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 中卷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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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皖江大扫荡(主要在安庆地区)日军方面共出动了乙种师团多保田旅团几乎全部,丙种师团五十三师团一个大队,丙种师团五十五师团一个大队,总共大约一万两千人,飞机五十多架,坦克二十多辆,在各个据点同时发动功击。中国军队方面,国军共投入桂军一七六师全部三个团还有各种地方游击纵队保安团,约有六千多人;新四军方面共有三支游击队被卷入进去,桐城花山游击队三四百人,湖东游击队七百多人,小城游击队九十人。


结果,损失最惨重的是新四军,不但三个根据地全部丢掉,人员损失过半,元气大伤。当然,这也是日伪顽合力夹击的结果。


天还没有亮,为了防止小城居民泄露军事秘密,小城的鬼子和伪军都静悄悄地出动了。小城人几乎还在梦中,一觉醒来,就发现大街上空无一人,又宵禁了。老百姓躲藏在屋内叹气,咒骂,却也无可奈何。其实小城的驻军只有武田大作少尉的三十多人,日本鬼子唱的是空城计。小城人哪里知道?都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不敢有任何举动。


三洋野合来到小城渡口,坐上了汽艇。清雾弥漫,汽艇的探照灯打开,笔直地进入湖区。三洋接受了上一次教训,不敢再进入三里湾,却让日伪小船在外围巡逻,有想进入三里湾的,格杀勿论。此时,小岛带着他的小队,监督着刘大孬子的二团,杀上了湖心洲。奇怪的是,尽管日伪军小心翼翼,准备一场好打。哪知道王华盛竟然连一个哨兵都没有放。刘大孬子不由狂喜,心里想,王华盛,你的死期到了!刘爷爷来了!当即命令伪军猫着腰端着枪,偷偷地接近游击队的指挥所。依然是一片静谧,只听到那些伪军惊慌失措的心跳声。小岛指挥刀一举,冲!


日伪军争先恐后地跑动起来,还不忘喊口号,活捉王华盛!奖励三千大洋!等他们呐喊着冲进屋中,翅没找到半个人,屋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只耗子也没有,可见撤退得多么从容。小岛一想不对呀,这次大扫荡布置得这般周密,王华盛怎么就知道了消息呢?军中肯定有间谍。这事等会儿要向三洋中佐阁下汇报。一看到游击队早已撤走,伪军们个个都扬眉吐气,人五人六了。一个个用刺刀刺这里,扎那里,忙得不亦乐乎。小岛却带着日军向村子里走去,他想抓个活人,问问游击队的情况。刘大孬子也指挥着人马跟上来,他们且不进屋子,而是见到房子就将手上的火把往房顶一甩,顿时烈火熊熊起来。用这种办法还真灵,不一会儿,屋子里就钻出了二十几个活人来。伪军上去,只一撵,人就集中到了小岛面前。小岛宁神一看,都是老弱病残,行不得路的主儿。他招过刘大孬子,让他逼老百姓交代王华盛的去处。刘大孬拎过来一个老汉,吼道,你说说,王华盛逃到哪里去了?说了,饶你一条狗命;不说吗,就去见阎王吧。那老汉少说也有七十岁了,脸上身上都被了火,怒视着刘大孬子,一言不发。刘大孬子等了五分钟,见老汉还没开口,二话没说,让手下一个伪军将老人刺死了。又从人群中拽出一个阿婆婆来。阿婆婆根本不知道游击队的去向阿婆婆根本不知道游击队的去向,能招什么?又被刺死。等到刘大孬子将这二十几人全部杀害,还是没得到游击队的去向。小岛摇摇头,带着土匪兵,再也在洲上找不到一个活人了,只好坐上船,向三里湾进发,与三洋汇合。


这时,湖里到处都响起了步枪声,机枪声,小岛只不理,也不去增援,只是赶往三里湾,准备接受下一个作战任务。正在这时,只见两条小船大约是被追急了,慌不择路,斜刺里冲了过来,一看见满湖的日伪军,怕了,再想退回去,可就来不及了,这边的日伪军一齐开火,不过几分钟,船沉人亡。


等到小岛找到三洋野合中佐,湖里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枪声平息了,日伪军剿灭了湖上的所有渔民和过湖的行旅客商。


三洋大喜,带着部下,上岸,坐上汽车,依照作战计划,直往桐城花山奔去。


此时的花山,激战正酣。花山根据地创建于一九三八年底,是原高敬亭的红二十八军派了一个排创建的,如今已发展到三四百人,成为皖中根据地的一块堡垒,毛泽东在电令中曾指示叶挺项英,不惜任何代价,都要确保这个点。然而叶项二人,置若罔闻,致使花山游击队全军覆没,自队长政委以下全部战死,自此以后,新四军永远丧失了这个战略基地,皖中根据地名存实亡。


当三洋率领本部人马赶到花山的时候,来到还算及时。日军桐城司令官只带两个小队作战,兵力严重不足。偏偏花山游击队又耐苦战,从清晨打到下午四点,日军也只占领了一个高地。花山游击队居然展开了反击,双方陷入了激烈的争夺战中。


三洋野合用望远镜观察了战场形势,心生一计,且不去直接增援,而是从游击队的后方杀过去,争取与桐城日军形成前后夹击的形势,全歼这股游击队。小岛刘大孬子领命出发。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攻占了花山后方致高点,从后面杀了过来。当真是地动山摇,整个花山都被枪炮声呐喊声淹没了。花山游击队队长见大势已去,自己孤军作战,子弹打光了,就命令女政委带领还活着的三十多人突围,自己抱着两颗手榴弹,跳入鬼子的阵地,与鬼子同归于尽。女政委一看三四百人的队伍,如今只有十分之一活着的了,花山上,到处都是新四军战士的尸体,不禁悲从中来,想与这些战士牺牲在一起。然而为了保存花山游击队的革命火种,眼下必须突围。就带着剩下的战士且战且走,退到花山绝峰,从一条人迹罕至的小道下了山,向长江边突围,想与湖东游击队会合,求得生存。


哪知道天不遂人愿,离开花山十里多,就遭遇了国军五二七团两个连广西佬,被桂军两个连包围起来,除了战死二十人外,连同女政委,十多人都做了俘虏。国军领队的副营长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多加审问,就将这些新四军战士活埋了,女政委同时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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