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空降兵 一 第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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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夜鹰

描述:体型稍小(22厘米)纯色夜鹰。雄鸟特征为外侧尾羽白色,白色喉带分裂成两块斑。雌鸟多棕色但尾部无白色斑纹。

叫声:于晨昏飞行时约半小时不停地发出不堪入耳的哀鸣声。


分布范围:印度至中国南部、东南亚、苏拉威西岛、菲律宾及马来诸岛。


分布状况:为热带低地的常见种夜鹰,多于开阔的干燥海滨包括大城市。亚种amoyensis为西藏东南部、云南南部、广西南部、广东沿海、香港及福建的留鸟;stictomus为台湾的留鸟。


习性:典型夜鹰,白日里栖身地面,或于城市高平建筑物的顶部。以昆虫为食;常为城市灯光所吸引。

其他:夜鹰是孤独的代名词,在民间,夜鹰的叫声被视为预示灾难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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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天气晴,气温凉爽。

地点:3号机场。

我又一次来到了这个机场,不过这次我是跟着我们中队来的。我们中队要在这里进行一段时间的伞降机降训练。呃,通俗地说就是跳伞和利用直升机进行绳索滑降这些。

在这里我想讲讲关于伞兵的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伞兵又称空降兵,主要是以空降到战场为作战方式,其特点是装备轻型化、高度机动化、兵员精锐化。

空降兵的超机动能力使骑兵的迅捷剽悍、摩托化部队的纵横驰骋黯然失色。使高地在军事上的重要性、障碍物的运用、预备队的使用、支援火力的协同、侧翼掩护以及佯动和奇袭的运用等长期以来沿用的作战原则都被置于一种完全不同的地位。宽阔的江河、高插入云的山脉、难以穿越的雨林再也不是问题,因为我们头顶上方总有一个暴露的天空。


一支由多种兵种组成的具有快速机动和超越地理障碍能力的空降兵部队,他们可以以伞降或机降的方式投入地面作战,突然出现于敌人后方,配合正面部队进行突击作战。在战局僵持或者我方的军事态势处于危急的时候,这么一支突然出现在敌人后方或者某个要害部位的精锐空降兵部队完全可以力挽狂澜改变战局!

在二战开始时,上百名德军空降兵举手之间就攻占了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埃尔本要塞;在二战结束时,是苏联空降兵率先攻入柏林;在海湾战争中,美第101空降师那些“飞行牛仔”追亡逐北,像赶牛一样把伊拉克数十倍于己的步兵驱逐到美军的战俘营;1999年6月12日凌晨,一支由260人组成的俄空降兵部队在事先未与北约方面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科索沃普里什蒂纳机场,打乱了北约方面将俄罗斯排除在科索沃维和行动之外的企图;在车臣战争中,普斯科夫空降师浴血奋战,成了车臣武装分子们的致命克星……

但是,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成功的空降作战,伤亡率也超过了70%。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训练量那么大那么残酷。

说这些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让大家伙知道,伞兵是各兵种中最精锐的屌毛,而作为伞兵部队中的特战队员,我们就是比最精锐的屌毛更加精锐!

伞兵伞兵,顾名思义当然是与降落伞有关了。下面再说说降落伞的陈年旧事。

大约124年前,法国气球家白朗沙尔在一次气球实验中,由于气球突然破裂,他从200米的高空坠下,亏得当时蒙着气球的布幔迅速张开,减缓了下降速度,他才得以死里逃生。受这次脱险的启发,白朗沙尔开始用气球试验跳伞。两年后,他利用4根棍子撑着的一大块布,完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高空跳伞试验。从此,伞,这个为人类遮阳挡雨的家族增添了一个新的成员——降落伞。

这个作为紧急救生用的伞最终导致了一个神奇兵种的诞生。作为世界上第一个制空权的倡导者朱利奥·杜黑的诞生国,降落伞的出现首先迎合了意大利空军的心意。他们在20年代中期就开始在世界上率先发展大规模跳伞技术。但是,苏联对跳伞技术所做的巨大努力使意大利和欧洲其他各国都相形见绌。

在前苏联伞兵创始人奥尼德·米诺夫的努力下,1930年8月2日,首次空降了一个伞兵分队。这一天在后来就成了苏联空降兵节。这也是世界上第一支空降兵分队。三年后,前苏联在莫斯科举行航空表演,1万名观众鸦雀无声地观看了从两架大型轰炸机上跳出的46名伞兵——这是当时的世界纪录。苏联人还用一具大型降落伞投向一辆小型作战坦克,虽然这辆坦克在着陆后就无法启动,不得不拖出演习场,但却给现场观看的外国观察家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受此启发,欧美各国开始纷纷建立自己的空降兵部队。到今天为止,世界上有80多个国家有空降兵部队,其中30多个国家编有空降师或空降旅。

而降落伞,也由简陋的拴着绳子的布片发展到了今天的高空伞、低空伞、翼伞、投物伞、动力飞行伞等庞大的家族,全副武装的士兵和数十吨重的坦克、火炮,均可以利用它们安全着陆。

呃,说那么大家也烦了,那转回来吧。

在伞降方面,整个一中队里就我和张腾那个新兵蛋子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上次那三天的紧急训练不过是一种权宜之计。虽然从飞机上跳下来不会摔死,但也仅仅如此,我们还需要更为完整的训练。

一般跳伞训练分为理论学习、地面训练和实施跳伞三个阶段。理论学习主要是学习降落伞的构造及跳伞知识,时间为数天,仅能起到基本了解的作用。

地面训练时间为两个月左右,主要进行叠伞、离机、操纵、平台和特殊情况处置训练。叠伞训练是学习如何将主伞和备份伞按照要求折叠包装,装到很小的伞包里。由于叠伞质量的好坏直接影响到跳伞员的生命安全,所以这方面丝毫马虎不得。离机训练是学会如何按动作要领离开飞机以及心理和胆量的训练。这方面我敢拍着胸口说我是优秀的!那三天玩命地跳练的就是这个。操纵训练是学会如何操纵降落伞安全着陆。这方面的好坏会造成空中相撞和错失降落点等后果的。特殊情况处置训练没什么好说的,要的就是理论知识扎实和心理素质过关。

如果按照这样训练,没三个月时间完成不了。而我和张腾没那么多时间,中队也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中队结束训练返回驻地我们要跟着回去,不可能待在这里那么久。所以我们挑了叠伞和操纵这两个最为重要的科目进行玩命训练。在队友们休息的时候我们就蹲在草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叠伞拆伞,宛如当初拆装95式突击步枪一样。在实施跳伞的时候,我们俩再一次上演了“疯子戏法”。在第一批运八上首先跳下来,然后赶在第二批运八起飞前爬上去,再跳下来,如此这般。

我们中队这次伞降机降训练中,伞降训练要完成十五次白天和五次夜间,其中又分为800米、400米和150米三个高度,还分为普通降落伞和滑行降落伞两个伞型,而且都是全副武装。这里面最危险的就是150米高度跳伞。在这个高度跳伞几乎要在跳出机舱的同时拉开降落伞!

机降方面我们要完成上百次的绳降和跳降,绳降就是直升机悬停在地面上空20米至30米处,然后扔一条绳子下来,我们沿着绳子滑降而下,也叫做滑降。跳降就是直升机距地面3米左右贴地慢速飞行,我们直接从机舱里跳下来。我个人觉得跳降比较危险。绳降起码有根绳子拽着,可是跳降一不小心就会受伤的。那野外的地面可不是公园里的草坪,看似茂盛的杂草丛中说不准藏着什么石块啊小土坑的。而且直升机是在飞着的,虽说是慢速,可直升机不是自行车,不是说要多慢就有多慢的,就直升机所谓的慢速那惯性可是够呛的。

而且不但是降落那么简单,我们还要在降落之后向假设的敌人发起冲击,然后完成一系列的战术训练。空军的油料是宝贵的,所以要用最少的油料完成最有效的训练。

一天的训练下来,不少队友的身上都是青一块肿一块的,搞得大家伙纷纷大叫宁愿去跳150米超低空。

150米超低空夜间跳伞是我们伞特大队转有的训练科目,因为其危险性所以把它排在了训练日程表的最后面。

那天晚上,3号机场罕见的忙碌,机场的工作都在为这一次150米超低空夜间跳伞做着保障工作。一切准备就绪,天气状况十分适合跳伞。然后整个一中队被装进了一架肥大的伊尔-76。

伊尔-76开始滑跑,装在两翼下的四台Д-30КП航空发动机喷出强劲的推力将伊尔-76送上夜空。我们安静坐在昏暗的机舱内忍受了Д-30КП发动机那刺耳的噪音,军用运输机的机舱隔音真的很差。

除了我和张腾,其他队员都是久经考验的老鹰级人物了,但是我还是借着微弱的灯光从他们脸上看到了凝重。

我的心没来由地一紧,一丝不好的预感爬进脑袋。慌忙甩甩头,想将那丝不好的预感甩出去。

按照计划,在落地之后我们要完成集结,然后向15公里外的假设敌指挥部发起长途奔袭,从而为这次集训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我知道15公里的长途奔袭不算什么,最重要是大家都能安全着陆,但愿一切顺利。

忽然机身一阵颤抖,伊尔-76开始降低高度了。

机舱里绿等亮起,“嘀嘀”两声铃响。

随即机舱门打开了,一阵强劲而清凉的气流灌进机舱,我不由精神一抖。放伞员站了起来,他向着我们双手在身上有规则地摸着,这是在示意我们进行最后一次检查。

“27好!”

“26好!”

“25好!”

……

从最后一名开始,检查完毕后拍前面一名的队员大声报出自己的号码和状态,如此类推,一直到第一名。

所有人检查完毕,竖起大拇指。

“嘀,嘀”,黄灯开始闪亮,我们“霍”地站起来。

绿灯再次亮起时,放伞员右手向外一挥,排在第一位的队长已经跃出舱门顿时消失在夜空中。紧接着队员一个跟着一个,犹如猛虎般跃出伊尔-76,没入了广阔而神秘难测的夜空。

我们是夜鹰。

风呼呼地刮着我的耳朵,我用双臂使劲地拽动着伞绳使降落伞不至飘得太远。我瞪大眼睛仔细辩认树林和黑夜,在心里计算着落地的时间。降落场是在山林中的一处开阔的河川地,我必须落在那里,落在树林中很可能把命都丢了。

地面越来越近了,我蹬直了双腿,用42码的大脚板去迎接大地的冲击。人的一条腿只能承受200多斤的冲击力,但两条腿就可以承受1000斤。这是教官告诉我的,所以任何条件下都要保持双腿着地。

终于重新回到大地的怀抱了,我迅速地将面积将近一百平米的降落伞叠好放进伞包背到后背上,然后从枪套里拿出95式突击步枪,寻找队友去了。

由于是超低空伞跳伞,加上风力不大,所以我们很快集结起来了。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人,是杨光,丛林考核时给我和张腾苏联带来了一个连的追兵的那个上尉,他不见了。

队长脸色难看地命令我们去找,这时我脑海里那丝不好的预感又出现了。

找到杨光的是苏联,他呆呆地看着杨光,连我们走到他身边也没发现。杨光死了,他的尸体挂在一棵大树上,鲜血还在不住地往下滴,往下滴。他被一根直竖向天粗树枝从裆部扎进他的身体,树枝直接就插进了他的心脏。裆部是最柔软的地方,那么除了一条裤子什么也没有,没有厚重的背包,没有挂于胸前的备份伞。

训练终止了,没有圆满的句号,有的只有队员们的悲痛和茫然。

队长说,其实,这也是一场战争。

明白,是战争就有伤亡,因为战争所以伤亡,永恒的因果。

我想说的仅仅是五个字:

我们是夜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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