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刊文:以自由之名 美国都干了些什么?

特德·威德默的新书《自由的约柜:美国与世界》讲述了美国的外交政策史。在开篇十几页的地方,有一个精彩段落谈到欧洲探险家在新大陆发现烟草时的欣喜之情。


威德默写道,在晾干、卷起并点燃后,这种植物“醉人的新鲜感、刺激感和危险性不逊于美洲本身”。他随后发表了一句令人费解的评论:“每当点燃一支香烟,还是会产生这种感觉。”


2008年,世界如何看待美国:火爆,魅力十足,害人不浅。


这些语句很显眼,因为它们就像擦燃的火柴一样冒出火花,投射出一点光亮。另一个原因是,你刚刚阅读了《自由的约柜》的开篇,火花和光亮就已经无处寻觅。


威德默曾为克林顿总统撰写讲稿。他的书名来自梅尔维尔的探险小说《白外衣》(1850年)。梅尔维尔写道:“我们美国人是特殊的、被上帝选中的民族———我们是当代的以色列人,背负着世界自由的约柜。”


威德默迂回地纵览了美国的外交政策和催生这些政策的理念。他着重分析了美国以倡导自由之名所行之实。


从最早的探险者开始,他对所有的重要历史都做了评述:《独立宣言》;门罗主义;墨西哥战争和夺取夏威夷;特迪·罗斯福的现实主义和伍德罗·威尔逊的理想主义;两次世界大战和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实用主义外交;猪湾事件;古巴导弹危机;里根和冷战终结……


作者直到尾声部分才提到美国近年来在伊拉克的遭遇。不过,在该书选定的各个历史时期,威德默都流露出了对布什政府外交政策失败的愤怒。


《自由的约柜》毛病很多,首先就是威德默平淡单调的文笔。如果我们不明白政界人士的谈吐为何如此言而无物,这位前撰稿人的语句或许会对我们有所启发。空洞的点缀词随处可见(“我想说明一点”“我试图表明”“有必要指出”“我想阐明”“可以提出这样一种观点”“有必要重申”),妨碍了我们阅读实质性内容。这些短语给我们的感觉像是大学二年级学生在拼凑学期论文。


书中的陈词滥调也堆积如山:比如“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时刻”;比如战争“迫在眉睫”;比如奴隶制“令形势雪上加霜”。


所有这些批评也许显得不太公允。我们随便翻开一本书,总会看到一些废话,但威德默平淡无奇的文笔源自平淡无奇的想法。


《自由的约柜》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诸如“一方面/另一方面”之类的两面讨好的段落。他的常用手法是躲躲闪闪地触及主题,批判极端化的观点,然后稳妥地采取中间立场。


他写道,“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中央情报局“充其量只能帮助总统对随时发展变化的问题保持警醒”。《自由的约柜》就是无数个此类语句的堆积。


威德默在结尾处不再含糊其词。他对克林顿总统执政的时期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他局促不安地承认:“我意识到自己的观点恐怕不够客观公正。”),然后以伊拉克战争作为收尾。


威德默把精华部分留在了最后。关于伊拉克的这个章节亮点纷呈,讲述了美国是如何严重背离了最崇高的外交政策传统。威德默汇集了他在《自由的约柜》当中搜集的所有线索,并且据此指出,“布什政府发动的战争确实与《启示录》中描述的冲突非常相似”。


我们还能读到另一句难忘的话语。他写道:“在21世纪初,重读《独立宣言》可能会令人感到不快。在傍晚的光线中,它读起来可能像是讨伐我们自己的宣言。” (编辑:刘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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