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记 正文 第三部 解放 第十二章 南方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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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必须简要回顾一年半的战争。战争并不因为龙行健的退出而休眠,它仍以它固有的轨道前进着。

宋巴战役对战局产生了巨大的影响。1018年夏,双方的焦点从海上转移到陆地,不约而同地对准了靓港。很简单,靓港这个集结了兰斯200万重兵的陆地桥头堡在联合舰队被消灭后已失去了坚守的条件和意义。兰斯联邦最高统帅部就靓港的战与撤意见分歧极大,参谋总部认为,靓港必须坚守,因为它可以钳制神华人陆地和海上的大部分精力,联邦可以赢得重整海军的时间,联合舰队虽然大败,毕竟余部尚有几十艘军舰,航母加上东大洋和新下水的仍有六艘(东大洋两艘,新下水两艘亚历山大级),1019年至少下水三艘航母,加以时日,重整海军未必是梦想。联邦不能没有海军,漫长的海岸线需要海军的守卫,否则神华人搞一次侧翼登陆,将战火引进联邦本土,将彻底失去取胜甚至求和的机会。时间,最关键的时间在神华人一边,赢得时间就靠斐迪南将军统帅的靓港部队了。

神华人也将靓港的收复定为1018年下半年的主要战略目标。这个目标在总参曾有过争议,以作战部长严宇森中将为首的一派认为应当借宋巴大胜的余威发展海上进攻,在兰斯西海岸的某一处实施登陆,将战火烧到兰斯本土。总参的大部分将军则认为先剪除靓港这个突出部是当务之急,这样既可以歼灭兰斯的重兵集团,又可以取得进军兰斯本土的最佳通道。崔煜属于多数派,在战争已获主动权的神华帝国,这样的选择无可厚非。最终总参的计划获得大本营的批准,红旗军司令官楚英键将军担任靓港战役总指挥,郑挺雄担任副总指挥,他将负责海上的行动,红旗军5个集团军和黄旗军1个集团军为陆地进攻兵力,海军陆战队的6个师担任海上进攻的钳制力量,隶属于总参直接指挥的空降师有3个师参加了规模空前的靓港战役。这个战役的进程可谓一波三折,起先的突击方向欺骗了兰斯人,在靓港的东南方向达成了战役规模的突破,其后几个集团军的行动时间上造成了脱节,斐迪南反攻奏效,导致第1集团军两个军被围,激战数日大部被歼,这是神华人在此次战争中首次出现军级单位被合围歼灭的战例。第1集团军的失利导致一系列雪崩,战局主动权遂转至兰斯人手中,幸亏楚英键顶住了压力稳定了战线。集结兵力后,第5集团军奋力突破了兰斯人的西北防线,和登陆苦战的陆战队会师,将战局主动权抓回至神华人手中,斐迪南遂果断实施全线撤退,采取倒卷帘的战法互相掩护撤入岭外谷,临时配属红旗军的黄旗军第8集团军西进切断兰斯军退路的行动失败,斐迪南集团基本完整地撤出了靓港。战役遂告结束。此役神华军达成收复靓港的目的,但未能歼灭斐迪南重兵集团。随后,红旗军在岭外谷一带高地与兰斯人展开殊死争夺,这一连串的战役战斗一直持续到当年年底。红旗军付出重大伤亡控制了岭外谷入口高地,打开了南进的通道。

1019年的春季交战的双方都在休整部队,积蓄力量。外交的争取代了战场的炮火硝烟。焦点是卡玛王国的动态。对于神华人来说,如果将卡玛王国拖入战争,令兰斯联邦在南线新开一条战线,神华人就看到胜利的终点了。卡玛王国的军事实力不在罗卑之下,历来与兰斯联邦存在领土之争,兰斯联邦的南部三省,霍雷斯,圣佩德罗,伊马斯三省历史上曾是卡玛王国的领土,这三省先是在兰斯国的挑唆下闹独立,随即发生独立战争,然后兰斯插手,导致卡玛承认三省的独立地位,再往后三省的民意表决加入了兰斯联邦。三个省成为卡玛永远的痛。卡玛选择与神华交好实属无奈,地缘政治就是这样,很简单,也很实际。神华帝国选择卡玛作为潜在的盟友也是出于牵制兰斯,大量先进的武器和军事技术以极低的价格卖给卡玛,大批神华军事顾问进入卡玛帮助其训练军队。和兰斯在罗卑做的几乎完全一样。

进入新千年,亚伦大陆面临着亘古唯有之变局,令长于观察和投机的卡玛王国看到了收回失地的希望。在神华与兰斯的战争打响后,神华帝国即通过正式的外交渠道向卡玛王国传递了这样一个信息,神华和卡玛都和兰斯有着领土之争。共同的利益让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如果卡玛王国即可加入反对兰斯的战争中,所得的好处决不是拿回三个省。这里,神华人没有给卡玛人具体的承诺,神华人认为狡诈的卡玛人此刻是不会对兰斯人宣战的,他们要等神华人稳操胜券之时才会加入。果然,卡玛人向神华人表达了歉意,表示可以给予神华人除出兵以外的任何支持。罗卑被击败,神华帝国再次邀请卡玛加入战争,卡玛认为时机仍未到,借口部队装备不行拒绝了神华人。目光远大的轩辕台一笑置之,抱着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之原则,给予卡玛王国大批神华军的现役装备,仅自行火炮就提供了12个营的装备。强渡伊洛江,卡玛不动,郎衡会战,卡玛仍不动,齐宗会战,卡玛依旧不动。帝国高层开始对卡玛表现出一种不耐烦,轩辕台以卡玛王国为例给外交部上了一课,什么是国家利益?卡玛是肯定要加入的,他们要等我们将兰斯的血放干,我们自己也遍体鳞伤的时候才加入。神华人此后不再提卡玛加入的问题,当然,军援以战争为借口也暂时中止了。再以后是宋巴战役,宋巴岛落入神华人之手后,卡玛主动找上了门,愿意参加反兰斯的“神圣同盟”,条件是神华人提供并训练一支现代化空军,守卫卡玛王国的领空。神华人嗤之以鼻,巨大的胜利让神华人多了骄傲的资本,没有卡玛人,我们一样打败兰斯,请等着我们战胜兰斯的消息吧。卡玛感到了不安,这就像做生意,合伙人应当也必须共担风险,如果只剩下清点利润,再想加入的可能几乎没有了。卡玛决定加入了,国内的动员变成半公开,边境摩擦日甚一日。这边卡玛的准备工作在紧锣密鼓,那边神华人在靓港与兰斯人杀的血流成河,卡玛人发现兰斯人并非虚弱到一推就到的地步,他们的陆军依旧强大。卡玛人玩了一个花招,在靓港战役结束后向兰斯人提出南部三省的归属问题。卡玛王国坚信,兰斯人不愿意两线作战,这个原来根本摆不上桌面的东西,现在兰斯人不得不屈服。果然,兰斯人并未拒绝卡玛人的要求,而是开始讨价还价。1019年春天成为兰斯和卡玛谈判的季节。

没有不透风的墙,卡玛人“背信弃义”的举动通过各种渠道传入帝都,令轩辕台大为震怒。正为靓港战役的不圆满生气的轩辕台被卡玛所刺激,立即召集大本营会议研究对卡玛的膺惩。会上,大部分成员主张与卡玛兵戎相见,让愚蠢的卡玛人品尝他们自己中下的苦果。少数成员主张忍耐,并且继续做卡玛的工作,将其拉入自己的阵营。等打败兰斯,惩罚卡玛人将是“派一员中将就可以办到的事”。冷静下来的轩辕台按下胸中的怒火,采纳了崔煜为首的少数派意见,派副首相许期中为特使绕道扶桑秘密出使卡玛,对这个首鼠两端的王国晓以利害。许期中的出访收到了效果,卡玛国内的部分政治势力清醒地看到卡玛夹在兰斯和神华两大强国中的尴尬,如果兰斯战胜神华,归还南三省无疑是与虎谋皮。如果神华战胜兰斯,为了削弱兰斯宿敌,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但基本条件是加入其阵营为战胜兰斯取得战后的筹码。此时从兰斯手中要回南部三省,一旦战争结束,无论谁取胜,卡玛将面临亡国之祸。

事情暂时搁下了。神华帝国在1019年余下的岁月里继续对兰斯实行进攻,沿着两国传统的国界,双方的上千万大军对峙,流血。从夏季一直厮杀到秋季,集团军规模的战役发动了九次,值得一提的是青旗军血战控制了薄落谷和海军对兰斯的侧翼登陆。前者获得了成功,后者则归于失败,兰斯残存的海军仍然发挥了作用,这个战役告诉了神华海军,自己的任务仍然是彻底消灭兰斯海军。1019年秋冬,神华海军集中主力攻击龟岛,海空大战一直进行了二个半月。龟岛周围的岛屿先后落入神华人之手,神华海军航空兵和陆军航空兵(后期加入)在付出惨重代价后,掌握了制空权,掩护陆战队登陆龟岛,陆战队7个师先后上岛,占领了龟岛基地,但最终受阻于半岛防线。此役,兰斯残存的海军,包括当年成军的航母,再次战沉于冰冷的西大洋。若论此战的损失,神华海军的损失比兰斯还大,但神华人终于独步西大洋了,这是1019年的岁末之战。帝都再次组织了盛大的欢庆盛典,龟岛战役的指挥者郑挺雄金星上将获海军元帅军衔。这是海军在本次大战中诞生的第一位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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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行键去了皇宫,留在家里的苏洁、林小如和崔静惴惴不安。崔静拉着林小如一面收拾整洁一新的祠堂,一面问小如,“你说,他不会让夫君再上战场吧?”林小如说不会,“他都剩半条命了!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好像这么大的国家,离了夫君就没人领兵打仗似的。”崔静低声说,“前几日听我父亲说,叔叔就是这么说的,说前线真缺少夫君这样的统帅。去年的仗总不是那么顺。我总觉得皇上招夫君肯定跟战争有关。”回身看见正凝神听他们说话的苏洁,她不知何时来到祠堂,“苏姐,不是背你,是怕下人们听到------”于是将从家里听到的消息再次跟苏洁说了一边。苏洁点点头,拿起一块毛巾擦着供桌,“总院也这样说,说,”林小如急道,“总院说什么?”苏洁去年秋天恢复上班,“他们说,打败兰斯真离不了夫君------”“放屁!”林小如柳眉倒竖,“对不起,苏姐我不是骂你,是骂那些没良心的家伙。”苏洁苦笑,“他们都是将军,一些还是夫君的旧部,比如来过家的杜伯庆将军,立场不同嘛。”崔静性子温和,“是的嘛,他们想跟着夫君建功立业没错。可是小如姐担心他身体更没错,好不容易调养的好一点,真不能再出征了,我父亲也这样说。”

“老爷回来啦。”院子外正在中街布置彩灯的管家高福叫道。三个女人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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