说看?”

“抱着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凡是武林中人,一律谢绝,不准进入。”

钱庄主白眼瞪去:“这是馊主意,那里是办法!正式营业後,武林中定会有人抱着大批银子前来找乐趣,我们能将上门的财神硬朝外推吗?”

何总管没吭声。

“再说,那样等於我们藐视人,斗起气来,没有事也会惹事,那不是更糟。”

“可是这个问题非常值得重视,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如果不作事先准备的话,对於我们的未来将有很大影响。”

钱庄主的眼神动了动:“尽量封锁消息,不让武林朋友知道这里的情况,你看怎样?”

“办法倒是好办法,可惜不切实际。我们兴起的这行营业,敢说是自古以来最为吸引人的寻乐场所,声名大噪,绝无疑问,不是一件纸能包住火的事情,怎有可能逃得武林朋友的耳目。”

“尽量做到封锁消息,然後再以别的办法配合,你看如何?”

“庄主指的是什么办法?”

“杀!”钱庄主面带煞气:“胆敢在此闹事者,不论何门何派,一律让他们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庄主,刚才我再三声明,在这里闹事是会将凯子吓跑的,你忘记啦!”

“杀人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明杀,一种是暗杀,摆明著在此杀人,当然会将凯子吓跑,暗杀则不会。”

何总管笑得贼:“暗杀的方式有很多种,庄主准备采用‘文杀’?还是采用‘武杀’呢?”

钱庄主呆儍了眼:“什么叫‘文杀’?什么叫‘武杀’,我有听,没有懂?”

“下毒放蛊这一类,叫做‘文杀’;聘请最有名的杀手,闹事的人只要离开我们财神山庄的大门,就让他血溅五步,魂断当场,则是‘武杀’。”

“两种方式我都用。”钱庄主咬牙切齿:“我将我的全部财产,都已投资在财神山庄上面了,谁要是敢来这里搅和,我就不择手段,让他死得很难看!”

“对!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对於前来找碴的人,一定不能轻饶;但是,对於运气好的大凯子,如果在我们这里大赢特赢,银子多得拿不动,我们应不应该负起护送的责任呢?”

“为了财神山庄的信誉和名声,我们当然应该尽到保护的责任;不过,你想的也太多了,根本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那可说不定,我们这里又不搞‘鲜门’(诈赌),运气好的凯子大赢特赢,不会是什么稀罕事情。”

钱庄主面带诡笑道:“不错,运气好的凯子是会大赢特赢,问题是不论他们能赢多少银子,仍旧还是要空著荷包回家。”

“怎会这么惨?”

“‘上空帮’可不是来假的,会想尽办法对付他们,直到将他们的荷包掏光为止。”

“庄主,不要想得太乐观,在这光怪陆离的江湖上,不吃‘上空帮’那一套的守财奴大有人在;如果碰到这种情形,岂不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银子搬回家了!”

“不错,软硬不吃的凯子不能说是没有,纵然有,应该也是极少数;万一我们碰上了这样的货色,这一次也就只好认了。”

何总管呆了个脸:“庄主口中的‘这一次’是什么意思?”

“生意不成仁义在,下次再想更好的办法设计他。”

“下次如果不来呢?”

钱庄主斜睨着:“怎么会没有下次!贪财的人吃到了甜头,还能拾得放弃吗?”

“对!”何总管笑着说:“庄主对於人性看得这样透彻,实在有资格称得上是心理专家了。”

“光靠这点没有用,最後还是要仗‘上空帮’的手段,才能使那些守财奴乖乖地就范。所以,今後‘上空帮’将是我们手中的一张王牌,需要特别重视。”

“属下知道,‘上空帮’准会依时赶到,绝对不会误事的,请庄主放心。”

两人说到这里,会议结束。

这批人散光後,偌大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顿时变得极为冷清,见不到半个人影。

但是人影虽无,人却有一个,躲在厚厚的丝绒幔帐後面。待人都走光後,才采出半颗脑袋,露出灵黠的双眼,贼兮兮的东瞄西瞧着。

等到看清厅内的确无人影,他才放开胆量,从幔帐後面走了出来。

刚才在幔帐後面憋了好半天,偷听了人家好多的谈话;但是对他来讲,根本就不是重点,没有研究的必要。

重要的是,他的肚子在唱空城计,早就快要饿瘪了!

杜小混赶到财神山庄,走得是千辛万苦,历尽沧桑;在枫林中玩昏了头,等到肚子抗议时,又是饿了两顿。

不论这座大厅多尘富丽堂皇,杜小混都不会对它发生兴趣,只想尽快找些食物充饥,免得待会儿要爬着出去。

他四下一看——

厅内到处排满名人字画,古董浮雕,就是没有食物。

找错地方了,食物应该放在厨房,怎么可能会在大厅?

杜小混指望偷偷摸进财神山庄,来找些东西“改善”现况,不知怎的糊里糊涂冲进了人家的大厅。

幸好他的运气不能算是太坏,刚才总算没有被人发现,不然,现在他的境况一定更惨!

发觉摸错了门路的杜小混,立刻离开大厅,弯过走廊,朝着最後面的一排矮屋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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