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订阅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4492/


章四平一看见效,继续道:“倪生为了公司的转型,花费了很多心血的。现在又快九七了,各方面都需要打理。尤其是以前的关系,需要彻底断掉的话,是要花很多功夫的。前段时间公司合并,倪生有一个星期基本没怎么睡,都是在忙。我怎么劝也没有用。本来,如果动用以前的关系,要办妥一些手续也不是难事。但倪生坚持要按照原则来办事,唉…确实是很麻烦啊。”

倪永孝咳嗽了两声,“公司的事情,我一直都不清楚。”

“是啊,所以,倪少要多体谅倪生的难处啊。他现在这样循规蹈矩地办事,也都是为了倪家的将来,为了倪少啊。”章四平动情道。

“嗯…”倪永孝心情复杂地应了一声。

==========

“回来了。”倪坤似是漫不经心地这么一问。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倪永孝身上。

“是啊,倪少说他很累了。来坐一下吧。”章四平背着倪永孝向倪坤使了个眼色,接道。同时向倪永孝点点头。

倪永孝自知大老远从国外回来,若是一言不发就这样上楼,好像也说不过去。而且章四平还告诉了他关于父亲的事情。他有点拘谨地坐到了倪坤对面的沙发上,十指相扣,两个大拇指绕着环环。

“有什么收获,这一年多来在国外。”倪坤笑问。

“嗯,还好。”倪永孝平静地答道。

“课程都还好吧,这半年来我都没有直接打电话问过你的导师。”倪坤盯着茶几上的果盘,“上次我儿子不高兴这么做,以后就都没有过了。”

“是吗…”倪永孝抬起眼来瞟了一眼倪坤,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一年前倪坤总是通过别人了解他在国外学校的情况,让他很不愉快,还以此和倪坤吵了一架。倪永孝尴尬地笑笑:“还好。都是优秀。拿了一等奖学金。”

“哦?”倪坤望着倪永孝,轻声问道:“是不是最高就是一等奖学金了?”

倪永孝:“还有一个特等的。”

倪坤:“哦…是不是和学校的关系不好?”

“嗯,没有。优秀的学生有很多,而且,”倪永孝揉了揉鼻子,“欧美人比较多。”

“哦,我知道了。这是在搞民族歧视啊。”倪坤若有所思道。“嗯,你也不要太在意,我们也不缺这个钱,你做好来,让外国人知道我们是有能力超过他们的,那就行了。要做到,嗯…那个,无愧于心…无愧于心。”

这让倪永孝感觉多少有点意外,依照他对父亲的了解,遇到这种对自家人不平等的事情,一定是大发雷霆的,半年多没通电话,想不到父亲的性格也缓和了许多。一想到自己之前对父亲的冷漠,倪永孝觉得有点内疚。他不自觉地一笑,说:“是,我…有同学为我抱不平,我也说了,没有这个必要。”

“好,你真的长大了。爸爸很高兴。”倪坤点点头,又一时语塞。

这时,一股莫名的情愫也在倪永孝心中升起,他也不晓得该怎么接父亲的话。两人沉默了足有三分钟。章四平则一直盯着茶几上的果盘。

“啊,吃水果…”倪坤顿时悟起,他把茶几上的水果推到倪永孝一边,点头示意。

“啊,好…”倪永孝抓起一个火龙果,在手里掂了掂,犹豫了一下。吃,没剥皮;不吃,又尴尬。

倪坤也意识到了,他站起来,对倪永孝道:“额,这样吧,你刚下飞机,应该也很累了,要不先上去休息一下吧。我去替你准备一下你妈妈的事情。”

“哦,好的。”倪永孝把火龙果放回果盘,也站起身来,“那,我先上去了。”

“好,嗯,那我也出去了。你休息吧,”倪坤此时已恢复过平时的状态来,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回过头来对倪永孝道:“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餐。”

“好的…”倪永孝情不自禁地目送父亲出门。

=

博兰街一栋八十年代建的居民楼,灯火阑珊。路人听到最多的,恐怕就是电视的嘈杂声。窄小阴暗的楼梯口走出一行人来。远处一辆小车看到有人出来,缓缓地开过去。转角的糖水铺里,李克义正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为首那个人的正是鸡精。李克义摸了一下插在腰间的匕首和胀鼓鼓的裤袋,快步走出糖水店,到对面街叫停了一辆的士,坐到了后座去。

“先生,去哪里?”的士司机问道。

“先等一下。”李克义掏出烟来,想拖一下时间。

“不好意思先生,车内是不允许吸烟的。”的士司机提醒道。

“哦,好。不好意思。”李克义把烟挂在耳朵上,眼看着鸡精和他的几个手下上了车。“走吧。”李克义对司机说。

的士司机不解:“去哪里呢?”

鸡精他们坐的车启动了,从对面街开出来。李克义道:“直走,到时候再定。”

跟了十余分钟,果然不出所料,车子停在了鸡精他们常去的那个夜总会。李克义付了车费,穿过马路,直往夜总会的后门巷子走去。后巷的灯全都被酒醉闹事的人给砸烂了,只有月亮能提供一点光线。这里也正是想浑水摸鱼的混混们喜欢的地方。不过李克义知道,这里的人只会欺负一些没有背景的学生,遇到能够报上号的社团人物,还是规规矩矩的。毕竟,后巷也是夜总会的范围,而夜总会,也不是一般人开的。

李克义压低帽子,把一条下午从路边摊花十五块钱买来的丝巾绕在脸上,穿着钱忠给他的藏青色风衣,也挺有嘻哈青年的样子。转过弯走了二十来米,果然不出所料,远处有几点烟头亮起的红在晃动。李克义大步走过去,丝毫没有怯意。

“小哥哥,有没有火,借一个。”一个瘦弱的小青年主动迎上来客气地问道。

李克义不理会,直向前走。这时前面有几个人向巷子中间拢过来,但也没把路堵起来。

“你们是跟太子的吧。”李克义的脸围得只剩下两眼珠子,“我是和记的。”

“和记哪一份的啊?”另一人问道。

“我跟森哥混的。”李克义一早就想好了,只有北浦区官仔森的名堂最适合在这里用。

“森哥他老人家长什么样啊?”又换了另一人。

“笑话,我阿大三十岁不到,什么叫老人家。”李克义明知这是一种试探,所以故意没好气回道。因为他知道,越是这样,越显得自己货真价实。

“哦,原来是森哥的人。”刚才第二个问话的青年后退了两步。李克义看了他一眼,正要往前走,最里面的一个黄头发青年突然问道:“兄弟,要不要‘糖’?”

李克义无视他的存在,径直往里走。而那帮人也不再作声。

原来这也是一个试探。一般而言,有门路的人是断不会来到这种地方买违禁品的。特别是李克义刚才所诈的“森哥”的手下,就更不会了。哪怕是随意的应答,也会招来进一步的纠缠,说不定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哼,这一套,只能蒙那些平日做惯了狐假虎威之事的二打六罢了。李克义心底蔑视道。

李克义进到后门,就直上二楼,因为他知道按照惯例,鸡精来这里之前一般都是预先定好房间,而且是二楼的包厢。李克义来到二楼包厢转角处,小心翼翼地探头过去,看到鸡精的手下正往里走,便确认是在这一层了。他来到二楼的洗手间,进到一个无人的蹲位,把门留了一条缝,半蹲坐着吸起烟来开始耐心地等待。

发表评论
发表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铁血立场。

全部评论
加载更多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