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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从李复东中将的角度望去,水天之际那遥远的济州岛依旧平静。但绝望这一致命的瘟疫却实实在在的在这个大韩民国最后的堡垒内蔓延开来。从朝鲜军政府正式宣布济州岛附近的朝鲜邻海为“禁航区”至今的78个小时里至少已有30艘运载着人道主义救援物质的各国船只在这一海域遭到了朝鲜海军潜艇的伏击或拦截。

尽管利用“租用”的美国军用C-17“环球霸王”3型战略运输机韩国政府依然坚持着向济州岛运输了2000余吨的食品和物质,但随着中国军方将向朝鲜提供新型战斗机的消息传来,这条唯一的“空中走廊”也有随时被切断的危险。

何况对于超过200万的难民而言,空中运输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所以今天韩国海军被迫调动几乎所有的残存的舰艇驶离“寄居”了将近2个月的日本五岛列岛临时锚地,在对马海峡上重组队型为由日本佐世堡出发的大型运输船队提供护航。

战前的韩国三面环海,海岸线2400多公里,拥有大小数千个岛屿。不仅其主要的大中型城市和工业基地均集中在沿海地带,而其国内所需的原油、铁矿石等重要战略物资均依赖海上运输,因而海洋航道是韩国国民经济生存与发展的生命线。

而中国东海海域更是韩国进入太平洋的主要出海口,对韩国的国防、对外贸易乃至国民经济的发展都至关重要。韩国军方认定在出现危机时,只要控制住中国东海,就能确保韩国内陆不受来自海上的威胁;反之丢失了中国东海,整个韩国的大半国土就会暴露在敌人炮火之下,而对韩国生死攸关的出海通道也将被无情的堵死。

所以战前韩国政府倾尽全力打造了包括2艘"独岛"级两栖攻击舰、9艘“KDX系列”驱逐舰(KDX-1型3艘、KDX-2型3艘和KDX-3型3艘)强大的韩国海军“机动舰队”。但凝聚了无数韩国人心血和希望的“机动舰队”在强大的中国海军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南浦外海海战、黄海海战、大黑山群岛决战,在经历中国海空军三次沉重的打击之后,韩国海军不仅丢失了对其国家意义重大的中国东海的制海权,更输光了他们的全部资本。当韩国陆军仍在洛东江防御圈拼死抵抗的时候,韩国海军已经屈辱的拜倒在昔日仇敌—日本的脚下,以求获得一履之地,以保存韩国海军最后的火种。

此刻李复东中将麾下的韩国海军“主力”舰队以战后实力保存最为完整的原韩国第三舰队为骨干,负责南部半岛和济州岛方向防务的韩国海军南海舰队,在战前还主要的战力来自第一、第二舰队淘汰下来的美制“基林”级驱逐舰的韩国改进型“忠北”级。

“基林”级驱逐舰是美国海军在二次大战期间建造的火炮驱逐舰,在20世纪80年代初作为军援为韩国海军引进了7艘,进行了相关的现代化改造,改名为“忠北”级驱逐舰。战争爆发前,韩国海军仍有3艘在役,分别为“光州”、“江原”和“全州”。战争期间这三艘战舰担任着相对安全的对马海峡的日常巡航。

“光州”、“江原”主要装备这2座四联装的“鱼叉”反舰导弹发射装置,而“全州”而装备一座8联“阿斯洛克”反潜导弹发射装置。虽然舰型老旧,但这3艘战舰所组成的海上编队仍具备了较强的反舰和反潜能力。但是在防空方面,“忠北”级仅装备了一座双管40mm博福斯炮;二座20mm“火神”防空炮,在高强度的海空激战中显得极其脆弱。

所以韩国海军不得不出动“机动舰队“最后的2艘战舰:KDX-2级驱逐舰“忠武公李舜臣”号、KDX-1级驱逐舰驱逐舰“乙支文德”号,作为护航舰队的防空主力,在老旧的3艘“忠北”级驱逐舰的拱卫下,小心奕奕的驶出暗礁林立的五岛列岛。

在韩国海军的临时锚地内还有3艘“蔚山”级导弹护卫舰以及其他小型舰艇20余艘,但李复东并不打算让他们参加这次危险的护航活动。

站在旗舰“乙支文德”号的舰桥上李复东中将心中依旧忐忑不安,乙支文德是公元612年在萨水之战中重创中国隋朝远征军的高句丽名将,但是今天的朝鲜半岛却再也无法拒绝强大中国的支配了。

“运输船队已进入我方雷达探测范围。”“乙支文德”号的舰长卢文少将报告道。“好吧!编队后驶往济州岛。”李复东沉吟了片刻后答道。从这一刻起他和他的舰队便踏上了生死悬于一线的地狱之旅。

要全面封锁济州岛的话,朝鲜军政府有许多的选择,水雷应该是最为经济和有效的方法。由于洋流的影响,朝鲜海军的布雷舰和潜艇甚至可以在远离韩国残存海空军活动范围之外的中国黄海海域作业,便足以使浮动水雷漂满济州岛的外海。但显然中朝两国并不愿意在没有完全完成战略部署之前,去触动日本最为敏感的神经-----海上生命线。

而日本政府也有意识的减少了驶经济州、对马海峡的船只,并且一再禁止日籍船只驶往济州岛。这便是政治---尽管背后磨刀霍霍但表面上却作出全无敌意的样子:中日两国的贸易额在第二次朝鲜战争期间甚至直线上升,这一令人费解的现象背后的事实则是中国大批量的进口用于制造精确制导武器的电子元件,日本则忙于囤积来自中国或转口自中国的食品和化工产品等战略物质。

李复东的舰队向西航行了40分钟后,便进入了以釜山空军基地为中心的中朝空军的打击圈了。而要想获得韩国空军通过空中加油由关岛飞来的F-15E机群的支援却最快也是1个小时之后进入济州海域的事了。

“如果我们可以获得日本空军的支援的话……”看着紧张的注视着雷达屏幕的水兵们,卢文无奈的叹息道。“该来的终究会来,命令舰队以全速前进吧!尽快驶离这片危险的海域。”李复东也清楚尽管自己的军舰可以达到30节以上的高速,但由于受到运输船队的拖累,所谓全速也不过勉强达到25节左右的时速而已。“唯一可以指望的大概就是敌方的准备不足。否则成群的轰-6也可以轻易的将我们的舰队击沉。”在黄海海战中领教够的中国空军的“海天狙击”战术,李复东对于这次冒险的行动几乎没抱什么希望。

“敌军机群来袭。2点钟方向。”位于“乙支文德”号后桅平台的SPS-59(v)5对空搜索雷达首先发现了逐渐接近的危险。“中国空军JH-7型战斗轰炸机7架、轰-6D型轰炸机4架亚音速接近中。”防空警报很快响彻了整个舰队。

“没有Su-30和歼-10啊!是骚扰攻击才对?”看着雷达屏幕上逐渐接近的亮点自言自语道。“又是海天狙击。敌方在我舰空导弹的射程外发射反舰飞弹。”随着卢文的话语,新的亮点成倍的出现在雷达视屏上---14枚C-803(改)反舰导弹首先划破对马海阴霭的天空扑向了李复东的舰队,紧随其后的则是16枚以轰-6D型轰炸机为发射平台的对舰型“红鸟-2”型巡航导弹。

在舰队中央的KDX-2级驱逐舰“忠武公李舜臣”号率先作出反应。的“忠武公李舜臣”号前甲板安装的MK41舰载垂直发射系统,此刻疯狂的喷射出一枚又一枚的标准SM-2 BlockIIIA导弹,这种最大射程为73公里的防空,勉强支起了舰队上空的区域防空火力网。

但在中国舰队密集的饱和攻击下,“乙支文德”号上M48垂直发射装置也持续怒吼不停的射出“海麻雀”型对空导弹。虽然韩国海军全力已缚,但阴差阳错仍有3枚C-803躲过了标准SM-2 和“海麻雀”的迎击。不得已韩国舰船上的近防武器系统也开始接连启动,射速高达4200/分的CAV-8/A7管30管毫米“加特林”火炮在“守门员”系统指引下几近疯狂的对着海天之际喷射着火焰。最终勉强将来袭的弹头全部击毁。

而面对亚音速袭来的“红鸟-2”型巡航导弹,韩国海军所能依靠只有各舰的火炮和运气了,老旧的“忠北”级游弋在舰队外围,美制两座双联装127毫米38倍舰炮的在蔚蓝的天空留下一串串黑色的炸点,各种口径的机关炮更在这些战舰的四周张起巨大的火网。但是对于这些“老兵”的奋战并不能弥补武器的代差。随着一阵阵刺耳的爆炸声, “忠北”级驱逐舰“光州”号和“全州”号被中国空军的“红鸟-2”型巡航导弹正面击中,燃起大火缓缓倾斜……。

“敌方第二波攻击机群出现。2点钟方向JH-7型战斗轰炸机14架、轰-6D型轰炸机 6架;12点钟方向SU-30MKK型战斗机 12架,T-22“逆火”型轰炸机4架……。“看着雷达上不断出现的近百个光点,李复东中将再也无法冷静的去面对了,他用颤抖的声音命令道;“结束任务。全舰队返航。”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理性告诉他惟有这样才能保全这支大韩民国最后的海上力量。尽管中朝空军没有进入日本领空追击李复东的舰队,但失去了掩护的运输船队却几乎连转舵都不及便成为了中朝空军翼刀下的鱼肉了。

这场被称之为“第一对马海拦截战”的军事冲突尽管中朝空军以“零伤亡”的代价击沉或俘获了全部韩方运输船,但也引发了日本国内空前的恐慌。“一支拥有不亚于我国夸耀于世的‘九。十’舰队实力的韩国海军在对马海被中国人轻松的打败了”这样触目惊心(但明显夸张)的标题很快就将对海洋特别敏感的日本人推到了悬崖之巅。

“中国和朝鲜的陆军王牌师团已经在南韩的各大港口集结了,而政府却一味的躲在‘中立’的保护伞下。简直与坐以待毙无异。”日本最大的在野党自民党议员朝仓健司在国会愤怒的大声疾呼道。但现年62岁的社民党委员长、日本内阁首相平山刚却依旧我行我素,仿佛全然不在乎已经高悬于日本列岛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