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江受降,和平永奠

五一的湘西之行,如果先到常德肯定就不会到芷江。所以我相信,冥冥之中我注定要与芷江有个约会。




翻越雪峰天堑,眼前一马平川。车过怀化,循着湘黔公路我们向三十多公里外的名城芷江一路急驰。车窗外,油墨绿色的舞水一直和我们相伴,汩汩的清流似乎急切地向我们诉说着那一段难忘的往事。“八年烽火起卢沟,一纸降书出芷江”。说起抗日战争,很多人似乎都知道卢沟桥、平型关、南京大屠杀,而知晓日本向中国受降的仪式在湖南的芷江举行大概为数不多。不是我比别人有更多的知识可以卖弄,只是自己对二战这段历史多了几分兴趣,加之一度的工作原因,无形中又有了几分关注,使我知道了这座与中国的抗日战争历史有着不解之缘的历史名城。我没有想到我会来到这里,感觉那是个很遥远的地方。偶然的机遇,那晚途经隆回住宿时,为查看第二天的路程时翻阅地图册时,不经意中看到芷江竟在凤凰的近旁。不禁大喜所望。




芷江这个名字据说最早来自屈原的楚辞。当年老屈受尽委屈被流放经过此地时看到这里有一种叫芷草的植物,便摘下带在身上,留下“沅有止兮澧有兰”的佳句,于是芷江的名字开始流传开了。对我来说,慕名而来则是由于这里是写下了中国近现代史抵御外敌入侵以来第一次取得完全胜利最光辉一页的地方,是让那个狂妄一时的“日出帝国”在中国终于“日落”之处。所以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那座“抗日战争受降纪念城”。那是一个值得大树特树让所有中国人为之而骄傲的地方:1945年4月,日暮途穷的日本军队,调集8万精锐发起以摧毁芷江机场为目的、企图一举打开西南大通道的“湘西大会战”,经过为时二个多月的作战,最后以伤亡二万八千三百二十人而惨败,使日本的帝国梦终于在芷江化为一枕黄粱。这是中国正面战场的最后一战,以大获全胜名闻四海。也正是在那里,同年的8月21日至23日,侵华日军总参谋副长今井武夫飞抵芷江,在七里桥会场,代表日本政府接受向中国人民缴械投降的命令。至此,日本侵略者在北京卢沟桥点燃的战火,在湖南的芷江七里桥熄灭,抗日战争以中国人民的胜利划上了句号。




受降城就建在七里桥舞水河畔,其实是一座小型的园林。身临其境,如同走入民族史的一幅最庄严的卷轴中,情不自禁地敛眉深思起来。刚一进门,矗立园中的一座八点五米高的受降纪念坊撞入眼帘。这是一座四柱三拱门“血”字型碑坊,拔地而起,直指苍天。坊前的凯旋门上镶嵌着红色的“V”,象征着中国人民抗战八年、三千五百万同胞用鲜血换来的胜利。坊上楹联有蒋中正题“克敌受降威加万里,名城揽胜地重千秋”,横额“震古铄金”。李宗仁题:“得道胜强权百万敌军齐解甲,受降行大典千秋战史记名城。”坊的背面也镌刻了一些何应钦等军政要人的题词。我伫立默读之时,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不断地膨胀,那首《义勇军进行曲》的悲壮旋律激荡在心底。其实抗战何止是八年?从1931年的九一八事变算起,日本侵略者蹂躏中国人民的历史就整整超过16年,侵略者实施惨无人道的“三光”政策,使无数的同胞惨死在敌人的枪炮屠刀之下。受降坊啊!你不是用大理石雕砌的,你分明是千万中国人民的血肉凝聚而成的啊!




纪念坊的左侧是受降旧址。由三栋黑色鱼鳞板式双层木结构平房组成,呈长方品字天井形,典型的美式建筑,原是中美空军俱乐部,让我想起与韩战谈判的地方板门店有着太多的相似。正中为受降会场,左右侧分别为中国陆军总司令部、陆军总司令、中国受降全权代表何应钦办公室。纪念坊的右侧为纪念抗战五十周年兴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馆”,整体造型如巨大的血字,警示我们记住血的教训。我们一行在导游的引领下步入受降旧址和纪念馆,一边浏览着房内的陈列物与反映当时实况的图片。一边想象着当年曾不可一世的败军降使沮丧地走进会场的情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中华民族是不可战胜的。




然而在离开受降城时我却感觉心中有隐隐地作痛,我不知是因为稀少的游人,还是因为时至今日我们的东邻仍有人将当年野蛮的侵略美其名为“进入”。我十分地郁闷是,这么一个中国仅有标志抗战胜利的建筑纪念物,一个1840年邪片战争以来中国抗击外侮唯一的胜利纪念碑,中国的凯旋门,却被太多的国人所健忘、淡忘。扪心自问,一直来我们对待历史的评判是不是太实用?我们对历史的真相又有多少了解?而历史更不应该是政治家手中的抹布,想怎么擦就怎么擦。为什么我们总是有着太多的冤妇情结,而不是真正思考那场战争对于任何一方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浩劫。无论是奥斯威辛、南京大屠杀,还是731细菌部队,它们法西斯主义的本质就是毁灭人类自身。牢记历史,正是为了面向未来。化干戈为玉帛,这是一种胆略更是一种智慧,今天的我们更应该牢记日本兽兵对中华民族欠下的滔天血债!历史不容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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