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不该输而输的历史战役—靖康之役 zt


一场不该输而输的历史战役—靖康之役

契子

靖康之祸是决定宋朝历史的关键战役,也是决定中原政权更替的重要战役,此战以後,北方长达两百多年都由汉族以外的外族统治,并经历多次战争的破坏。北宋政权责无旁贷。历史上多以北宋的贪污和军力甚差带过这场历史事件。但实际上,平心而论北宋的军力并非想像中的差,特别是宋代实为华夏各朝最懂得武器研发,制造技术最为发达的朝代,并且也在战阵制度中作了许多的变革。那麼为什麼会输呢?据史料所载,我国所发明的火药较普遍的被使用在武器上,首先出现在北宋时期(960-1126)。而我国第一部较完整而系统化的记载兵器构造、性能及其使用方法的专书《武经总要》一书也是完成於此时,且为官方所敕令编修而成。这些史实及诸多资料皆显示北宋政府对兵器的制作与改良十分重视。而各种兵器在此时亦确实有了相当程度的进步。既然如此,何以在靖康元年(1126),当新兴的女真(金)人南下侵宋时,北宋竟无法有效的阻止金军的进攻,且屡战屡败,终致遭到汴京被破,国灭家亡的命运?是优良的兵器未能发挥功效?是徽、钦二宗时的兵器制作技术急速衰退?还是兵器大量流失为金人所获?亦或纯是人谋不臧。现在我们将以武备和这整场攻防战的视野带大家从新回到这场战争的现场。

以下引用资料:

1.北京清华大学网页资料。

2.台湾清蔚园网页资料。

3.台湾淡江大学网页资料。

4.人民网资料。

5.雅虎香港地球村网页资料。

北宋末年,原隶属辽朝统治的东北女真人在其酋长完颜阿骨打的率领下渐渐掘起,後来女真人建立了金国,并屡次打败辽国。宋室长久以来为辽国的岁币所扰,遂实行联金灭辽的政策,未料在灭辽战役中宋军征战不利而让状盛的金国洞悉了宋朝积弱不振的国力。加上双方对於对辽战争後的多项议题谈不拢,於是金廷乃对中原有了更为蓬勃的野心。

宋徽宗宣和七年(1125),由於北宋拒绝遣返降宋的人口,又派童贯、郭药师(辽的叛将)屯兵燕山,有与金相抗之势,金廷在军事将领的不断建言下,金太宗终於在此年十月,正是下诏伐宋,其诏曰:以谙班勃极烈(官名)是兼领都元帅(居京师指挥一切)……宗翰(粘罕)兼左副元帅先锋,经略使完颜满尹为元帅右监军,左金吾上将军耶律余赌为元帅右都监,自西京(今山西大同)入太原。六部路军帅挞懒为六部路都统,斜也副之,宗望(斡离不)为南京路都统,闍毋副之……自南京入燕山。

金军兵分两路大举南下。东路宗望(斡离不)的军队在宋燕山主帅郭药师的叛降及引导下(郭药师继背叛辽又背叛宋),出师不及月馀,即在该年年底兵临汴京城外,拉开了惨烈悲壮而又令人叹息不已的汴京攻防战的序幕。

平心而论,宋徽宗虽非贤明之主,即为之初亦曾励精图治,颇思有所作为。惜两度误用奸邪小人蔡京,又将军权付予怯懦无能的宦官童贯,形成了靖康战役前夕朝廷政治腐化,军队士气低落的恶果。至於在军器的研制方面,由於自神宗时,极力的推动武器的更新与改良工作,创制了许多功能优异的新式兵器。哲宗时亦颇能承继其事,如元符元年(1098),下诏令:

江、湖、淮、浙六路各造神臂弓三千、箭三十万。

二年(1099),因王僚奏乞增造神臂弓,於是,再下诏命:

河北沿边州城壁、楼橹、器械、各务修治,有不治者罪之。

故而徽宗即位之初,於军器的创治维修亦颇重其事,曾於崇宁初年(1102)诏令各地方都作院仿神宗熙宁时之规制重新创造修治各式兵器,并成立内外制造军器所,由中央与地方政府共同合作研制各式兵器。又於崇宁四年(1105)下诏恢复曾於神宗元丰年推行於边境河北、河东两路的互相交换兵器制造与维修情形的制度。政和二年(1112)二月,更正式诏令「诸路州郡造军器有不用熙宁法式者,有司议罚」。可惜,徽宗虽知研制更新兵器之重要性,但是一则因重用奸相蔡京,使朝中小人充斥,对各种政令阳奉阴违,上下相蒙,致使武器的研制流於形式;再则徽宗崇尚奢侈,每每大兴土木,浪费无度,致使国家财力困窘,因此不但在武器的改良上没有进步,而且因陋就简。如政和三年(1113),重新更造军器时,徽宗竟允准将原有制盔两副的材料拆卸之後改为三副,新制手刀亦以轻薄为主,更将原弓锤二石三斗重的神臂弓锤改为一石四斗,并令全国各地一律改之,使兵器的防护与杀伤力皆大不如前。兼之维修不力,故至金兵南下之初,北宋兵器水准已明显下降。

宣和七年(1125)十二月,当东路金兵在仅以小州往返数次即完成了大军自黄河北岸南渡的工作後,北宋汴京已危在旦夕。此时眼见已铸下大错的徽宗不得不接受众议,设法救亡,进而下诏传位太子(钦宗),自己企图出亡。临危被迫仓促即位的太子,本即为一平庸懦弱之人,奉命即位之後,毫无应敌之策,朝廷上下一片混乱,而金兵(东路军)先已於此月二十五日至二十七日先後攻陷京师外围的庆源府与信德府,另西路粘罕兵亦完成对太原府的包围,眼看太原即将失守,情形对宋廷十分不利。此时幸有爱国的太学生以陈东为首伏阙上书乞诛蔡京等,并请重用刚正不阿的李纲主持军国大政。初即位的钦宗不得已,乃於乙丑(二十八)日召见时任太常少卿的李纲,翌日命李纲为兵部侍郎,并於靖康元年(1126)正月六日正式再令李纲兼任御营京城四壁守御使,与吴敏共同负责守成重任,在李纲的主持下展开了第一阶段的汴京保卫战。

宋代三弓床弩复原示意图

当钦宗即位之时(靖康元年,1126),金军已兵临汴京城下,而当时汴京城在城楼防御工事的建筑上,却因政和年间蔡京之任意改建而破坏了太祖(赵匡胤)时纯著眼於防御的原始设计,致使京城的防卫力大为减弱,如《续资治通鉴长编》(以下简称《长编》)引文所记曰:

岳珂程史曰:开宝戊辰,艺祖初修汴京,大其城址,曲而宛如蚓, 拙焉……时人感罔测,多病其不宜观美……及正和间,蔡京擅国,亟奏广其规……凡周旋数十里一撤而方之如矩,墉堞楼橹甚藻饰而荡然无曩时之坚仆矣……靖康戎马南牧,粘罕斡离不扬鞭城下,有喜得色曰:是易攻下也。

由於蔡京之改建纯著眼於美观,完全未以御敌为主,致使敌军即将攻城的此时,城楼的防御架构既凌乱又不堪使用,据《长编》记其窘迫之状曰:

……又都城新法城面守具乃用旧法楼橹,新法城面小而旧法楼橹大,大既不可施,若截而半之,则小又不可用,虽有木植,记土木匠五千人一月方得完,时斡离不已报将至真定矣,城中既无将又无兵……。

虽然形势如此恶劣,然而临危受命的李纲沈著应付,一方面向钦宗与诸大臣分析京师可守之理,以定君臣惶然之心,其言曰:

天下城池岂复有如都城者……若能率励将士慰安民心,岂有不可守之理。

又曰:

城坚且高,楼橹诚未备,然所以守不在此,濠河惟樊家冈一带以禁地不许开之,诚为浅狭,然可以精兵强弩据也。

一方面积极备战,开始修筑补强防御工程。自就任御营京城守御使的次日起加强准备各类御敌守城的兵器,据《靖康传言录》记其详情曰:

治都城四壁守具,以百步法分兵备御,每壁用正兵万二千馀人……修敌楼、挂坛、安炮座、设弩床、运砖石、施燎炬、垂檑木、备火油、凡防御之具无不毕备。


从上文之记载知此时之主要抗敌设施与武器为敌楼与在敌楼上安装之火炮、床子弩、砖石、檑木及以火油为主的火攻器具,据成书於仁宗时之《武经总要》所载敌楼之制为:

敌楼,前高七尺後五尺,每间阔一步深一丈,其棚上下约容二十人,若城越阔则越深。上施搭头木,中设双柱,下施地 乃前出三尺,常法一间二柱,此用四柱已备矢石所催。

其述火炮之用曰:

火炮,凡中之利器也……上施火毬、火鸡、火枪以放之。

其录床子弩多种,可发射各类箭矢以攻敌,现以三弓床子弩为代表介绍之如下:

三弓床弩,前二弓後一弓,世亦名八牛弩,张十及百许人……三弩并射及三百大步,其箭皆可失火药用之,轻重以弩力为准。

其述檑木及类似之兵器有多种,现以夜叉檑为代表介绍如下:

夜叉檑一名留客住,用溼榆木长一丈许径一尺,周回施逆须,出木五寸,两端安轮脚,轮径二尺,以铁索绞车放下复收并以击攻城蚁附著。


靖康元年正月初七(癸酉日),金兵正式开始攻城,首先攻西水门,李纲率军誓死抵抗,战况十分激烈,据《传言录》记曰:

是夕(癸酉),金人攻西水门(一说宣泽门),以小船数十之顺汴流相继而下,余(李纲)临域捍御,募敢死士二千人列布於城下,待船至即以长钩搭就岸投石碎之。又於中流安顿叉木及运蔡京家假山石叠门道间,就水中斩获百馀人,自初夜防守至旦,始保无虞。

终於暂退金兵,而所提及之主要兵器除取自蔡京家的山石外,仅为简单的长钩(种类有钩竿、飞钩等)及叉木(又名叉竿)。

金兵攻西水门不下,继之又分兵进攻新城之酸枣门及陈桥、封邱、卫州、开远、通天、景阳等各处城门,战况激烈,然皆被李纲率守军击退。见《长编》记通天景阳门一带之战况曰:

乙亥(九日),李纲方入对,外报虏攻通天景阳门一带甚急,上命纲督将士捍御,纲乞禁卫班直善射者千人以从。虏方渡濠,以云梯攻城,班直乘城射之,皆应弦而倒。将士无不贾勇,近者以手炮、檑木击之,远者以神臂弓射之,又远者以床子弩、坐炮及之,而金虏有乘筏渡濠而溺者,有登梯而坠者,有中矢石而踣者甚众。又募壮士数百人缒城而下烧云梯数十座,斩获酋首数十级。虏又攻陈桥、封邱、卫州等门……纲登城督战……自卯至未申间杀贼凡数千乃退,五泰军节度使何灌死之。

在此役中除了使用前已述及之箭矢、檑木、床子弩等兵器外,另有手炮(当为兵士可手执已发射的小型炮)、坐炮(当为安置在敌楼上或炮座上的炮、据《武经总要》一书所录当时安置在炮座上的炮种类颇多,现举其中之行炮车图列之)以及神臂弓(又名神臂弩)等,其创造过程及构造据《宋会要》一书记曰:

(神宗)熙宁元年(1068)十二月二十二日,入内副都知张若水进所造神臂弓。初民李宏献此弓,其实弩也。以厌(山桑木)为身,檀为弰,铁为蹬子枪头,铜为马面牙发,麻解索扎丝为弦,弩身通长三尺有二寸,两弭各长九寸有二分,两闪各长一尺一寸七分,弝长四寸,通长四尺五寸八分,弦长二尺五寸。

抗敌战事虽尚称顺利,但怯懦的钦宗无守土之心,竟一再遣使至金营求和,并免除李纲尚书右丞亲征行营使的职位,後经太学生(以陈东为首)及京师百姓不断伏阙上书,才再用之。此时的宋、金之间,和战不定,而金兵仍围城未退,双方时有冲突,如《长编》记二月六日(壬寅日,《东都事略》一书则记此事发生於前一日之辛丑日),宋军以霹雳炮攻击来袭之金军曰:

壬寅(《三朝北盟会编》记此日为二月六日)……是夕李纲宿咸丰门,以金人进兵门外治攻具故也。先是,蔡懋号令将士,金人近城不得辄施,故有引炮及床子弩者皆杖之,将士愤怨。纲既登城,令施放自便,能中贼者厚赏,夜发霹雳炮以击之,军皆惊呼。

此次攻击所用之霹雳炮据《人间巧艺》一书记其构造及使用方法为:

用一截厚纸管,上端装硫磺和石灰,下端装火药,使用时点著火药,霹雳一声,纸管弹向敌阵,跟著上端的硫磺也著火了,纸管破裂,内部之石灰等有毒物则四散以伤敌。

此时之金军眼见汴京城防守尚称坚固,又有远较金兵优良的兵器,已无必胜之心,乃充分利用钦宗庸懦的个性,除要求大量的金银为议和之条件外,并要宋廷割河间(今河北河间县)、中山(今河北定县)、太原(今山西太原市)三镇予今,钦宗不得已下诏允之。至二月底,一则勤王兵渐集京师附近,再则金帅斡离不(宗望)已获钦宗割三镇之诏书,乃撤围而退,汴京暂时转危为安。而李纲也因主战而再被罢职而去。

当金东路兵(以斡离不为帅)攻汴京时,西路军(以粘罕为帅)正围攻太原府,当东路军攻汴京破宋廷输大量金银以议和之消息传至西路军中时,贪婪的西路军统帅粘罕(宗翰)亦遣使向宋廷需索金银。此时的宋廷一则因勤王军四集,再则朝中主战气氛浓厚,三则金银亦已搜刮殆尽,遂拒绝了粘罕之要求,拘禁其使,并悔允割三镇,且遣河东宣抚使统兵十七万,又令河东义勇禁兵五万联兵赴太原支援抗金。惜统帅用兵不当,不但援兵惨败,且因而导致太原的失陷,据南宋名臣陈规评之曰:

河东宣抚使统兵十七万以援太原,又招河东义勇禁兵五万,共二十二万,皆败绩,至太原陷於敌,非兵不多,盖用兵之失也。

太原失陷後,西路金军势如破竹,於十一月十三至十五日顺利尽渡黄河已抵京城外围,而东路斡离不军於此时亦已再度兵临汴京城下,两路金军合一,自二十三日起展开了为期近一个月(自靖康元年,1126 ,十一月二十五日至闰十一月二十三日城破)的第二次汴京攻防战役。

斡离不军首先於二十五日火攻南薰、陈水、固子、万胜、西水、封丘等十一门,又於二十七日进攻东水门,因见有部份勤王兵室,且宋军抵抗坚强,乃采边谈边打的策略,一面遣萧庆、撤离母等至汴京城议和,以松懈宋廷之防御,一面仍积极准备下一波之攻城行动,令军中赶制习自宋人的攻城利器如云梯、火梯、编桥、鹅车洞子等。至闰十一月初一斡离不军进攻善利门,初二日粘罕军亦抵汴京城下与斡离不会合攻城。此後数日,金兵攻城甚急,然宋守城军仍极力抗拒,颇有作为。如刘延庆於六日(丁酉)成功的阻止了金军对汴京东半部的攻势,见史书记其事曰:

丁酉(六日),敌初至即力攻东壁,刘延庆练边事,措置颇有法,遇夜即城下积草数百石爇火以警,时有议置九牛炮者,虽磑磨皆可施,於东壁用之,尝碎其云梯……敌知东壁不可攻,於是过南壁以洞子自蔽。

在此役中宋军所用主要兵器为九牛炮,既为一可以发射石制「磑磨」为弹的炮,其体积想必十分巨大,惜其形体与构造已不得而知。而文中所提及为金军攻城利器之一的洞子,又名鹅车洞子,为一种下设车轮,上覆牛皮,形状如活动房屋的攻城掩体,亦为习自宋人之兵器,原名尖头木驴,据《靖康纪闻》一书记其构造及功能曰:

洞子可以沼道可以攻城而上。用车轮推行,其状如峻屋,上锐下阔,人往来期间节次续之,殆有长数十丈者。上用生铁裹,内用溼毡,矢石灰火皆不能入。

而当时的宋军为了保家卫国并研发出了破解洞子之法,其法曰:

兵法之御洞子用铁蒺藜垂下而勾之。其法以熟铁阔径寸,长一尺二寸四条纵横不如蒺藜行,鎔生铁灌入其中央重十五斤,安其鼻连环掷勾讫,以辘轤拘上洞子,若洞子皮并泥勾不著即举速放火炬灌油烧之。

再若金兵以洞子为蔽体穿地道攻城,则宋兵以穿井法以破之,其法曰:

於地道上直下穿井以待之,积薪草安井中加火薰之,或有用火炮缚於其中则敌自焦灼,又有用游火者以铁勾盛火加脂蜡毒药悬缒下烧薰穴中攻城人。又有用燕尾炬者,缚草分为两歧如燕尾状,以油蜡灌之,从高垂下骑洞子烧之,此御洞子法也。

在上述宋军所用以破金兵攻城利器洞子所用兵器中,特别值得介绍的为铁蒺藜与脂蜡毒药,蒺藜唯一传自边疆民族的兵器,唯一种钉刺状的兵器,种类与外型颇多。而此处为破坏外覆坚硬皮革的洞子,宋军改以宽一寸长一尺二寸的铁条纵横组成蒺藜状,且灌入十五斤的生铁液并句串起来掷向洞子,对洞子的破坏力自是十分可观。而结合脂蜡与毒药成为攻击地道中敌人武器的技术,北宋至迟到仁宗时已发展成熟。据由丁度、曾公亮奉仁宗敕令所编写的武备专书《武经总要》一书中即载有专用以对付由地道入侵者的火药武器霹雳火毬与烟毬。

前者其制作方法为:

用乾竹两三节,径一寸半没有烈罅者,存节物加穿透,再用簿如铁钱的瓷片三十片和火药三四斤包裹在竹径外成毬。

後者制法为:

用三斤配好的火药外面先用黄蒿(艾草的一种)包裹成重约一斤之药毬,再厚厚的傅以黄蜡、沥青、炭末等混合而成的油泥乾後即成。

以上两种武器中所用之火药,其主要目的在薰灼自地道中来犯的敌人,故其配方中硝石所占比例较今日之黑色火药为低。据《武经总要》载其火药配方为:

硫磺一十五两 焰硝一斤十四两 草乌头五两 芭豆五两 狼毒五两 桐油二两半 小油二两半 木炭末五两 沥青二两半 砒霜二两 黄蜡一两 竹茹一两一分 麻茹一两一分。

从上述配方中得知其中硝石只占约50%,故其爆炸力不强,而成份中的草乌头、芭豆、狼毒、砒霜皆为有毒之物,充分证明此类武器以薰灼敌人为主的特殊功能。

◎火药三配方

北宋前期,曾公亮编撰《武经总要》,书中收录了分别在毒药烟球、蒺藜火球、火炮使用的三种方药配方,它们是硝、硫、炭三元火药体系的完整形态。

战争进行至八日(己亥日),又有宋将姚友仲选锐卒下临,分布弩炮。又於城上缚虚棚(又名绪棚),士众山之箭下如雨,桥不能寸进,乃弃去。

此处宋军所用守城退敌之武器首为虚棚,分排搭绪棚与不排搭绪棚两种,是一种四面覆盖有皮制外套的作战兵器,可移动,外可御敌人箭矢火攻,内可藏武器及士兵以攻敌,下有车轮可随需要移动,为宋军城池攻防战中之重要武器。次为弩炮(已见前述)。而宋代的城池上皆建有专备发射弓弩以抗敌的弩台。又据《宣和守城录》一书记载为了抵抗与破坏金兵为攻城而造之云梯、火梯、编桥等,有人向宋军献上一种特制的撞竿,其构造及用法史书记之曰:

撞竿用大木长可数丈者,又用横木数十串穿两下留手把处可以致力。头以铁裹或安以大锥枪或安以拖叉钩头皆可也,每一楼桥子上常置撞竿三两条,俟其火梯云梯至城下则徐应之,不必惊扰,既撞定梯桥则众手用铁钩钩定,进不可前退不可却,则火自焚梯桥亦坏,人亦坠地矣!

宋军在此役中以上述武器为主火焚了金兵之火梯、云梯、编桥及鹅车洞子等凡数十座,使金兵无功而退。

至十日(癸卯日),姚友仲再度利用特殊设计的防御设备「拐子城」成功的阻止了金兵对汴京城的攻势。拐子城为一种在已有的城楼上加装特殊设计以加强其防御的措施。是姚友仲针对当时汴京城中守兵太少「可用者为卫士三万」,兼又「十失五六」的实际状况而设计改良的一种用兵少而效力高的抗敌城楼,据《长编》一书记其详情曰:

又姚友仲措置南北拐子城……姚友仲於南北拐子城上别造两圆门,计拓马面三十步许,砖砌成,中间开一小圆门,干戈板闸下如城门法四面置女墙,迎敌皆自圆门出,万一敌兵厚重则圆门放下干戈板,又是拐子城也……通津门两拐子城正是守敌处,守御有方终不可破,皆姚友仲力。

又记拐子城之守御特色及其所用主要兵器曰:

凡守拐子城法务要人少肃静可以应敌。除两廊每门两人守水路空板外钥匙,敌楼上虚棚凡三层正是受敌处。每门不得过十五人。弓弩鎗刀御手相间分作三番,昼夜轮转更其劳役使得休息。万一敌人不测侵犯,自有备御兵法,陷马坑长五尺阔一丈深五尺,坑中须埋鹿角木、鎗、竹签,其坑似乎亚字相连状如钩锁,以茨草及细土覆其上。

此次利用拐子城抗敌的战役中,除了利用虚棚及设弓弩鎗刀斧等兵器外,特别针对金兵主力为骑兵的特色,设置内放尖锐具刺伤力兵器的陷马坑。陷马坑一般的结构为「坑长五尺阔三尺深四尺」,坑中所置之鹿角木、枪、竹签皆须先用火烤使其坚硬,「其坑排如十(或亚)字」,上覆乾草或上种草苗以掩蔽之。

除了上述各战役中所使用的兵器外,北宋抗金战役中还有一项主要的兵器,即当时城池攻防战中的主要武器「炮」(又名抛石机),据《续资治通鉴》一书曾载,金兵第二次攻汴京前,宋军时曾有「炮五百馀座在郊外」未能撤入城中,後皆为金军所得,足证宋军中使用之炮数量甚多。按《避戎夜话》一书言金兵拥有七稍、两稍、三稍、旋风,虎蹲等炮为攻城之具,而上述各炮皆见於仁宗时编修之《武经总要》一书中,足证皆得自宋军所弃。

上述单梢炮「凡一炮以四十人拽,一人定放」,可射五十步以上距离,射石重二十斤。

双梢炮「凡一炮百仁拽,一人定放」,可射八十步以上距离,射石重二十五斤。

五捎炮「凡一炮百五十七人拽,二人定放」,可射五十步以上距离,射石重七八十斤。

七捎炮「凡一炮二百五十人拽,二人定放」,可射五十步以上距离,射石重九十斤至百斤。

旋风炮「凡一炮五十人拽,一人定放」,可射五十步以上距离,射石重三斤。

此炮体型较轻,且安装不需炮座,只需将其炮柱埋於地中即可发射,守城时且可於城上战棚左右放置,亦可由炮手手执之以射敌。

虎蹲炮「凡一炮用七十人拽,一人定放」,可射五十步以上距离,射石重十二斤以上。

以上诸炮皆可同时发射火毬、火鸡、火禽、火枪等内实火药的兵器。

战争进行至十日(靖康元年,1126 ,闰十一月)以後,金军为早日攻下汴京,一方面加紧各项攻城之准备,大量制造攻城利器,且分,一方面假意谈和批计诱宋廷王公大臣至金营扣押之以弱宋势。此时钦宗虽有心守城,数次亲临城楼督战,亦曾遣专使赴地方召诸道派兵勤王,然而在援军不至,万般无奈下,糊涂的钦宗竟误信妖道郭京之言,将亟亟可危的京城防务交给了郭京,而郭京竟临危弃城而逃,终使金兵蜂涌登城,汴京城於丙辰(二十三)日失陷,北宋灭亡。见史书记其详细经过曰:

京师被围,朝廷急於命将,有郭京者军中一老会员,京师盛传(京)用六甲兵法可以生擒二酋,其法用兵七千七百七十人,(京)尝自试於内,朝廷深信不疑,赐以金绘数万计使自募兵,恩数备至,人皆呼为郭相公。

乙卯(二十二日)何木屡趣郭京出师,京徙期再三,曰:非至危急吾师不出,丙辰(二十三日)大风雪,京乃令守御者悉下城,毋得窃窥,因大启宣化门出攻金军,京与张叔夜坐城楼上,金人分四翼噪而前,京兵败走堕死於护龙河,城门急闭,京向叔夜曰:须自下作法。因下城引余众南遁,金人遂登城。众皆披靡,四壁兵皆溃,金人入南薰诸门……城遂破。

从上述两次汴京攻防战的说明中,明白的显示出在第一次金军攻城时,北宋兵器在水准上虽不如神宗以前精良,但在对付新兴的金兵攻势上仍颇具制敌之功效,尤其是内实火药的霹雳炮、火箭及力大而射远的神臂弓、床子弩等皆为金人所无,故而能数次重创金兵,适度的打消了金人灭宋的野心,成功的保住了汴京城。然而,至金兵第二次攻城时,一则由於宋廷处置失当,未能及时做好防御准备,致使大批军械为金兵所获,如《长编》所载「时有炮五百馀座在郊外皆弃不取……至是反为敌用」,再则新兴的金军在稍早(九月)破宋太原城一役中已创制了不少有利的攻城利器,如《续资治通鉴》一书记曰:

九月丙寅,金人破太原府……宗翰(粘罕)又为填濠之法,先用洞子下置车转轮上安巨木,状似屋形,以生牛皮缦上裹以铁叶,人在其内推而行之,节次行之,节次以续凡五十馀辆。宗翰又为车如鹅形,下亦用车轮冠以皮铁使数百人推行欲上城……。

同时亦自第一次攻城时得到宋军所用之火药武器,并习得其使用技术。又大量制造攻城用的云梯、编桥、濠桥、鹅车洞子等攻城利器,因此,北宋在失去了武器上的仗持与优势之後,钦宗与部份昏庸的朝臣在荒乱之中竟将守城希望寄托在天兵神将上,终致自取灭亡。亦足证在关键的战役中,保持军器上的优势仍为稳定军心,争取最後胜利的必备条件之一。

从两次汴京攻防战的史料记载中可以发现,由於宋、金双方在武器技术上互为消长,加上宋军延误了诸多的军机,宋朝最後终於由本应可以具备胜利的优势而走向了失败,靖康之役确实是一场不该输而输的历史战役啊。

(全篇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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