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战争中,我军是否还应该保持仁义之师的传统?

我军在传统上,一直自我要求要做一支仁义之师,这是在漫长的抗日战争和国内战争时期养成的优秀传统,在我军战争史上发挥过重要作用,所以受到我军的高度重视。但按照今天的眼光来看,我军未来的作战样式与以往相比将有显著变化,例如我军在未来作战中,很可能要在国境之外作战,这就与在国内进行的抗日战争和国内战争大为不同。那么,未来我军如果进行这样的战争,是否还应该延续仁义之师的传统呢?下面,本文将结合近代史上的各国战例,来对这个问题进行一点初步的探讨。





首先,我们来看一下朝鲜战争的例子,当时我志愿军就已经开始执行仁义之师的政策,在《世界军事》杂志上曾有一篇访问韩国老兵的文章,其中记载了一个故事:有一次,志愿军在向敌军阵地发起冲锋时,放弃从有利于掩蔽的村庄方向冲击,反而故意选择从不利的开阔稻田方向向敌人冲锋,目的为了避免战火损坏韩国居民的村庄,这一幕使得当时担任机枪手的一名韩国兵印象深刻,由此可以想见当年志愿军为了执行仁义之师政策付出了多少代价;而美军在朝鲜战场上的表现则正好与此相反,美军有多次枪杀韩国难民的记录,原因仅仅是由于溃败而导致气急败坏便拿韩国人出气,而且近年来韩国史学界发现了越来越多的可靠证据,按这么说来,现在的韩国人应该是对中国人感激感恩以及感动,并对美国人鄙视蔑视以及仇视了吧。可是事实上韩国人对中美两国又是什么样呢?





韩国人现在对中国的态度才是鄙视蔑视以及仇视,认定中国既是阻碍他们统一的元凶巨恶,又是野蛮粗鄙的蛮夷。对于这些东西,只要是经常上网的人应该都很熟习。而美军呢?韩国人既把他们当作安全上的保护神,又把他们当作文明上的引路人。前两年,驻韩美军做了一个小范围的后撤调整,立刻就有数不清人头的韩国人涌上街头和广场,带着如丧考纰的表情,声泪俱下的挽留美军不要走。现在对比一下韩国人对美国和中国态度的差别,真是让人感慨当年志愿军仁义之师的高冶情操都喂了狗了。





由这个事例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出国作战的军队是否应该扮演仁义之师,应该看这块地方将来是否能被我国管辖统治,如果能,那么我军不妨扮做仁义之师,让军民关系好一些,战后重建时阻力小一些;如果这块地方在战后不能由我军掌握,那就用不着去刻意扮演仁义之师啦,因为不管我军在战时扮演的多好多像多仁义,将来在由别人统治这块地盘并且由他们行使宣传权时,我军付出巨大代价构筑的仁义之师形象,将会非常轻易的被抵消和抹杀,铁定会全部变成无用功。实际上志愿军仁义之师的形象不仅在敌对集团中的韩国宣传中被抹杀,即使是在同属社会主义阵营的朝鲜国内的宣传中,也被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究其原因,同样是因为朝鲜也是一个不归中国管辖的国家,只要他们有其自己的政治需要,就会把志愿军的仁义之师形象由着他们的性子任意装扮和增减。





第二个值得我们借鉴的例子是日俄战争中的日本,日俄战争是一场日本与俄国在中国国境内进行的战争的,所以中国虽然没有参战,但还是有很多中国人主动或被动的卷进了这场战争。值得注意的是日本人在这场战争中对俄国人和对中国人截然不同的态度,日本人在面对俄国人时,虽然在战场上是你死我活毫不手软的厮杀,但是在战斗的间歇时间里,日本人对俄国人的态度是十分友好的,去年的一本《海陆空天》杂志中还可以看到日本人积极救护俄国伤兵的照片,所以当时在战场上采访的俄国战地记者也报道说,日本人是一个既勇敢又文明的民族。但与此同时,日本人却在随意的野蛮的屠杀中国人,鲁迅的文章中就清楚的记载了:他在日本看到的电影里拍摄到,日军丝毫不需要经过仔细的侦察审问,就可以随意的杀掉被他们怀疑是间谍的中国人。





这里可以看到,在战争中对另一方究竟需不需要扮演仁义之师,其实是要讲实力的,按通俗方式来说,就是要看人下菜碟:对于有相当实力,值得以仁义之师方式对待的,就应该扮演仁义之师,你看日本鬼子那样的变态民族,乍一扮演起仁义之师来,还真把俄国鬼子给蒙住了,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一手在日后得到了丰厚的报酬,二战后期苏联红军在我国东北击败日本关东军,报了当年日俄战争失败的一箭之仇后,并没有过分的迫害关东军残兵和随军日本移民,而是在维持其基本人权的状态下,允许其离开东北返回了日本,对比同一时间的俄国人从德国手里夺回波兰后大量屠杀当年不合作的波兰人,真让人不禁感慨万千,日本人仅有的一次扮演仁义之师的眼光太精准,得到的报酬太丰厚了。





而日本人对中国人敢随便虐杀的态度也是有依据的,当时的中国内忧外患,两个强盗在自己家里打架,还时不时地的顺手收拾主人一下子,而中国不但毫无办法,甚至还有不少中国人还在幻想联日抗俄,要知道在此时的10年之前的甲午战争时,日本人就已经在旅顺口对中国人进行过一次大屠杀了,中国人时局惨淡的原因无非就是中国的贫苦虚弱,走投无路,只能与虎谋皮,这也正是日本人可以杀中国人跟碾死个蚂蚁一样的底气。





还有一个需要并列提出的例子是二战后统一前的越南,在那里我国出钱出枪出人出血,又一次扮演了终极仁义之师的光辉形象,可是最终我们又一次被毫不犹豫地遗忘和背叛了,被我们曾经施以过仁义的越南人民遗忘和背叛了,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有了一个更强大的后台--苏联人,所以这个例子从另一个角度再次证明,扮演仁义之师是必须要接受实力约束的。









日本和越南的例子合在一起,就清楚地说明了其中的关系:日本的例子说明,当对手实力极其弱小时,用不着向他们扮演仁义之师,因为无论怎样对待这些弱小者,他们都是难以作出实质性的贡献或损害,就像日本对待中国;相反应该把有限的扮演仁义之师的资源,用在回报率最高的对象身上,就像日本对待俄国;而越南的例子则说明,当自己实力与竞争者相比有明显不足时,也别指望能靠扮演仁义之师来弥补实力上的缺陷,现在世界各国各民族早都已经聪明开化,再也没有哪个国家或民族会纯朴憨厚到,只要我们扮演好仁义之师的角色,人家就会给与我们坚不可摧的支持和牢不可破的友谊了,归根结底一句话:在现实中一切都完全是以实力对比为指向的。





最新有关于仁义之师概念的战例,应该算是驻伊美军,很多人只要一提到驻伊美军,就有一种不将其形容成恶棍就对不起祖国的冲动,其实实事求是的讲,以美军在伊拉克的表现,基本上是可以将其归入仁义之师行列的,至少比起八国联军进北京和日本鬼子进南京时的表现,现在的美军可以算是仁义之师了,而且从美国和伊拉克的实力以及现在美军在伊拉克焦头烂额的状况来说,美军也应该算是仁义之师了----如果把美国人现在的处境摊给侵华日军或全球殖民时代的欧洲任何一国军队,早就已经大屠杀N回了。当然了,美国人的“良好表现”也不是因为他们人格真的有多高尚,只是他们吸取了以前的殖民国家使用蛮力屠杀往往效果不佳的经验,更多的打算使用软实力来收服伊拉克而已。





但是,美国人的如意算盘恰恰就失算在这一点上,他们是真的没有料到,政治和文化界中还有美国文化也克服不了的障碍,直到现在陷入了游击战的泥沼,才发现自己进退两难。其实这就是美国人既想当交际花又想立牌坊才导致的局面,假如当初美国人够狠,那就干脆在伊拉克实行无情的大屠杀,对游击队实行连坐等残酷规则,很可能现在伊拉克已经被彻底肃清了;又或者当初美国人真的特别在乎自己的羽毛,就干脆在推翻了萨达姆之后不在伊拉克驻军,只建立亲美政府,让伊拉克人自己去内斗,这样伊拉克局面会使什么样不好说,但美国肯定不会蒙受这么多损失,而且还到现在还看不到有任何能结束的指望。这进一步证明“仁义之师”只是一个战术性的东西,它既不是万能良药,也不是必须永远触犯不得的金科玉律----尤其是在战争中,“仁义之师”只是国家和军队通盘考虑中的一个棋子而已。








上面讨论了军队在国外作战时是否应该扮演仁义之师,那么将来我军进行国内战争时,是否一定要扮演仁义之师呢?对于这个问题,有很多人可能都用不着开动大脑,就能直接回答----那是当然的了。为什么?因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嘛,如果实在迫不得已必须要打,那也只允许高抬手而轻下落,只打屁股不打脸之类的。其实这话在逻辑上就说不通,因为只要内战能够打起来,必定是因为有一方不愿意再当中国人了,既然人家都不愿意当中国人了,那还怎么能套用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的逻辑呢?中国人这个响当当的称号,我们应当好好的珍惜爱护,为什么就一定要以热脸贴冷屁股的方式哭着喊着硬塞给某些人呢?中国作为安理会五大国之一,怎么的也都用不着下贱到这一步吧?








其实战争的事情只依靠逻辑推理上是说不清楚地,还是来看战例吧。就以美国为例,在美国的内战----南北战争的后期,此时北军已经取得绝对优势,但北军在攻入南方州后,不但丝毫没有扮演仁义之师的打算,美国内战英雄谢尔曼将军反而作出了一系列惊天动地的“丰功伟绩”来:首先,他对久攻不下的南方城市威克斯堡进行猛烈炮击,直到将威克斯堡的所有建筑和无数平民全都炸成粉末;然后,他又下令纵火烧毁亚特兰大,全市只有一条街幸存下来,许多市民拒不离城,妄图使用人肉盾牌战术保住家园,结果无一人能够爬出火海;接下来,他又在南方到处搞三光,大军先是向港口城市萨瓦纳开进,“将所有树立在地上的东西全部焚烧推平”,部队离开时,地面上只剩下了烧焦的泥土和孤零零的几个正冒着烟的树杆;然后又攻下南卡罗莱纳州首府哥仑比亚,纵火烧掉全部民居和公共设施,只有南卡大学和市行政机关幸存,葬身火海得平民人数多到数不清;接着大军又向北开进并一路纵火,一直烧到南卡罗莱纳的查尔斯顿市,查尔斯顿市竟敢抵抗,谢尔曼立即动用数百门重炮进行屠杀性炮击,攻克后,北军还没忘记给已经完全是断壁残垣的查尔斯顿点上一把大火,叫它彻底毁灭;最惨的是南方总统戴维斯的家乡密西西比州,内战前该州在全美富裕榜上名列第五,在谢尔曼大军扫荡过后,该州60%的白人青壮年被杀掉,90%的城镇和种植园被烧光,平民私有财产损失的一干二??全美最贫困的州中名列第一。





谢尔曼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通过对南方进行毁灭性的不计后果和不惜代价的摧毁,彻底毁灭南方分裂叛乱省份的经济基础和战斗意志。这是谢尔曼自己的说法:“我就是要让南方佬和他们的子孙后代得到刻骨铭心的教训,永远不敢再想要独立!永远不敢诉诸战争!”而且直到今天,也有大量美国人支持他:“谢尔曼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结束这场战争的唯一方法,就是让它变得恐怖得令叛乱者无法承受。” ----谢尔曼确实做到了。从此以后的美国,彻底的消除了南北分裂的隐患。






俄国也有类似的例子,在列宁和斯大林率领苏联红军控制了俄国,建立起苏维埃政权后,其领导下的红军也没有急着扮演仁义之师,而是残酷的将人数众多的曾在内战中站在白军一方的俄国公民,空着双手的赶出了俄国,让他们听天由命的到处流浪。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到了中国,在这里他们的名字叫白俄,许多中国军阀的部队中都招募他们去卖命,最终这个群体悲惨的消失在了历史中。而在上海租界等各色人种混杂的地方,他们是身份最为卑下得族群。但苏联政府的做法也是无可指责的,因为如果不将这些人清除掉,20年后的苏联在硬抗纳粹德国的闪电打击时,必定会有更严重的麻烦。





我军在历史上,一向强调要做一支仁义之师,这个传统的是在长年的以游击战为主要作战方式国内战争的岁月中形成的,因为在游击战中,要想以弱对强还能生存下去并发展壮大,必须要达到和民众鱼水一体的状态,而且由于这些战争都在国内进行,也不存在什么无法调解的国别矛盾,所以扮演仁义之师,成了我军的花费不多而收效很大的传统招数。但在将来我军要面对的战争中要么是与外军作战,要么是与已经不再与我们有相同的民族认同感的叛伪军作战,扮演仁义之师的招数,还能发挥出作用吗?如果说能的话,那么还能发挥出多少作用?在当今时代的战争中,传统的扮演仁义之师招数,是否需要改进变通?





所有的这一切问题,都需要以科学的精神,进行客观分析和仔细研究后,才能得出结论。本文成文仓促,只能起抛砖引玉的作用。但是通过本文的叙述,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并且要再次将其重申一遍,那就是:“仁义之师”只是一个战术性的东西,它既不是万能良药,也不是必须永远触犯不得的金科玉律----尤其是在战争中,“仁义之师”只是国家和军队通盘考虑中的一个棋子而已。





最后还有一点值得一提,近年来我国改变了以往的惯例,在联合国的维和行动中,我国变得越来越积极,例如赴海地的维和警察部队,到目前为止已经派出了五批次了。中国的军警部队,去到世界的各个角落,以仲裁者的身份去观察了解各种族群的心理,这对于我军进一步加深了解“仁义之师”的攻心奥妙是非常有意义和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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