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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笑着,还要强打着精神与韩代田谈话。

韩代田明显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兴趣,到不是说他在事业上很有建树,而是因为这个年轻人与自己的脾气很相似。

在谈论到对工作与生活的态度上,韩代田认为自己还是很有本事的,可惜就是。。。时运不济而已。

当年初中毕业以后正好遭遇到十年动乱,没机会上高中和大学,接着就是上山下乡,80年才携家带口的回D城来,可自己在上山下乡的几年中是靠一个老民乐师傅的入门教育和自学都练会了不少乐器,比如笛子和扬琴,还有古筝,当时还在D城举办的两次民乐比赛中获过奖呢。

也就是这两场比赛,才艺获得了厂领导的充分重视,把自己从车间调到了宣传队来工作,后来还当上宣传干事。。。

“哦,我不说了,不说了。。。”,看见妻子走了过来,韩代田掏出“红梅”香烟来,“你也来一支吧”,韩代田知道对方可能看不上这烟,但他并不认为这烟有什么拿不出手的。这也是因为过年要招呼客人才能买来的,可卖3块8一包呢,自己平时都抽只卖九毛钱的“翼王亭”,就是1块5的“攀枝花”也是很少买的。

“好的”,与韩代田想的不一样,恰好相反,张德瑞在前世记忆中此时正在抽2元到2.5元的烟比如宝石什么的,当然不会反对这个烟,拿出自己的打火机先给对方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火,也乘机来仔细观察一下这套房子。

住在五层青砖老房的一楼,大约建在60年代的吧,这房子最多也就50多平方的使用面积(也就和自己使用的套房一样大),可能是90年代初期的房改房,里面的陈设也实在是寒酸了点,只有一台旧的15寸彩电勉强还算得上是一个基本的电器,就连洗衣机电冰箱什么的都没有,至于其他的。。。可能就是那几盏灯和电炉还算是电器吧。

贫民窟。。。

真的是贫民窟。

一路上走过来,十多栋的房屋似乎都没有什么过年的气氛,与城里张灯结彩的繁华情况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光是青色的外墙看起来就有很多的残破和冷清在里面。

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到这些地方来过,暗自摇了下头,也许这真的就是D市的贫民窟。

想到这里,张董事悄悄口袋里面准备拿出来给对方散的“玉溪”香烟又放了回去,因为按这个说法,30元一包的价钱都已经足够对方抽一个多月了。

自己可真是花了600多元在街上买的年货,什么烟酒茶糖啊什么的,虽然韩青苹也并没有说什么,但明显可以感觉到了她的不屑来。

现在想来,也的确是这样,这些所谓年货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反到还不如花500块钱去买上100多斤猪肉还来得实惠一点。

从厨房走过来的刘知兰(韩青苹母亲)看样子是基本完成了年夜饭的准备工作,走到客厅中间的餐桌边上看了一下时间,也接近7点了,“我们大家都坐吧”

新闻联播?

“不看,这样的官样文章一点都不好看,还不如我们大家现在就开始呢。好的,走,小张,来来,坐上”,韩代田招呼下大家就先围着桌子坐上了。

一个不过才10平方米的客厅,除了一个旧电视柜和一张圆桌外就什么都没有了,顶上一个两组日光灯吊着,怎么看都觉得。。。墙壁和窗户上全都贴着些招贴画,不用去翻看下面是什么,就可以知道那些肯定是用来遮盖青砖的。。。

桌上也是一副年夜饭,已经摆放好一圈的8个拼碟,每人面前有一副很简单的杯碟碗筷,正中间被空了出来,估计就是上热菜的地方吧,当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些什么,不过光看拼碟就知道情况有点不容乐观了。

因为冷菜的样式虽然不少但份量明显都有些偏少,而且全是用豆芽,粉丝、豆干等东西垫起来的十多片香肠,腊肉,卤鸭和鸡翅什么的。

韩青苹也从里面出来了,手上拿着两瓶红酒,韩代田招呼她到自己的对面也就是张德瑞的下手坐好,自己接过红酒看了一下就用开瓶器启开了盖子(可见不是什么高档货),直接放在张德瑞边上,“小张啊,听说你喜欢喝红酒,我呢,韩叔叔这几年生意做得不好,实在没啥可招待的,就让你刘姨去买了两瓶,今天晚上我们都陪你喝红酒”

“看您说的,实在是太谢谢您了,这一桌子的菜怎么就没啥招待的呢,其实白酒我也喝的”,坦然地拿过酒瓶给大家依次倒酒。

“就让青苹来倒吧”,刘知兰笑着推了一下韩青苹,“你这孩子,怎么让客人来倒酒呢?”

“妈妈,就让他做吧”,韩青苹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以后他也不来的”

“嗯,你在说什么呢?”,韩代田没有听清楚,急忙问自己的女儿。

“啊,她是说,反正以后我还是要常来的,就别把我当客人看了”,张德瑞急忙笑着帮助对方掩饰。

“这孩子,瞧话说的。。。”,同样没有听清楚的刘知兰也笑了,用手指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意思是哪里现在就说得这么清楚的事情。

“好了,第一杯酒由就我来说话了”,韩代田站了起来,大家都跟着端起杯子站了起来,韩代田对大家说道,“今天是除夕,往年过年的时候都是我们一家三口来过的,其实也就感觉很冷清,今天,小张来了,我就代表全家欢迎小张一下,来,大家都干了这第一杯”

这是什么酒啊?

满嘴涩味,还有一种类似霉味的东西,几乎就想吐出来了,别说,可能就是Y货吧?

不过他们都没有说什么。

可能。。。是我的感觉不对?

“来,大家吃菜啊”,韩代田喝了酒以后似乎也感觉不对,看了正在与女儿说话的妻子一眼又转头对张德瑞说,“这个红酒啊,喝起来是有点不习惯,青苹,你去把我泡的那个拿来,这个红酒啊,简直是没味道”

“爸,你就少喝点白酒不成啊”,话是这么说,但韩青苹还是起身到厨房里面去了,不一会就抱了一个大玻璃瓶出来,张德瑞看了一眼,不禁到抽了一口凉气。

哪是酒坛子啊,最少也装了有二三十斤以上,要说是酒缸到还勉强说得过去,不过里面就满是装的蛇,大约五六条呲牙裂嘴地缠绕在一起,酒的颜色也开始有点泛青,一看就知道是真正的老窖藏品。

“这个。。。你还喝得吗?”

韩代田笑问对方,接着拿酒勺舀出大约一斤左右到酒壶里,又用塑料膜细心地給封了回去还一边得意地解释着,“我这酒啊,可是87年从乡下买来的50多斤老烧啊,原装的63度,那几年,风湿病老犯,后来专门上山请人抓的几条饭铲头(毒蛇的土名)来泡,还花了我50多块钱呢。到现在也就还剩这么点了,来来,你尝一下味道,看看怎么样”

韩代田给自己和张德瑞都换上了一两装的瓷杯,满上了以后继续劝酒,张德瑞也客气了两下,回头看去,两母女都已经进厨房去了。

这酒可实在是够味,不仅是蛇酒泡出来的那个药味,光是60度的老烧就非常辣喉了,即便经历过这些年实际上已经最多只有五十多度。

可就是这样,也让一下就吞下去的张董事感觉有点痛苦,抬头去看对方,却只是一口一口地喝。

“呵呵”,韩代田也看见了对方的神情,放下杯子笑问,“怎么样,这酒还不错吧”

“确实不错啊,好好”,强忍住难受的董事先生只好这么来回答,主动挑起豆芽来吃了两口才算是勉强解决了辣口的问题,这让明白是为什么的韩代田微笑了起来。

“这酒啊,可不仅仅有蛇在里面,还放了冰糖,广柑在里面,当然现在广柑早就扔了,实质上,这酒是专门用来清热除湿的,还算是有点效果,你这么喝,当然。。。”

继续给对方上了酒的韩代田话题一转,问起了张董,“小张啊,我呢,今天请你来,也就是想认识一下你,还想问你几个事情”

“好的,那您就请问吧”,放下筷子的张董非常爽快,因为下面的问题无非就是如何认识他女儿,以后怎么办之类的话吧。

“荷~”,自己端起杯子浅抿了一口,略微想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我年轻的时候当过知青下过乡,现在人已经老了,也不比你们年轻人了,这几年。。。混得实在是差了点,家里面。。。我就想知道一件事情,小张你准备怎么和我家青苹。。。她现在毕竟。。。”

女儿还没有毕业呢,虽然让妻子悄悄地观察了一下,应该还没有。。。只不过,与一个长期在外面跑业务的生意人在一起的话,难免会出现问题。

而且,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可能还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要是个儿子,我也就放心地让他出去了,但要是。。。以后可怎么办呢?

韩代田也算是一个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油条了,当然能够看出对方虽然年轻但却很有主见,光是他强迫自己一口喝下那一杯蛇酒却没有说什么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或者换句话来说也行的,他是一个极度爱好面子的男人。

对于这样的人,与其拐弯抹角地求他不要做什么,那还不如明确地给他点出问题所在,明确地要求给自己一个有效的承诺还来得直接一些。

在内心世界里,韩代田虽然对那些依仗权势获得钱财的人很不满,但对这些靠自身能力挣钱的商人还暂时没有什么过分的抵触情绪。

还有,开年女儿就要出去实习了,也就是说,女儿即将面向社会了,而自己肯定是鞭长莫及了,现在。。。人心险恶,还是要防备着一点,要是真的与他能成的话,也算是放心了。

虽然自己家庭的条件不是很好,但毕竟也只是嫁女儿而已,也不需要很多钱财的。。。

特别是现在,自己家里还欠了他这么多钱,人都是实际的,即便是。。。,也不能让女儿吃亏。

满脑袋都在胡思乱想的韩代田在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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