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星川:从民主斗士到卖国汉奸

石星川又名承楷,字拱北,一字敦人,号汉舫,湖北兴国州(今阳新)石高村人,1880年出生于一个坐馆塾师之家,但自幼好武,只爱兵书。14岁时赴乡试不中,愤而投笔从戎,入湖北新军工程营,肄业期满,以军事学术较优,调入武昌武普通中学充任领班兼助教。1903年,由湖广总督张之洞官费送日本留学,初入振武学校,而后完成入伍生训练,于1906年6月入陆军士官学校中国学生队第4期步兵科。1908年11月毕业回国,任湖北陆军小学副监督。1909年中举,后经蓝天蔚引荐,任第20镇(统制官陈宧)步兵第79标标统,驻锦州。时在东北军中的湖北人颇多,最突出的是吴禄贞、蓝天蔚、陈宦,号称三杰,石星川只是个小角色。

辛亥革命爆发后,石星川返回湖北,参加武昌都督府工作,为黎元洪所赏识。1913年2月19日,任湖北第1旅旅长。此后无论二次革命、洪宪帝政、张勋复辟,石星川都不置可否,随波逐流,官位也节节高升。到1917年时,他已经是湖北陆军第1师师长、荆宜镇守使、陆军中将,并获二等文虎章、二等嘉禾章。

张勋复辟失败,段祺瑞重新上台执政,宣布废除《临时约法》,组织临时参议院代替国会。孙中山因此率部分议员南下广州,召开非常国会,号召各省护法。石星川经蓝天蔚等人劝说,于12月1日通电响应孙中山护法运动,宣布荆州自主。改湖北第1师为湖北靖国军第1军,并增设将校团收揽退伍军官。中央第9师师长兼襄郧镇守使黎天才和前湖北第3师师长王安澜随之宣布自主,组成湖北靖国军第2、3两军。事发后,湖北督军王占元派军法处长程汉卿带银圆八万前去荆州调停,北政府也派石星川胞弟侍从武官石龙臣南下相劝,均告无效。

护法运动逐渐蔓延,到12月27日,各路靖国军将领在襄阳召开会议,组成鄂豫秦三省联军,黎天才为联军总司令兼湖北招讨使、第1军军长,石星川副招讨使、第2军军长。联军向北洋军进攻,击败了湖北督军王占元的军队,占领重镇宜昌。但在1918年1月,北洋政府派的南征第1路军曹锟和王占元、长江上游警备总司令吴光新的兵马联手进攻靖国军,与石星川军在宜昌磨盘山激战。石星川兵败溃退,向北洋军求和,得到允许后率部队退出荆州,解散了军队,只身乘船前往汉口,隐居日租界内。黎天才等部败走鄂西南、川东。

北洋时代的战争,从来不讲究赶尽杀绝。就如一个笑话所讲,城外两军开战,城内两军司令在打麻将,一边刚报打了败仗,另一边的司令边摸牌边说,别怕,我任你为高等顾问。战后不久,北洋政府就恢复了石星川的勋位名号,1923年2月又授他为汉威将军,与孙武、蔡汉卿、唐克明等组成湖北将军团,任首席。1925年以后,湖北将军团垄断了湖北官办企业,石本人兼任官办纱、麻、丝、布四局协理,又先后办起织布厂、矿业公司,并担任应城石膏公司、汉黄鄂轮船公司、汉口既济水电公司董事长。这时候的石星川,常穿西服,系领带,丝毫不见武人的剽悍,反而处处显示出商人的精明。参加护法运动对他来说,可能只算一次失败的投资。

1939年武汉沦陷后,他因病滞留,由日租界移居法租界,不久在日本人的勾引和旧部朋友的怂恿下,投身日寇。1939年4月20日,以张仁蠡为市长的伪武汉特别市政府成立,他担任了市参议府副议长,由其儿女亲家(石有一女曾许何子,后来解除婚约)何佩瑢任议长。并兼任参议府下属的政务训练院院长,负责培养伪文官。市长张仁蠡为了拉拢石,还派其兼任武汉交通公司理事长。

1939年11月5日,在武昌金城银行武昌支行的旧址上,成立了伪湖北省政府,何佩瑢出任伪省长。另搞了一个既不属于市、也不属于省的伪武汉参议府,由石星川任议长,原北洋参谋本部第1局局长,日本士官生雷寿荣任副议长,谢石钦任秘书长,参议9人,除了议事职能,还管理着武汉盐政管理总局、戒烟总局、统税总局、司法部、训练院。雷一直与日本人有联系,性喜揽权,自己兼任训练院院长,不把石放在眼里。石星川忿忿不平“过去何当议长我副之,什么都不让我过问,如今我当议长雷副之,还是什么都不让我过问”。日寇为掌握武汉经济,又在原汉口浙江兴业银行旧址上成立中江实业银行,代理省库,派石任董事长,参议府参议江西人戴秉清任总经理,不料戴一上任就被刺杀,石只得自兼董事长、总经理两职,称为总裁。

1940年3月30日汪伪南京政府成立,而后向日方提出收回地方税务权的要求,得到同意。4月30日,负责代管武汉税收的参议府解散,石星川去职,只任伪中江实业银行总裁之职,并兼接替参议府负责税收的伪皖赣鄂边区财经合作委员会委员。后又成为全国经济委员会委员。5月,不甘寂寞的石星川和何佩瑢组织“中华民国共和党”,何为总裁,石为副总裁。“共和党”遭到伪政府头目汪精卫竭力反对,被迫解散,并于汪伪国民党。12月15日,石星川任汪伪国民党三届三中全会中央执行委员。

1942年6月,伪湖北省主席何佩瑢在巡视大治途中生病,回汉即死。6月28日汪伪政府发表杨揆一为湖北省主席。7月20日杨就职后,就建议将汉口特别市改为普通市,以增加省府税收。得到批准后,经汪伪行政院183次会议决定,原特别市长张仁蠡于1943年10月调任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兼天津特别市市长,石星川接任改为普通市后的汉口市长。1944年12月美军轰炸汉口,市政府大楼被烧毁,石星川迁到对面的一座小楼办公,各局无形中瘫痪。

抗战胜利后,原汪伪第29军军长邹平凡先打出先遣军旗号进入汉口接收,不久,第六战区正式进驻。10月1日,第六战区长官部正式公布逮捕武汉地区汉奸200多人,石星川与伪湖北省政府主席兼武汉绥靖公署主任叶篷于当日被逮捕。1946年5月24日,湖北省高等法院以“通敌叛国”罪判处其死刑。后经其子多方奔走,由老友商震求情,改判无期徒刑。1948年7月22日病死狱中。(民国军人志称1946年4月6日晨被刺身亡,显然有错误)

石星川无鸦片等不良嗜好,平日红光满面,常喜穿西装,系领带或着中山装。随久历戎武,但不见剽悍气息,反颇有文人风度、商人精明。有妻妾子女多人,但家庭素传不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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