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 中卷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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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小城的三洋野合已经腾不手整治游击队了。一切,都乱了套了。因为,张狗仔以七师副参谋长的名义率领一个营从无为根据地杀了回来,一路过关斩将,又在水圩建立了革命根据地。他受命扩大游击区域,打通与新五师的联系,因此,对鬼子伪军及顽军都不得采取了攻势。一时间,风云骤变,守卫在各个孤立驻点的日伪军都着起慌来,纷纷向安庆大本营请示定夺,要求派兵增援。日军一一六师团被定性为二线师团,兵员本来就很紧张,又得不到及时补充,机动兵员早已耗光,哪还有部队增援?于是,命令皖江日军加强协作,加强伪军建设,对于张狗仔的部队,待总部拟定切实可行的作战计划后,一举歼灭之。同时,各地守军要加强与国民党政府军合作,共同对付新四军游击队。

三洋野合中佐接到此条命令后,是哭笑不得。好在他的辖区新四军主力已逃到苏北,归入陈毅刘少奇,剩下的小部分难成气候,翻不了天。且在小城过几天好日子去。也许是上了瘾,三洋从三里湾撤出之后,回到小城,便日日留恋起小仙境来,差不多将小仙境挪作了日军司令部。每天在这里听听歌,消遣消遣,将胸中的郁闷发泄一番,心中多少平衡了一点。支那人的江山多美,支那人的姑娘也不错,支那人的吃喝名堂多,可惜的是,支那人的骨头太软,不经事。眼下,他手下的伪军越来越多,甘心情愿投靠皇军的汉人越来越多,陆军部制定的“以华制华,以战养战”的策略是多么的英明。不错的,你看,现在皇军吃的喝的,军费开支几乎都是来自当地税收;除了枪支弹药是大日本帝国供应之外,其他的都来源于当地。三洋甚至想把小仙境这样一来的妓院都征这军用。只是怕不妥,影响到大日本皇军的形象,才没有去做。支那人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还是有的。你看看小城人一天吃一顿,可是日本人收的税还是及时交了上来。支那的老百姓就是欠揍,先说是怎么怎么地没钱,可是,等日本宪兵队的车子一到,一下子软了,哭的哭,叫的叫,最终还是把银子交。呵呵,这些支那人,就是要逼。

由于湖心洲三里湾接连两战,伪军的牺牲都很大,为了安抚一下伪军,让他们更好地为皇军卖命,这一天,三洋野合又在小仙境大摆宴席,主要是请伪军连以上的军官。下午四点多,小仙境门前就人山人海的拉。宪兵杀了岗,伪军放了哨,清了街,这一条街禁止行人出入,戒备森严。自从上一次施东芝被除数人在自己家门框上吊死,皇军每一次活动,都进行严密戒备,防止意外的发生。

三洋野合得到了刘大孬子投降以后,发现这个人是硬角色,不但心狠手辣,而且没有廉耻感,有奶便是娘,答应投降之后,就心甘情愿地招来所有者土匪,忠心耿耿地为皇军效力。只是人数太少,才七十几人,不足以抗衡吴良行。就下令刘大孬子大扩军,争取扩到一个团。刘大孬子在皇军的支持下,将湖东周边光棍地痞流氓之类全部收到手下,又收编了几股土匪,才发展到四百人,一个营的规模。三洋野合中佐却升他为小城皇协军二团团长,与那吴良行平起平坐了。

原来,随着形势的发展变化,皇军人数越来越少,伪军人数越来越多,此消彼长,伪军团长吴良行未免趾高气扬,不大听皇军的话了。就是听了,在执行的时候,也要打些折扣,找这种那种的借口。依三洋太君往日性格,早已一刀砍了算着。但现在不行了,皇军借助伪军的地方越来越多,力道也越来越大。砍了吴良行,其他人又镇不了台面,只好容忍着。三洋太君早就想培养一支力量,能够与吴良行作作对,竞竞争,让支那人狗咬狗去,他三洋可以做中间力量,调节一下,这样一来,两支人马都甘心地为大日本帝国服务了。这就叫做“以华制华”。如今,刘大孬子的投诚,给了三洋一次极好的机会,让他喜出望外,准备好好地利用一下。

五点整,小仙境大厅上,八张八仙桌,都坐满了人。酒菜上桌了。三洋野合高高地举着酒杯,来一通例行训话:

“吴桑,刘桑,以及各位大日本帝国的朋友,你们辛苦了。你们为皇军的大东亚圣战作出了大大的贡献,我的非常感谢。希望以后各位亲密合作,为天皇尽忠,为保护大日本帝国的利益而勇往直前。”

刘大孬子哈哈大笑,他居然接过了三洋的话题,说道:

“自从归顺皇军以来,我刘大孬子积极配合皇军英勇作战,牺牲巨大。可有人占着茅坑不拉屎,以保卫小城名义,来保存自己实力。试问,这样的人,也能算忠于皇军吗?再说,一山不容二虎,小城太小,容不了二个团皇协军,我希望三洋太君尽早作出决断,搬一个团到别处防守。不要挤在一堆,干瞪眼,不做事。我刘大孬子是个粗人,直肠子,不会绕弯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阉猪急忙将刘大孬子的话翻译了一遍,三洋听得连连点头。

吴良行可就坐不住了,他那边的营连长,都横起了眉头,心里说,先来还不如后到的,你刘大孬子算什么玩意儿。吴良行朝张无成点点头,那张无成立即地址摔了手中的杯子,咋乎起来:

“刘大孬子,老子们跟在皇军后头打天下,多少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小子还在湖里喂王八呢,你算老几呀?你从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呀?为皇军办事才几天,就想在老子头上拉屎,你他妈的还挺来气,是不是?要不,就跟老子拚拚!”

说完,一把揪住冲到他身边的瘦猴子,啪啪两大巴掌,再拎起来,摔到了刘大孬子的桌上。

那刘大孬子岂是好惹的?一手按着桌子,身子就凭空飞了起来,飞过三四张桌子,两脚就跺在了张无成的脑瓜上。那有多大的力啊,可把张无成搞惨了,还来不及感到疼痛,只觉得眼前一黑,往地上一倒,人就晕过去了。

这边,一团的人也都拨出枪来,就要跟二团火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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