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沈振新原型 王必成将军

王必成(1912-1989),湖北省麻城县人。1928年参加本地赤卫队,同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29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0年由团转入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任红四方面军第十师三团通信队长、连长、连政治指导员,第十师三十团营长,红三十军第八十八师二六三团营政治委员,第八十九师二六五团副团长、二六七团团长、副师长。参加了长征。抗日战争时期,任新四军第一支队二团参谋长、团长,新四军苏北指挥部第二纵队司令员,第一师二旅旅长,第十六旅旅长,苏浙军区第一纵队司令员。解放战争时期,任新四军新六师副师长,华中野战军第六纵队司令员,华东野战军第六纵队司令员,第三野战军第二十四军军长,第七兵团副司令员兼浙江军区副司令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浙江军区司令员,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九兵团副司令员,上海警备区司令员,南京军区副司令员,昆明军区第一副司令员、司令员,武汉军区司令员,军事科学院副院长。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是第三、四、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中国共产党第十、十一届中央委员。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被选为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


一、军令状


王必成平时言语不多,但在关键时刻,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


1941年,王必成的2旅(此时2纵队改编成新四军,1是由旅)奉命到苏南,与那里的新四军16旅合编后仍归16旅,王必成任旅长,江渭清任政委。合并不久,即遇顾祝同调集12个团2万人,气势汹汹地直逼两溧地区,想歼灭我军,制造第二次“皖南事件”。


顽军提的口号是“打死王必成,活捉江渭清。”


战斗打响后,情况对我不利。敌人以优势兵力对我形成包围态势。王必成、江渭清召集团以上干部分配任务,当旅参谋长陈铁军刚汇报完敌情时,王必成就说:“眼下处于战斗紧要关头,没时间细讨论,就请政委下决心,我们坚决执行。”这句话使当政委的江渭清又惊讶又感动,因为这是到江南来王江第一次合作打这样大规模、敌我力量很悬殊的仗,王必成就这样信任他。


时尚不容客套、推让。江渭清根据粟裕指示,立即向4个主办团发布了命令。最后江渭清还加了一句:“完不成任务,团长、政委军法处置。”江渭清后来回忆:“这种话我是很少说,但那次我却说了。”可见情况之危急。就在江渭清说完那句话后,王必成突然接上来说:“江政委太客气了,完不成任务,团长、政委提头来见!散会。”


军中无戏言,一旦执行起战场纪律,那可真是六亲不认,结果是我军顺利突围,还顺手牵羊,歼敌1200余人。


二、“这样的部队还能打仗?”


1946年10月涟水之战后,王必成率第6纵队北上鲁南。鲁南战役后转移到临近以西休整。此时,粟裕领导的华中野战军与陈毅领导的山东野战军会合,统一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王必成的第6师改编为第6纵队,王必成任司令员,江渭清任政委,皮定均任副司令员。


第6纵队指战员大部分是苏中子弟,北上山东后,不习惯于北方生活。王必成走到哪里,随时都可听到战士们的议论。


这个说:“怎么搞的?天天打胜仗,天天向北跑,北方的玉米饼、小米饭实在吃不下。”


那个说:“唉!倒霉透了,反攻反攻,反到山东,一手煎饼,一手大葱,问我有啥意见,做梦都想回苏中。”


对于这些议论,王必成虽然觉得可以理解,但他认为,当兵打仗,不能只在家乡周围转,而要树立全局观念,否则对打胜仗是极为不利的。于是,他一方面召开纵队党委会议,号召大家克服乡土观念,树立在全国范围内打运动仗的思想。另一方面,他经常深入部队,和干部战士们拉家常,帮助他们消除思想疙瘩。山东老根据地人民群众对待子弟兵非常热情,但对从苏中地区来的新四军仍较为陌生,因为两地的生活习惯甚至语言都大不相同。山东老乡将苏中部队归纳了三奇:


第一奇,讲话像鸟啼,叽里哇啦,一句话也听不懂,好像来了一批外国兵;


第二奇,个个留头发,好像来了一批学生兵;


第三奇,不少人盖着五颜六色的绸面棉被,有人还穿着绸衬衣,好像来了一批少爷兵。


老乡们悄悄议论起来:“这样的部队还能打仗?”


年轻战士接受新事物比较快,学了几句山东话,加上手势比划,就能交流情况。山东老大爷、老大娘终于弄清了这支部队来自出产丝绸的鱼米之乡,穿件绸衣,盖条绸被,并不一定是地主、资产阶级;习惯于留个小分头,也不是“腐化堕落”,并知道了这支部队长期在大江南北作战,是一支很能打仗的部队。


三、“王老虎来了!”


1969年,南京军区副司令王必成被毛泽东派到云南,任昆明军区第一副司令员,后来又担任了昆明军区司令员。王必成的到来,对盘踞在云南境外“金三角”地带的国民党残部,是个坏消息。


“王老虎来云南,日子不好过了!”


猥集在“金三角”的国民党残部议论纷纷,惶惶不可终日。


这群国民党残兵败将中的许多人曾经领教过“王考虑”的厉害,王必成来云南挂帅,他们着实紧张。因此他们急忙重新研究对策,1970年一年即派遣特务8次12人,对大陆进行侦察,结果除1人被击毙外,其余全部被抓。1971年,他们再派出两名特务,这两名特务在畹町境外窥测3天3夜,竟不敢入境。1971年7月,我军在盈江县芒线勐俄寨抓获美蒋特务机关“美新处”特务组长杨世才等两人,审讯时,杨世才说:“我的上司说江南的王老虎来云南了,万不可轻举妄动。我说他姓王的刚来,我不住边境就行了,但不知他早已扎了篱笆。现在,我认输了。”


历史回溯到1947年解放战争的莱芜战场上,一个被俘的敌军军官这样说:“当听说与我们打仗的是‘王老虎’的部队,就知道这一仗我们是输定了。”


1946 年冬,大雪。王必成之华中野战军第六师会同兄弟部队与国民党张灵甫之整编七十四师战于涟水城。初战,胜;继战,败。我军伤亡6000 余人,退出涟水。整编第七十四师为国民党五大主力之首,号称蒋介石之王牌御林军。当是时,王必成将军回望涟水,郁郁无言,心中暗忖:非报此仇不可。并呈请华野副司令员粟裕:“若打七十四师,不要忘了六纵。”粟裕当即答复:“打七十四师,一定少不了六纵。”

次年4月,王必成将军率华东野战军六纵于敌重兵追击下退至山东羊流店以南,此时三面受敌,退耶?进耶?情势紧迫。其时,我华野部队已调集五个纵队初步完成对孟良崮之七十四师之合围。将军遂决定迎敌而上,直插鲁南,隐兵于敌五十九师、二十师、六十四师之间,为围歼七十四师埋下一支“奇兵”。

5月12日,华野陈、粟命六纵飞兵北上,参加孟良崮战役。王必成将军心中暗喜,挥拳下令,曰:“报七十四师之仇,时机已到。”5月14日,六纵急行军抵达孟良崮西南、青驼寺以西之观上、白阜。将军星夜点兵传令:十八师居中抢占垛庄,以切断七十四师唯一之退路;十六师强占黄涯山,控制沂蒙公路;十七师展开牛头山、大朝山一线,以阻敌援。并对饶守坤、张云龙、梁金华诸师长言:“报七十四师之仇,就在今日。你们谁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

5月16日,华野各纵猛攻孟良崮主峰,七十四师顽强固守,相持不下,均精疲力竭矣。王必成将军于侦听中获悉张灵甫藏匿于一山洞,大喜曰:“张灵甫小命完矣!报七十四师之仇,在此一举。”遂命预备队———特务团出击。数日来,六纵唯特务团未参战,团长屡次请战,王必成将军不用。官兵早已磨拳擦掌,一声令下,如纵饿虎,直扑孟良崮峰顶。其时,突降大雨,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王必成将军冒雨举望远镜,遥望孟良崮主峰,风抽雨打,纹丝不动竟半日。下午2时,潇潇雨歇,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此时,前方传来捷报:七十四师师长张灵甫被特务团官兵击毙。王必成将军脸露喜色,长舒气曰:“大仇已报,可安睡也。”遂进指挥所休息。

谚曰“兵败如山倒。”王必成将军率六纵兵败不倒,并于百万军中取张灵甫首级,反败为胜,为战争史一奇观也。

王必成将军,湖北麻城乘马岗人。17岁参加红军义勇队。1938 年将军由延安赴东南抗日前线,任新四军一支队二团参谋长,继任团长。将军指挥二团打新丰,攻句容,袭东湾,全歼延陵之敌,连战连捷,敌伪闻风丧胆,受到延安总部和新四军军部的通电表扬。江南人民誉称二团为“老虎团”,王将军为“王老虎”。余以为其人必魁梧彪悍,后亲见将军,身材矮小,状貌平平也。盖孔子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王将军亦然。

王必成将军指挥作战军令如山,以下“死”命令而威慑军中。军令出,非“死拼”,即“死守”;非“枪毙”,即“杀头”。1943 年4月,蒋介石、顾祝同调集12个团近两万人马,直逼两溧地区,妄图围歼新四军第十六旅,制造第二个“皖南事变”。当是时,旅政委江渭清向各团传达突围命令。末了,江渭清请旅长王必成讲话。王必成将军曰:“江政委说,完不成任务,团长、政委军法处治。我说江政委太客气了,完不成任务,团长、政委提头来见!散会。”将军言简意赅,掷地铛铛,当事者史剑秋、陈侠皆曰,至今声犹在耳。

天目山战斗,王必成将军亲临前沿指挥,距敌仅二三百米。初始,子弹中树冠,树叶纷纷坠落身上,将军不动;继而,子弹落草地,于脚旁噼噼叭叭作响,将军仍不动;继而,警卫班孙副班长中弹倒下,将军依然不动;再继而,一弹片击中将军望远镜,斜擦而过,将军一步不挪,仍岿然不动。

王必成将军性孤僻,冷面寡语,喜独处独行。然闻枪炮声则判若两人。某战,部队进攻受阻,将军纵身跃马,奋臂高呼“跟我冲啊!”霎时,众官兵欢声雷动,勇往直前,遂克敌。又某战,敌进我守,形势危急。王必成将军直奔前沿阵地,取手榴弹,揭盖垂环,端轻机枪,左右扫射。众官兵见将军到,又欢声雷动,奋勇杀敌,遂退敌。其时王必成将军任六纵司令员。

1962 年2月,总参《军训通讯》增刊上刊登介绍十二军三十四师一

○○团二连副连长郭兴福教学方法。王必成将军阅后甚喜,特令郭兴福带分队来南京表演。将军看、问、查、考,遂下决心在军区范围内推广郭兴福教学法。将军时任南京军区主管训练之副司令员。

林彪事件后,“四人帮”欲置王必成将军于死地,指使云南造反派罗列了《王必成在云南的100 条罪状》。1974 年4月28日,将军上书毛泽东主席,毛挥笔批示:“王必成同志问题讲清楚就行了。”“四人帮”仍揪住不放。7月10日,将军第二次上书毛泽东主席。毛泽东又批曰:“王必成同志事情讲了就好了。”王必成将军时任昆明军区司令员。

1969 年12月,初任昆明军区司令员的王必成将军下部队视察。某日,夜宿边陲重镇某团。忽枪声乍起。团领导急至,欲增岗加哨。将军出,挥手止之,曰:“不用担心,有人持步枪围猎,且于千米之外。”次日,团领导经与公安部门联系,果如将军所言。

王必成将军吃饭喜一人独餐,一桌,一椅,一碗干饭,两碟小菜,足矣。很少与家人共餐,几十年如一日。

王必成将军下部队视察,凡摆酒宴均拒之。宴撤,方上席;宴不撤,决不上席。故将军下部队常上演“罢宴风波”。

1979 年南疆还击战前夕,王必成将军调离昆明,任武汉军区司令员。临阵换将,王必成将军忍悲含愤,慨然离滇赴鄂。临行前,将军将一子一女送往前线参战。某日,将军夫人陈瑛告将军:“我们的媳妇也想上前线去。”将军连声曰:“好,好。”陈瑛又悄声曰:“媳妇已怀孕两个月了。怎么办?”将军斩钉截铁曰:“让她去!我不能参战,但我们家有三个半人参战,此愿可遂,此志可明了。”陈瑛凝视将军,不禁热泪夺眶而出。

1989 年3月13日,王必成将军因病逝世,享年七十有七。余见将军生前所盖毛毯,米黄色,补钉重重叠叠,约十余处。将军夫人陈瑛言,此为新四军苏北指挥部二纵九团团长徐绪奎于1940 年9月牺牲后遗物。王必成将军时任二纵司令员,为纪念战友,留毛毯挡风御寒,日日不离,夜夜相伴,至今已四十九春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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