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经典战术之重兵合围

包围,是指在正面部队的配合下向敌翼侧或后方突击,形成围攻态势的作战行动。包围是达成歼灭战的基本手段。由于解放军长期以来的指导原则是以消灭敌有生力量为主,因此高度重视打歼灭战。综观我军战史,每次包围敌3万人以上的大中型战例达20余次,在如此频繁的实践中形成了相当成熟的包围战术,不但锻炼出一大批像林彪、粟裕这样精于此道的战术大师,更在世界战争史上留下的许多精彩绝伦的包围战例。


集中兵力,牛刀杀鸡


“集中优势兵力”这条军事领域的第一法则,为古今中外兵家所推崇。《孙子兵法》的虚实篇说:“故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则我众而敌寡;能以众击寡者,则吾之所与战者约矣。”首次以东方思维,对这条战场制胜不二法门进行诠释。而西方兵圣克劳塞维茨,在对拿破仑战争进行反思后说:“数量优势是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具有决定性,所以尽可能集中最大数量的原则,也就被认为比过去任何时代都更为重要。”人民军队的缔造者毛泽东则将这一原则具体化,列为其十大军事原则之一的“每战集中绝对优势兵力(2倍、3倍、4倍、有时甚至是5倍或6倍于敌之兵力),四面包围敌人,力求全歼,不使漏网。”如此看来,解放军的包围战术,正是这一原则忠诚的践行。任何一次包围作战,解放军都秉承着“杀鸡偏用宰牛刀”的传统,形成泰山压顶之势,所以能快打快收、干净利落。1930年12月30日,第一次反围剿的第一仗,红军便集中4万人打张辉瓒的9000人。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毛泽东还曾提出以9∶1的兵力对比来围歼美军部队的设想,可见集中兵力对解放军的影响之深。


集中优势兵力实施包围,决不像今天在这里纸上谈兵般容易,而且在解放战争中的1948年11月之前,解放军的总兵力始终处于劣势,武器装备也逊于对手,这就为包围歼敌带来了一个先天不足。对于这个历史上曾出现过无数次的战争问题,克劳塞维茨的回答是:“每当不能获取绝对优势时,唯一的办法即为利用我们手中已有的兵力来做巧妙的运用,以求在决定点上产生一种相对优势。”毛泽东对此的总结只有简单的4个字:“各个击破。”遵循着变整体劣势为局部优势的思想,解放军创造了一个个令人叫绝的包围战例。其中,淮海战役就以60万包围80万的奇迹享誉中外。这个被毛泽东称为“一锅夹生饭”的包围,至今被世界各国奉为“形成局部优势、各个包围歼敌”的经典。参战的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牢牢掌握战场主动,按照“吃一个、夹一个、看一个”的原则,每次集中优势兵力围其一部,力求全歼,积小胜为大胜,对淮海战场之敌进行了逐次包围,让国民党军的整体兵力优势荡然无存。


第一仗,首先围歼黄百韬兵团,这是淮海战役中比较难打的包围战。原因是整体兵力上敌优我劣的态势,对解放军实施包围影响较大,解放军不得不集中华野第7、10、11纵队为正面阻援集团,第2、12、鲁中南纵队和中野11纵为迂回打援集团,阻击在黄百韬兵团附近可能实施增援的邱清泉、李弥、孙元良等国民党军机动作战兵团。《孙子兵法》告诫过指挥员:“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守之”。按这个标准,解放军只能达到个“能战之”的规模,如果硬要打包围显然有些牵强,而事实上解放军的这次围歼战打得确实有些牵强,能征善战的华野部队,在包围战术大师粟裕的指挥下,多次改变战术,才在付出巨大代价的情况下,吃下了这第一口“夹生饭”。战后解放军的战史研究人员也认为:华野围歼徐州国民党军中战斗力较弱的黄百韬第7兵团,足足花了11天,且投入兵力之多,伤亡之惨重,都大大出乎预料,并一度使粟裕在兵力调度上捉襟见肘。这是淮海战场解放军第一次形成局部优势,尽管这个优势尚不明显,但是解放军下决心围歼黄百韬兵团的目的,绝不仅仅在于该兵团12万人,啃下了这块骨头,剩下就该吃肉了。此役之后,敌我兵力对比发生了显著变化,使得解放军淮海战役总前委的手头宽裕了许多。


随后,解放军的兵力雪球越滚越大,国民党军在淮海战场的兵力已成劣势,华东野战军在中原野战军的配合下倾其全力,从容地围歼了杜聿明集团2个兵团部、8个军17余万人,这次整个围歼战役耗时仅4个昼夜。80万“国军”精锐就这样一个一个被拖进包围圈,难怪这些黄埔高材生们奇怪明明自己兵力占优,为什么每次都在和优势“共军”作战。在国民党军鼓吹的“徐蚌会战”中,所有参战兵团都在简单重复着“增援友军”和“向友军求援”的战术动作,“拉兄弟一把”的呼叫声,在各司令长官间此起彼伏、接力展开。这就是解放军化整体劣势为局部优势实施包围作战的巨大力量。


解放战争中,集中优势兵力实施大规模包围作战,成为解放军屡试不爽的必杀技。到了抗美援朝时期,志愿军无论指挥员还是战斗员,依旧对大规模包围战术深信不疑,根本没有考虑过作战对象的变化。第二次战役中,彭总在西线集中6个军18个师合围了美军第8集团军,在东线以1个兵团包围美陆战1师、美7师,一时间先后有近20万“联合国军”陷入包围,这是世界战争史上罕见的大包围。在这次战役中,志愿军就单纯的包围战术而言,运用得无可挑剔,但是志愿军后来的歼灭作战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尽管第二次战役取得了巨大胜利,但也让志愿军清醒地认识到:美军不是国民党军,包围目标过大,使得各部队都无法吃掉预定作战目标。解放战争中包围战的兵力比例,在朝鲜已经不能弥补装备差距。1951年5月26日,毛泽东电示彭德怀:历次战役证明——我军实行战略或战役性的大迂回,一次包围美军几个师,或1个整师,甚至1个整团,都难达到歼灭任务……为了打落敌人的这种自信心,以达最后大围歼的目的,似宜每次作战野心不要太大,只要求我军每一个军在一次作战中,歼灭美英土军一个整营,至多2个整营,也就够了。毛泽东将这一战术称之为“零敲牛皮糖”。1952年秋,志愿军将这一新的围歼战思路运用实践,在统一计划下,全线发动战术性反击作战,同时对“联合国军”营以下兵力防守的60个阵地进攻77次,歼敌2.7万余人。事实证明:“零敲牛皮糖”和“杀鸡用牛刀”,在集中优势兵力打围歼战方面,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使得朝鲜战场成为解放军继续演绎经典包围战术的舞台。


避实击虚,先弱后强


解放军包围战术的动作要领,可以概括为“准、狠、稳”。即:围歼目标选择要准、下手实施要狠、全歼把握要大。这其中对谁下手成为作战行动的逻辑起点。为了防止将围歼战打成击溃战,解放军的包围作战,在目标选择和时机把握上颇有一番心得。


在解放军眼里,那些战场上孤立、分散之敌更受青睐。1947年,国民党军对山东和陕北解放区实施重点进攻,其陆军总司令顾祝同直接指挥24个整编师60个旅,45万余人进攻山东解放区,这一兵力远远高于在山东作战的解放军华东野战军15万人,陈毅、粟裕且战且走。一开始,国民党军诸部队齐头并进,寻求与解放军主力决战,这个阵势让本来很想打一仗的华野部队无从下嘴。5月10日,在华野主力向东转移的过程中,野战军首长曾考虑围歼处于翼侧的国民党第7军及第48师一部,但很快就改变主意了,原因是国民党军阵营中另一个“愣头青”跳了出来,这就是国民党军五大主力之首的整编74师,该师师长张灵甫依仗自身全美械装备,孤军冒进,一头扎进了华野主力集结位置的当面。对于这种孤立、嚣张之敌,华野部队迅速调整部署,在15日拂晓即割裂整编74师与其友邻的联系完成合围,紧接着华东野战军上演了一出尽人皆知的“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好戏。


不过从国民党军后来的表现看,整编74师的教训好像不怎么深刻,4个月后的鲁西南战场,国民党军再次给华东野战军搭好了围歼战的舞台。1947年7月,华野主力跳出外线作战,遭到了国民党军的围追堵截,战至8月底,鲁西南地区的国民党军认为:华东野战军“已溃不成军,不堪再战”。因此,一改稳步并进的原则,开始分路轻进。敌整编第5军军长邱清泉为了追击解放军,命令整编第5师、84师、57师全力追击,不知天高地厚的整编第57师颇为卖力,至9月7日晨竟与最近的友邻部队拉开20余公里的间隔。华东野战军抓住战机,迅速集结主力向整编57师运动,于9月7日黄昏就将其合围于沙土集地区,并于8日发起总攻,次日3时即全歼该师9000余人,整个战役丝丝相扣。是役后,国民党军在检讨失败原因时也承认:“本作战,国军在各战场抽调兵力,逐次投入鲁西南战场,但因协调联络不足,多次形成孤立,遭匪袭击,整57师更因友军救援不及,在沙土集覆没。”


解放军在选择包围目标时所表现出的敏锐和耐心,就如同非洲草原上游猎的狮群,对手丝毫的失误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结果,这一点就连日后的“联合国军”也未能幸免。抗美援朝战争的第四次战役中,由于美军增兵反攻,志愿军本身供应不足而撤退。为了掩护主力北撤,西线志愿军第38军、第50军奋力阻击,有效扼制了当面之敌的进攻。相比之下,东线北进的“联合国军”以快于西线的速度一路推进。于是,在整个战线上出现了横城和砥平里这两个战役突出部。经过仔细分析后,志愿军决心对战斗力相对较弱的横城敌伪8师实施包围。 2月11日,志愿军第39、40、42、66军近10万人,在朝鲜人民军的配合下发起突击,参战各部队大胆实施分割、穿插,于12日将伪8师包围于下加云山、鹤谷地区,至13日即结束战斗,歼灭了伪8师3个团、美第2师1个营等1.2万余人。不仅为几十万志愿军安然撤回三八线赢得了时间,也掩护了第二批作战部队入朝参战。


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为了实现包围,解放军在整体战役布局上谋形造势、隐真示假;在具体战术设计上,动静结合、攻防相长,可谓煞费苦心,形成了特色鲜明的包围战术。今天回顾的这些战例,都是在解放战争中各大战略区的大手笔力作。


左右对进、两翼合围。这是解放军最常用的合围战术。通常是将主力分为左右两个攻击集团,分别向预定包围目标实施攻击,像一把铁钳牢牢夹住敌人,而后利用两集团相向对进的效果,迅速割裂被围之敌予以歼灭。这一包围战术,在解放战争中的冀鲁豫战场广为应用。1946年,国民党徐州绥署不甘心宿北战役的失利,继续集中主力准备在鲁南地区与解放军决战。山东、华中野战军首长,全面分析了敌军布势后,决心一反先打弱敌的常规,将敌整编第26师作为合围歼灭的对象。鉴于敌整编第26师驻扎在傅山口至卞县的峄临公路两侧,摆出了一个一字长蛇阵,解放军迅速在鲁南地区集中了27个团的兵力,以第8师、鲁中军区第9师、10师等12个团组成右集团;以第1纵队及第1师共15个团组成左集团,两集团南北对进,合围国民党军整编第26师及敌快速纵队一部。1947年1月2日,解放军按既定部署发起攻击,此时整编第26师师长尚在峄县欢度新年,部队毫无准备,解放军右集团各部分别攻占该师驻区的各警戒阵地,同时占领峄临公路上的傅山口、四马寨等要点,切断了该师西撤的道路;同时左集团当晚包围了卞庄,第1师由鲁坊向西穿插,至3日上午占领洪山镇、兰陵一线,构筑阻援阵地,切断了整编第26师与友邻第33军的联系。至此,解放军完成了对整编第26师的战役分割和部分战术包围。自1月3日起,解放军两集团南北对进全力压缩包围圈,将整编第26师分割为数段,仅用一天时间即全歼该师。这次战役让拥有装甲优势的国民党重兵集团,尝到解放军铁钳的威力。此后,华东野战军、中原野战军如法炮制,分别在莱芜战役、定陶战役中频频得手。


多点发力、分进合击。这是指解放军组织多路部队,从不同方向向预定目标实施向心合围。这种合围战术多应用于大兵团作战,因此在解放战争中后期被广泛运用,从其组织思路和作战效果看,当首推辽沈战役中的辽西围歼战。锦州攻坚战胜利后,国民党军廖耀湘第9兵团,在是继续向锦州攻击还是回撤沈阳或是营口问题上举棋不定,十几万大军在辽西平原徘徊不前,东北野战军抓住这一战机,准备围歼9兵团。为此,林彪于1948年10月20日将百万大军做了极为精准的战役部署:第一,调整西北方向的部队:10纵于21日拂晓前到达黑山县以北之头道井子一带隐蔽;1纵第3师于21日拂晓前进至大虎山附近;5纵秘密进至二郎庙、五家子一带隐蔽;6纵在彰武东北隐蔽;第二,调整西南方向的部队:第8、第1、第3纵队及第6纵第17师第一梯队分3路秘密北进,第2、第7、第9纵队和炮兵纵队为第二梯队跟进,并要求这些自锦州北进部队必须迅速隐蔽,每日出发与宿营时均不能被敌发现;第三,调整正南方向的部队:独立第2师附属1个重炮营以4天行程赶到营口方向布防。第四,调整东北方向的部队:要求东北野战军第1兵团率长春附近所有独立师,迅速向通江口、开原方向急进,准备接替第12纵包围铁岭之敌。10月23日,东北野战军10纵在黑山、大虎山附近顽强阻击廖耀湘兵团,动摇了廖耀湘向锦州方向攻击的决心,也为解放军其它部队到达预定战役位置赢得了宝贵时间。24日,廖耀湘下令向营口方向撤退,其实廖耀湘的这一动作很大程度上出乎林彪的意料,东北野战军在此方向力量相对薄弱。在这一关键时刻,东北野战军独2师和配属给它的那个重炮营,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当国民党军南撤先头与该师在台安地区遭遇时,独2师即调集重炮实施攻击,廖耀湘错误认为,拥有如此重炮的部队必是东野主力,再一次开始犹豫南撤营口的计划。正所谓“用兵之害、犹豫为大,三军之灾、生于狐疑”。当廖耀湘再次调集十几万大军准备北撤沈阳之机,东北野战军各合围部队突然发力,于27日将这个拥有6个军的重兵集团合围在辽河以西,仅用2昼夜,10万大军悉数被歼。


诱敌深入、正抗侧击。将敌人骗进包围圈,是当年儿童团员王二小都轻车熟路的战术。淮海战役第二阶段,黄维兵团急于北进,企图与杜聿明集团“南北对进,打通津浦路”,针对这种战场态势,中原野战军决心以4纵、9纵与黄维兵团保持接触,将其诱至浍河以北,以1纵、2纵、3纵、6纵、11纵等部队,隐蔽集结在浍河以南地区,待黄维兵团处于半渡状态时,分别由东西两翼实施向心突击,配合正面各纵队,对敌实施包围。果然,11月23日,黄维兵团在飞机、坦克的掩护下,向南坪集地区发起猛攻,担任正面抗击的解放军部队且战且走,这一行动引起了黄维的错觉,于是下令先头18军北渡浍河,其它部队逐次跟进。当黄维兵团前出至忠义集、东平集等地时,这位当过黄埔军校区队长的黄维,终于发觉两翼有解放军强大兵力集结,自知中计,迅速组织部队回撤。“半渡而击”,成就了古往今来多少英名,解放军自然不会放过这一绝佳战机,两翼集结部队全线勇猛出击,至11月25日晨,将黄维兵团4个军合围压缩在东西不到10公里、南北5公里的双堆集地区,胜利完成合围。


长途奔袭、追击阻截。打运动战出身的解放军,从来没有让那些试图挑战解放军机动速度的对手得逞过。还是在淮海战场,1948年11月30日,杜聿明指挥3个兵团从徐州西南方向撤退,尽管解放军对杜集团南逃有充分思想准备,但直至12月1日拂晓前,前沿侦察分队才有敌军南逃的报告,解放军山东兵团各部凭借多年的战术素养,不等上级命令即组织追击。由于杜集团向徐州西南方向撤退,而此时的解放军主力在徐州南及东南方向,较敌晚一天的行程,粟裕电令华东野战军11个纵队又2个旅,向敌退却方向以尾追、平行追、迂回拦截等战术手段,插入敌行军队形,将其截成数段,并令迂回拦击部队尽最大努力实施强行军,截住敌军退路。这样,解放军开始了淮海战役中规模最大的追击、堵截作战。关键时刻,杜聿明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为了取得与孙元良兵团的联系,于12月2日命令部队整休一夜。解放军果然没有辜负杜聿明提供的这一夜时间,追击部队经过连续作战、长途奔袭,于12月5日在永城西南地区完全堵住了杜聿明集团的3个兵团,完成了战役合围。


穿插断后、迂回兜击。包围战术中,断敌退路是实现合围的关键,否则极易将围歼战打成击溃战。为此,解放军通常将穿插、迂回作为这“致命一击”的主要方法,经典之作当属解放战争中的衡宝战役。当解放军百万大军渡过长江,以摧枯拉朽之势向江南发起攻击时,主要作战样式成了追击战,能不能围住惊弓之鸟的敌军,成了衡量一支部队战术水平高低的关键因素。江北重兵集团一个个消失在解放军的包围圈里,给江南的国民党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一旦解放军摆出包围态势,就毫不犹豫地向南撤退,其中以素有“小诸葛”之称的白崇禧最为明显。衡宝战役,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展开的。第四野战军认为:如果集中兵力,继续采取传统包围战术,白崇禧部必跑无疑,于是提出三路进军中南的设想,以第4兵团为主组成东路军,进军广东方向,以13兵团为主组成西路军向芷江、黔阳方向前进,以12兵团主力组成中路军正面推进,解放军开始实施战略大迂回作战。1949年9月中旬,白崇禧鉴于青树坪的胜利,误判当面解放军兵力分散,自己的翼侧暂时不会受到威胁,于是准备集结主力于衡阳以南地区对解放军实施反击。


为了对白崇禧实施有效打击,林彪命令中路军各部队停止追击,迅速收拢兵力,准备寻机决战,同时命令在两侧实施大迂回的西路军和东路军加速向敌后侧猛进。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中路军的解放军第45军135师由于电台问题,根本没有接到野司关于停止追击的命令,当该师与上级取得联系时,已经深深地揳入白崇禧部署的内部。机不可失,林彪迅速调整部署,令135师牢牢插在敌后,中路军主力向当面之敌实施包围。此时,白崇禧也发觉大事不妙,为了避免被围,决定南撤。林彪命令各路军收网:西路军迅速占领武冈一线,堵击退却的敌71、14军;东路军第46军主力渡过湘江向衡阳、耒阳前进,第18军向永州方向发展;中路军各部则以135师断敌退路,其余各部开始实施浅近纵深的迂回包围。在解放军战役迂回和战术穿插所构成的多层包围圈中,白崇禧使尽浑身解数,还是将4.7万部队丢在了包围圈中。衡宝战役,是解放军渡江之后华中最大一次战果,也是解放军包围战术的一次综合运用。第四野战军东路军和西路军,实施了相距近一个省的战略大迂回包围,中路军则利用135师插入敌后的战机,组织近距离的战役迂回包围,如此大手笔,将解放军包围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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