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庄周《庄子.列御寇》里有一则《屠龙之技》的成语故事,说是古时候有个叫朱评漫的人耗尽了万贯家财,离家数年向著名的武士——支离益学习屠龙之技,由于自己老师的悉心教导,加上自己学习得也很用功,最后终于学有所成回到了家乡……可是家乡根本就没有龙,朱评漫一生绝学自然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只能终日哀声叹气、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这个成语比喻学非所用,或技术虽高,但不实用。

我有一个从小就很要好的朋友,当年高考以全省“理科状元”的身份被北京某著名高校录取。当时的小刺刀想法里除了羡慕,还有一种念头——认为他从此就迈上了与我们这些“普通人”不一般的台阶,就会过上那种“人上人”的神仙生活。可是最近一次在市区菜场买菜时的偶遇,让刺刀非常惊讶!分别了那么多年的他,居然也在同一个城市生活,而且现在也干着和我一样普通人的工作……仔细了解后,刺刀才知道:虽然当年他上了重点,但选择的却是一个非常“僻门”的专业,等到四年学成毕业后居然没有一家专业“对口”的单位肯接收他这样一个高才生。虽然他后来也去全国各地的人才市场里“碰过运气”,但最终却总是失望的“无功而返”……眼看能选择的就业机会越来越渺茫,只好匆匆决定,随便“挂”上一家企业单位“混碗饭吃”。

看他这样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才生”,现在居然在那样的单位里干着最普通的“文秘”工作,作为朋友的刺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说实话,就他现在的那个单位和他目前的职位所需要掌握的工作要求,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中专毕业生也是完全能够胜任的……而他放在那里真是屈才,真有点“大材小用”的感觉。可明知道这样,又能如何呢?他对我说,原先刚分配过去的时候,单位领导还卖他是高学历的“帐”,安排了一个机关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可还没干上一年,遇到所在单位的领导换届、调整班子,于是他这个没有“关系”、没有“靠山”的“外来摆设”就只有“靠边站”的份了……先是被扔到机关总务科“挂”了几年,又被小“团委”和穷“工会”“借”了几年……最后,眼看就要被“民主测评”结果“精简”到下面的基层单位了;还好遇到了上级的市委领导来检查发现,及时给予评价:像XXX这样老实、可靠,又拥有高学历的同志都要被“精简”出机关,你们单位搞的这个“民主测评”也简直太不像话了……这样他才勉强留在了机关,暂时有了“栖身”之地。

他不无感慨地对我说:“咳,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为了能混碗饭吃,如今我在单位里真是‘夹’着尾巴做人,我算是想明白了,机关里什么人都不能得罪,不论别人叫我做什么,我都抢着做……生怕又得罪了别人,再次被精简”。

菜场分手后,刺刀一直在脑海里回忆当年记忆中的他——是那么滴潇洒、是那么滴意气风发……再联系到他的现状,虽然还没有到那种穷困潦倒的地步,但也足够让刺刀感觉颓废和萎靡不振了。

回到家里与妻说起此事,妻也是唏嘘不已。综观朋友的不平遭遇,不正如庄周《屠龙之技》里的那个朱评漫一样,看似胸怀气壮山河、英雄气概的屠龙绝技,最终因为无龙可屠,只能是在家里空守着现实的无奈和辛酸吗?看来,我们的老祖宗在古时候就对人生有了这样精辟、独到的认识,只是现在的我们已经完全迷失在幻想之中,没有发觉罢了……


本文内容于 2008-7-28 16:46:18 被铁血刺刀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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