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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而又显得闷热的空气几乎压抑得让人呼吸不出来,萧扬觉得自己简直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天空中依旧是那样的蓝天配着白云,可是却是一丝风也没有。

两辆‘东风铁甲’高机动车颠簸着从身边驶过,扬起一阵漫卷的灰尘。“我靠,这是哪个连的,他妈的把军车当飞机开呀!”灰头土脸的萧扬只差没跳起来。

“这段路在之前已经遭到了严重破坏,加上长期以来,越南政府对这些基础设施的建设并不是很重视,所以道路情况很差!”一名团部的参谋跟在后面解释说到“从南边的锦水市到我们团的营地,这段路程几乎都是这样的土路,部队机动性大大受到了制约!”

萧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的确是这样,道路基础设施一差,部队的机动性便受到了很多的制约,这样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萧扬回头过来,对团里的一名军官说到“这样,让工程保障连把这一段的道路做个勘察,另外让联络官去和越南的那帮子官僚商量下,让他们将这段路修理下!起码也得保证我们往马江一线机动的时候,能够不受道路情况影响!”

“团长,师部的岳处长来了!”机动用户系统里传来了团部参谋人员的呼叫声。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回去!”萧扬侧头冲着驾驶员说到“掉头,回团部!”

-嘎-‘东风铁甲’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猛然掉头,狂吼着向着来的方向冲了回去。“我靠,现在怎么一个个都把军车当飞机跑!”扶着拆去棚顶车门的‘东风铁甲’的前挡抓手,萧扬只差没吼出来,对于动辄就提高车速的飙车行为,他还是有些很感冒的。

“我靠,慢点开,他妈的‘出师未捷身先死’这种鸟事,我还不想碰上!”萧扬嘟囔着说到。

“知道吗?上头要求你们团再次向北撤离!”一见面,岳海波就劈头来了一句。

萧扬一阵发愣,迟疑了下,方才醒悟过神来“为什么要往北撤?目前我们在宁平一线的机动能力保持在西、南两个方向上,无论是往哪个方向走,都可以及时能够给予机动突进,可是再往北撤退,接下来我们就被动些了!”萧扬有些纳闷到“再说了,退到宁平一线,也是老头子们肯定过的啦,再往北,我们能够退到哪里去!”

“太平!”岳海波瞥了萧扬一眼,低声的说到“向北退到太平一线,稳固海防南麓!”

“太平?这样一来,河内以南不就空了吗?”萧扬翻开地图,指着马江以北的越北地区说到。

岳海波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问你,老萧,你认为马江防线能够守住吗?”

“很难!”萧扬很肯定的说到“以越南政府军目前的布防情况来说,如果越人阵从清化打过来,北越很难守住马江防线!”萧扬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注说到“这还算好,如果法国人从马江上游来个迂回,那么布防在马江一线的全部北越政府军,只有大溃败这条路可以走了!”

“嗯,你说得很对!”岳海波点点头,笑着讲到“那么如果兵败如山倒,你区区一个团,打算怎样守住宁平一线?用咱们中国士兵的血来保卫河内的南大门吗?”岳海波冷笑着说到。

“的确,正如我们当初计划所设想的那样,据守宁平一线,可以确保这个枢纽的不失!”岳海波解释说到“东退、西进、南下、北上,都可以游刃有余,可是现在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哦?什么样的情况变化!”萧扬忽然觉得,这次突然下达的退却命令似乎并不是那样简单。

岳海波笑了笑“小小的一个上校团长,这些东西不是你可以过问的吧!”岳海波笑着说到。

“滚,你小子才是个破中校,不就他妈的跟个‘情报’两个字扯上了关系嘛!”萧扬一副鄙视的表情“整天鼓捣得神神秘秘的,要更过去讲,咱这样的就是高贵的骑士,你们就些一群见不得光的小耗子,不上大雅之堂。”萧扬‘讥讽’到“你这不能说,也就算了,说说后面”

岳海波干笑了两声“既然不想用咱们士兵的鲜血来浇灌越南的土地,我们为什么要守住宁平一线,况且,就便是你们253团全部扔进去,也不一定就能够守住宁平!”岳海波的语气在‘也不一定就能够守住’几个字上加重了些“就像是1950年,美国第24步兵师第21步兵团第9营-史密斯特遣队在乌山一样,尽管损失殆尽,却已然失去了那个重要点!”

见到岳海波的语气似乎很是严肃,萧扬也收起了笑容“事情真有这样严重?”萧扬问道。

岳海波没有回答萧扬的疑问,只是微微的点点头。

“如果撤退到太平一线,一旦马江防线失守,那么河东以南再无屏护,而实际上来说,单靠河东,也守卫不了河内的!”萧扬看着地图,轻声的叹息到。

“怎么,担心什么问题了?”岳海波笑着说到“是担心一旦我们介入没有足够的力量进行应付吗?还是担心以我们的实力无法逆转到时候极其恶劣的形势?”岳海波笑问到。

萧扬摇了摇头“只怕到时候,事情会变得糟糕而无法收拾了!那可是弄巧成拙啊!”

“区区一些匪寇,也能对我们构成威胁!”岳海波一副轻蔑的表情“以我天朝万余大军,挥着以拳,挟荡平倭国之威,扫清此等蝼蚁之辈岂不是易如反掌尔!”

“我靠,什么时候这么文绉绉的了!”萧扬笑骂着说到“照你这意思,上头有对策了!”

岳海波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都说了让你不要乱问问,有能力自己去问师长去!”

“靠,你不是不知道,刘天年的马虎眼打起来比你都过分,每次都是哼哼呀呀的就搪塞了我,去问他,我还能问个屁出来啊!” 萧扬撇撇嘴哼声到“反正你们做头头的就是地图上比比划,我们下面的跑得个半死,问上个话题都是一句话打发了‘机密’!”

“你们团政委呢?看来你小子牢骚不小嘛,得单独着找你组织谈话!”岳海波开玩笑的说到。

萧扬骂声说到“滚,我上校,你中校,按说你改向我敬礼,怎么着想造反不成!”

“得,得,得,不和你吵这个话题!”岳海波连忙的打断话题“一句话,上头要求,最晚今天夜间,你们团必须撤出宁平一线,让开这个缺口!”

“怎么了,‘越人阵’那帮小崽子想这么快就动手攻击马江防线了?”萧扬疑问到“我这刚刚灭了他一个团,你又打掉了他一个师部,这些小崽子居然还想闹翻腾?”

岳海波摇了摇头“不单单是‘越人阵’一心要想闹翻天,这一次大概高卢那只不知道死活的死公鸡也想闹腾着!”岳海波附耳对萧扬低声说到“法军第13龙骑兵伞兵团已经再向马江上游地区运动,估计是‘越人阵’打正面,法国佬抄侧路,典型的法式战术风格,跟当年拿破仑的手法如出一辙,这么多年了,法国佬也没有点进步!”岳海波讥讽着说到。

“哦?这样一来,不单单是越人阵在赌家产了,就连法国人也在赌宝了!”萧扬笑着说到。

作为法国陆军第11伞兵旅-第1伞兵轻骑兵团的普通一员,让-皮埃尔中士并没有什么资格去反对上司们那几乎能够压死人的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句话放在无论哪个国家都是一条永恒不变的真理(这句话有点问题,像印尼那样的军人动不动造反的国家不算,还有那些军政府统治的也不算)。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就是一向标榜着人权民主的美利坚,军官们也有权力逮捕甚至是枪毙那些在战时抗命的士兵。让-皮埃尔中士尽管对此次作战任务充满着抱怨,但却无能为力,加入到军队中来,也就意味着自己无权去改变。

11eBP-第1伞兵轻骑兵团、陆军特战旅-第13龙骑兵伞兵团以及EMF-2直接下属的第4轻骑兵大队,多支法国军队已经在马江上游的地区建立起临时的出发点。数以百计的穿着法国陆军迷彩作战服的士兵在这片茂密的雨林深处静静地潜伏着,他们在等待那最后攻击的开始。

“自由的大树时常需要爱国者和暴君的鲜血来浇灌,这是它天然的肥料!”一个年轻的士兵在嘟囔着杰弗逊(注1)的这句所谓名言,让-皮埃尔中士背着枪晃荡着从一辆‘潘哈德VBL’轮式装甲侦察车旁走过,两个法国大兵在百无聊赖的玩着扑克牌。皮埃尔中士一阵沉默,他不知道该是和这些年轻的士兵说些什么。

大战前的压抑感使得每个人都显得有些局促紧张,包括让-皮埃尔自己,他也同样充满着紧张。要知道,北方的中国人似乎已经介入了进来。尽管多数法国士兵们都相信情报部门所说的‘中国人还没有大规模干涉的迹象’,尽管这些士兵们都相信‘也许在中国人全面干涉之前,战争便已经结束了’,可是没有人不对那个大国充满着敬畏。

望着那从雨林的繁枝密叶间洒落下的点点阳光,看着那斑驳点点的阴影,让-皮埃尔中士陷入在迷惘之中。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作为一个典型的法国人,让-皮埃尔中士从来就不缺少热情,只是和所以的法国人一样,皮埃尔的那份热情只是用在了女人身上罢了,至于战争,翻开法兰西的历史来看,法国似乎就没有靠着男人真正赢得过一场战争,这个国家的男人也就从来只是这么大点出息。

注1:托马斯-杰弗逊,美帝的第三任总统,《独立宣言》的主要起草人。“自由的大树时常需要爱国者和暴君的鲜血来浇灌,这是它天然的肥料!”邪恶吧!杰弗逊的这句话道出了美帝的本来面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