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兽行 接上文 158、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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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国宝


我俩刚上了飞机,飞机就立即发动,顷刻间,飞上了蓝天。

估计到大连的一个多小时。整个飞机,除了飞行员就是我们两个人,可以说,这是为我准备的专机。

正好飞机上没有旁人,黄世达问我:“仔改君,您知道中国有件世界闻名的国宝么?”

“国宝?啥国宝?”我一下子懵作了。

“这不仅是我们中国的国宝,也是全世界人类的宝贝,它对现代人研究世界人类发展演变进化过程,无疑是具有独一无二的价值。”黄世达表情很严肃。

“您说得是不是‘北京人’”我恍然大悟。(注1)

黄世达微微一笑:“您这个医药世家子弟,还是比较了解中国的。”

“不不不,黄先生过奖了,这个‘北京人’,凡是医药界和科研界的学者,没人会不知道。”我说。

“这就好,可是您知道这个‘北京人’哪去了么?”黄世达严肃地问我。

“不是让美国人给弄丢了么?我过去读到过这样的评论。”

黄世达摇摇头,却说出了使我吃惊的一个大秘密——“那是烟雾,真正的‘北京人’现在就在您们日本。”

“您听谁瞎说八道的?”我觉得这是有人在凭空造谣,是在挑拨中国人民和日本人民的关系。

黄世达却摇摇头,一本正经得说:“这不是瞎说八道,而是真正的事实, 这个消息的来源非行可靠,就如同您向我们提供‘黑神龙会社和’、‘美日细菌生物制品研究合作协议书’一样可靠,他也是您们日本人。请原谅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

“我理解,不用客气。”我点点头,我又一次感到震惊了:“这要是真的,那立即把它找出来,这是全人类的财富,绝不属于那个人!即使是属于哪个国家,也只归属中国,因为这是中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发现的。”我毫不怀疑地说。

“您说得很对,谢谢您。可是现在我们只想知道这个宝物的确切存放位置,有了准确的证据,我们才好索要。”

“那提供给您材料的人,不知道这个宝贝在那里?”

我有些困惑不解了。

“这个人已经死了”。说道这里,黄世达又重复了一句:“他死了,而且是被您的老丈人石井四郎害死的”。

我又是一个大吃惊:“这和他有啥关系?”

“关系太大了,好几个日本最著名的考古学者和专家,都是为这件事被石井四郎毒死了。”说到着,黄世达陷入了沉思中,过了有几分钟,他又说:“仔改先生,我们是朋友,我可以告诉您事情的基本经过,如果您能帮上忙,帮助我们找到证据,全中国的人民都会感激您。”

“您千万别客气,您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么,是同志么?那您就说!”我忍不住了,我不希望老黄对我隐瞒什么,因为我对老黄是最信任的。

“好吧,我说给您。我们还有些时间,但这可不是我们组织的决定,是我个人的意思,纯粹是朋友的友谊,您知道了就行,不要特意去做,会有生命危险的。”说到这,黄世达顿了顿,望着我说:“我相信您的能力,凭您和天皇的家族渊源,您会有机会的。”

黄世达讲述了如下让我闻所未闻的事件——


咱们把这个人就暂时称为“孤狼”吧,您们日本人不是很崇拜狼么?

1941年12月1日,美国驻北平领事馆,接到首都华盛顿秘密电报,要求将“北京人”化石标本——它一直藏在北京协和医学院解剖科的保险柜中(注2),迅速派专人专船,运到美国去。

1941年以后,日美关系急剧恶化,“北京人”也变得岌岌可危。为了安全起见,决定将“北京人”转移到纽约自然博物馆去——尽管这是违反协议的。

于是在1941年12月4日,凌晨2点钟,四名专家——两名中国人和两名美国人,亲自将“北京人”分别装入两个大木箱中,由美国海军陆战队负责押运到秦皇岛港口,准备从那里运往青岛,再从青岛转运到美国。

5日的当天,‘北京人’被密密的运到了秦皇岛,可是却被当地的美国海军陆战队的指挥官把它放到了秦皇岛的霍尔克姆兵营仓库里,而这四位专家,还以为已经装到了船上,专程乘火车去了青岛。

12月6日,四个专家到了青岛码头,却没有他们企盼的东西。他们只好耐心等待。

12月7日“珍珠港”事件爆发,日本军队袭击了美国太平洋舰队的驻地“珍珠港”。

12月8日,传来了“珍珠港”事件,日本偷袭了“珍珠港”,由于日本对美国发动了突然袭击,两国宣布“开战”,美日战争爆发

这时候,两个美国人因为有事,离开了青岛,另一位中国人也有事,离开了青岛。只有一位姓刘的专家,还在死死的守候在码头那里,盼望着‘北京人’能尽快的到来。

12月11日,而在秦皇岛的美国军队——海军陆战队,全部成为了日本关东军的俘虏。海军陆战队的仓库,自然也成了日本关东军的战利品。

12月12日,新闻媒体揭露了世人关心的“北京人”事件。将上述消息公布于众。

这个消息像惊雷一样重重的敲击在中国科学家们的心头。大家忙派了和日本有国际关系的关某去秦皇岛同日本军队交涉。

日本秦皇岛的驻军最高当局,很友好的接待了关某及随行人员,这两个随行人员一个是专家刘先生,另一个是在秦皇岛海军陆战队仓库担任多年的库管员的张比尔(美籍华人),几个人在日本一个中佐军官的陪同下,找遍了仓库的各个角落,始终没发现装‘北京人’的这两个箱子。

后来,大家想到了询问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人,当大家费了好大的力气,来到俘虏营的时候,奇怪的是那几个经手的海军陆战队俘虏已经不在人世了——全死了。只有当地的美国海军陆战队的指挥官还在,当问到他的时候,他却茫然的耸了耸肩,这样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说:“不光是您们,日本军方也问我这个问题,我真感到奇怪,这个和战争一点也不着边的事,我这个基地司令是决不会管的。”

这个案子就这样无法再进行了,而日本侵略者竟如此的配合,这也超出人们的意料之外——大概他们也想洗清自己,因此十分配合,而且绝不耽搁时间。

这种情况,在世界各地的报纸媒体上披露,“北京人”的失踪,成了全世界的最大“悬案”。

各国著名的侦探纷纷赶来,自愿开始侦查。而这个请求匿名的侦查,就是我称为“孤狼”的人,他是您们日本天皇的一个远亲,可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我来到秦皇岛,和所有的其他人一样,光顾看仓库了,却没有想到这几个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是咋死的。后来,通过一个日本老乡了解到,这五个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并不知道自己运的是啥,他们只是奉命而已。这几个人成了战俘以后,并没有关押在一起,是日本管理营的军官把他们几个放到一起,一天让他们几个到营地外面去干活,就再也没回来,据说是他们想集体逃跑,全被当场打死了。

我找到这个管理营的日本宪兵队的官员,他面露慌色,拒绝和我谈话。我只好告辞,可没几天就听说他得了暴病死了。——这就说明,几个海军陆战队被打死的原因谁也查不清了。

我对这种说法产生了怀疑。我到了埋葬海军陆战队的现场,花钱雇了几个当地的中国老百姓,挖掘了尸体,发现这果然是个谎言——这五个士兵的尸体全是正面射击被杀的,而不是像传说的那样,“要逃跑被射杀。”

为什么要同时把这几个运送“北京人”的士兵杀死?这不就是在消灭一切证据么?

我还是通过关系,找到了最先接管秦皇岛美国海军陆战队仓库的库管员史村大尉,他告诉我,接管的当天,就来了一批军官,专门视察了美军仓库,同时拉走了不少的东西。因为是军官们直接从战利品中拿走的,我因此没有登记。在我这里任何人也不会查处什么“北京人”,我也不知道他们拿走得是不是“北京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军官在仓库里拿走东西了。

就在这个大尉向我提供的证言不到三天,他也突然离奇的死了。

我这才明白,我进入了一个正常思维的陷阱里,只要知道这个宝贝一点点的消息,他们对我说出来,那就必死无疑,这就说明,可能不等案子完结,我也该死了。我决定抛弃正常思维的程序,假设有一艘轮船或者是军舰、潜水艇啥的把这家宝物运走了,那他最有可能是运回日本,在日本天皇的地下室里最安全。因为天皇是个自然科学爱好者,他不仅对海洋生物感兴趣,对细菌也感兴趣,对这个几十万年的“北京人”他能不会感兴趣?

我在这天的夜间,坐在海岸港口旁的海提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迎着刺骨的海风,在深深的苦思冥想。猛地,我发现在秦皇岛的僻远的海岸线上,有几盏闪烁不定的灯光,我知道那是航标灯。我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我是一个舰长,奉命去执行一个最秘密的任务,我绝不可能把我的舰艇停在正常的码头上,应该在夜间,在最偏远的地方靠近码头,这样才利于我的秘密工作,况且东西不多,只有两个小箱子。那就是说,航标灯的位置是秦皇岛码头最边远的地方了?

我连夜直奔那里走去,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到了灯塔底下,一个壮实的老人正划着小船把几个浮标拽回来。

他见我这么一个陌生人站在孤独的航标站旁,很奇怪,我用生硬的中国话告诉他:“我是侦探,专门为了帮助你们中国政府丢失了的国家宝贝来调查的。”

那个老汉很健谈,有60岁的年纪,饱经风霜的脸上,被海风吹得黝黑黝黑的。看样子他对我没啥好感,可他却不会说假话——负责在大海里布置航标的人从不说假话。

我问他这十几天里这里有过船来或啥舰艇在这停过么?

老人惊奇的看了我一眼,说:“你还真猜对了,12月11号晚上,真在这停了一艘潜水艇,是你们小日本潜水艇,那个通红的膏药,我忘不了。它当时冷不丁从海里钻出来我还吓了一大跳,心想这是啥大鱼,后来才知道是一艘潜水艇。它是后半夜走的,去往码头方向,悄悄得来、又悄悄地走,就是在上面一只灯也不开,慢慢走过去的,码头那边我就不知道了,我还奇怪,它咋停到这来了,这里有很多礁石,大船是不来的,它是不是迷航了?看样子没有,人家就是停着,舱门也不开,更没人出来,等了有三、四个钟头,大概后半夜了,它才慢慢地走了。”

这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11号白天是日本军队占领秦皇岛美国海军陆战队的时间,我怕老人家记错了,就又问了一遍:“大叔,您没记错吧?”

老人家不满意了,他大声地说:“记错?那天是阴历11月18日,是我的生日,那天正好是美国人败了,你想我会记错么?你们小日本这是咋地了?”(注1)

我对这位航标老人家连声称抱歉。回到旅社,我察看了中国的日历——1941年12月11日,正是中国的传统农历:11月18。没错!

我高兴了。立即赶回了日本,专门来到海军部,找到日本海军联合舰长总司令山本五十六,他正为自己的战绩而沾沾自喜呢,而海军大臣大角岑生大将死后(注3),天皇一直没有再重新任命,山本认为这个位子迟早是他的。因此,他一见我这位皇亲——日本的著名私人侦探来访,高兴的接待了我。

我提出要察看一下“珍珠港”大轰炸之后的中国秦皇岛港口的军舰停泊纪录,山本满口答应,并特别派一名大佐职务的高级参谋协助。

我们两个人来到了海军“调度室”,调取了中国海港秦皇岛1941年12月的航海纪录,果然没出我的意料:没有这首潜水艇的纪录!

我立即赶到东京大学准备拜访几位曾经在中国北平亲眼目睹过“北京人”的专家,长谷部言人教授(注4)、卫冕璜教授、狄野三郎教授和高井东二夫先生。

当我来到这个学校的时候,我又一次傻眼了,这里正举行“祭悼大会”,大会是由长谷部言人主持的,悼念“卫冕璜教授、狄野三郎教授和高井东二夫先生”,这三个人不幸同时遇车祸身亡了。

我知道, 死亡离我越来越近了,可是我还是要执著的追逐我的梦想——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即使死了,也要证实我的预感的准确、我的判断正确。

长鼓部言人终于忙完了,他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悲哀或者是喜悦,当我让他谈谈对“北京人”失窃的看法时,他却说:“我是个研究人类学的专家,不想过早的离开人类世界,对不起,素我直言,您还是找些别的工作干吧,如果缺钱,我可以提供给您,只要您说个数。”

面对他这种所问非所答的回复,我已经知道了:他就是这个活动的策划人之一,另外应该还有石井四郎教授,这些人多次在天皇那里开过秘密会议——这是和军事没有任何关系的会议,我已经知道了。

在策划“珍珠港”事件之前,“北京人”就作为整个策划案的一部分——因为自从1937年的“七七事变”后,日本天皇就派了一个秘密的小组,每天24小时不间断的监督“北京人”的动向。

无论美国专家和中国专家对“北京人”作了什么,他们都了如指掌。而且这些个知情者,全被石井四郎的高级“补品”“食品”和“饮品”药死。

策划“珍珠港”事件的是天皇和山本五十六,策划“北京人”失踪的是天皇和长谷部言人。而这一系列的策划,都是密切相连的,只不过“珍珠港”事件是个切入点而已。世界人就全上了天皇裕仁的大当——当然包括中国人,还真以为“北京人”被美国海军陆战队给弄丢了呢!

随即,为了策划的更严密,北平,上海、天津等地的日本宪兵开始大举搜查“北京人”化石,唯独“北京人”遗失地点的第一现场——秦皇岛,却风平浪静。

我敢肯定,这个“北京人”就在日本本土,很可能就在东京日本天皇的地下实验室里。

我暂时只能了解到这些,明天我去皇宫给皇家公主过生日,如果有时间,我要去一下皇家的实验室。






注1:中国人的生日均以阴历——农历为主。

注1:1929年,古人类学家裴文中先生在北京周口店龙骨山猿人洞中发现了

第一颗完整的“北京人’头盖骨化石。这一发现,把最早的人类历史

从距今不足10万年,推前到近百万。

注2:中国和美国双方有协议,为了美国人研究方便和保证其安全,将‘北

京人’暂时放在美国人开办的北京协和医学院校内,规定不许美国人

将其带走。可是日本和美国关系紧张后,美国开始做后撤的准备工

作,而‘北京人’ 也变得岌岌可危。因为日本一些专家多次想染指

这个宝贝,均被美国人拒绝了。气的日本人考古界和科技界对美国

人很气愤。美国上层人士和中国当时的政府上层人士研究决定,先把

‘北京人’转运到美国纽约自然博物馆去——尽管这是违反协议的。

否则就会落日日本侵略者的手中。

注3:大角岑生大将是日本海军大臣,1941年被我抗日游击队击中座机死

亡。

注4:长谷部言人(1882~1969)在1938年到1943年期间,担任东京帝大

学理学部人类学科教授,是日本人类学会总干事。高级间谍、日本天

皇的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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