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愤怒的玫瑰 收藏 3 0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351/][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351/[/size][/URL] 第九章 一 上帝欲叫他灭亡,必先叫他疯狂,这句话用在1942年的华北日军身上,是再恰当不过了。到冈村宁次担任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在华北的日本军队,已经超过了驻守满州的军队,而国民党的中条山之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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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上帝欲叫他灭亡,必先叫他疯狂,这句话用在1942年的华北日军身上,是再恰当不过了。到冈村宁次担任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在华北的日本军队,已经超过了驻守满州的军队,而国民党的中条山之败,又可以使他腾出手来,一心一意的对付八路军,加上战略战术的运用得当,从42年春季一开始进行的扫荡,日军就占据了全面的上风,他的铁臂合围,堡垒战术,的确使善于运动战的八路军,受到了极大限制。在扫荡进入到高峰期时,他的部队甚至进入了八路军总部的腹地,使整个太行山区充满了浓浓的硝烟,这是他们对八路军作战以来,取得的最大战果,左权就是牺牲在这次扫荡中。

相对于太行山区的战斗,发生在冀州地区的扫荡,规模要小的多,鬼子一共出动了一个旅团,然而对这一地区八路军的压迫却超过了太行山区。因为这一地区的八路军武装力量本来就弱,而敌人占领的时间又长,统治相对严密的多,所以运河支队被围,这个消息冀州特委已经知道,却无能为力去解救。特委所属的部队,也在日夜不停的奔波中,运河支队能否脱险,就要靠他们自身了,这是一场极不对等的较量,上帝的天平暂时倾斜到了日军一边。

小野在西河地区的扫荡,开始是采取大包围的态势,因为他不清楚,他的对手所在的位置,只能先卡住交通要道,所以尽管看来兵力不少,因为要占领的点太多,还是捉襟见肘。上边给的命令,是彻底消灭这一代的抵抗力量,他只能照办。尽管一开始,他采取的行动是突然的,收效却甚微,反馈回来的消息是让他震怒的。扫荡部队碰到的,都是一些小鱼小虾,连一点稍有价值的都没有,如果事态照这样发展,帝国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才叫,打不着狐狸惹一身骚。生气之余,他不再看地图了,拿出了宣纸在桌上乱写乱画,想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发泄。可是写出来的字让他更加生气,不但没有笔锋、蕴意,连基本的笔划都七歪八扭,一连写了几张,张张如此,气得他把笔扔在桌上,叹了口气坐在一边抽闷烟。其实他明白,心浮气躁是写不出好字的,书法讲究意在形先。宋徽宗的“瘦”,刘庸的“肥”,都是字中精品,因为他们吃透了字的神邃,形不同而意相同,正所谓,婉转如意,心心相映,心如磐石手才能沉稳,手稳则能运气,气通则自然有形,所为笔走龙蛇是指形意交汇。像他这种心态,如何能写出好字来。到了傍晚,夕阳已经落山,利好的消息仍是无踪无影,他连吃饭的胃口也没了,一向不大发脾气的他,差点骂了勤务兵,就在这时,石冠中的电话打来了,说是在松树岭发现了运河支队,他以派出一个营去增援。他听后感到十分奇怪,因为那个地区是袁国平在活动,袁国平没有消息,石冠中到把消息送来了,这不是莫明其妙么?他非常生气,电话打到松树乡,乡长并不知道,派人翻山跃岭去查,到一切弄清楚了,晚饭都吃完了。小野听后目瞪口呆,这么大的事,袁国平不报告,这也叫军人,如果这种事放在日本军人身上,就算不毙了他,也会扒掉他一层皮,这就是中国军人的素质?不过话又说回来,袁国平毕竟还算有本事,当别人盲人骑瞎马四处乱闯的时候,这家伙无声无息的,竟然找到了支队的老巢,在西河的伪职人员中,的确是出类拔粹的。这么一想,小野就打消了处理袁国平的念头。可是下一步该怎么办?任凭袁国平胡闹下去肯定不行,他不敢相信,凭着袁国平的特工队和一个营的皇协军,就能把运河支队包围、消灭,弄不好,他们又会像以往一样,赶鸭子似的驱散完事,留下无穷后患,这绝对不行,他的目的不是赶散,是消灭,消灭。

现在,镇里的部队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只剩下一支快速部队,小野决定动用它,他必须亲临松树岭,活捉或者消灭肖鹏,这是个让他寝食难安的对手。几分钟后,小野出发了,车队沿着公路,快速的驶出西河,直奔松树岭而去。开始的路况还好,开进的速度很快,可是一进入山区,道路就变得糟糕了,高低不平的马路上,到处是车辙压出的痕迹,有的车辙里还留有积水,马粪、牛粪到处都是,一堆堆的又湿又滑。车队行进的速度立刻减了下来。小野尽管心急如焚,面对这糟糕的路况却无可奈何。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交通不畅,会使皇军的机械化部队英雄无用武之地。于得水的话是对的,只有交通便利,才利于快速部队的增援,才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出事的地点,给敌人以沉重的打击和震慑。这次扫荡结束,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修路和筑炮楼。看来,要想真正的把西河变成治安区,要干的事情很多。小野的大脑正在翻江倒海的东想西想,摩托车却“咣当”一声停了下来,一个士兵跑来报告:前面的路段遭到破坏。

小野脸色难看的走下车来,借着车灯向前看去,本来就高低不平的马路上,被人挖了一个个深沟。“八嘎!”小野骂了一句粗话,目光向远处望去,黑乎乎的山路,蛇一般的向前延伸,前面不知道,还有多少道路被破坏,这显然是人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阻止皇军的增援。如果靠皇军一路去排除障碍,等他们赶到战场,黄花菜都凉了。“你的,去村里,让他们出人修路。告诉沿途的村庄,必须把路修好,不然的话,死了死了的。”

“嘿!”那个少佐答应了一声,快步的向村里跑去。

小野烦躁的点燃了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浓浓的烟从他的嘴里喷出,迅速的被黑夜所吞没,他的心里不知为什么,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他想到了一个无法摆脱的问题:中国人会被征服么?即使消灭了运河支队,消灭了肖鹏又如何,新的支队,新的肖鹏又会出现,他们会一个比一个难缠。林强刚刚死了,肖鹏不就来了?安照这个逻辑推理,那战争就没有尽头了,直到他的肉体消失,那他什么时候能回到日本,去和秀美过田园般的日子?一想到秀美,他的心就怦怦跳,那是个多么令人心醉的姑娘,可是她又那么讨厌战争。记得那天会面,当他兴致勃勃的谈到西河,谈到狼牙山之战,她却冷冰冰的扔出一句话:小野君,不谈战争行吗?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表明了她是多么厌恶战争,难怪她对他的态度那么冰冷,原来她可不是这样的。他是后来反省自己,才找到原因的。哎,在中国的土地上,作为一个侵略者,能离开战争话题么?他并不喜欢战争,可是这一切由得了他么?游移的思绪把他带到感情的漩涡里,让他更加感到烦躁。他看看表,二十分钟过去了,去村里的人还没有回来,不知道那里又出了什么事,这样的效率怎么打胜仗?还好,终于听见脚步声了。

“报告,人的来了。”少佐指指身后,稀稀拉拉的人群拿着铁锹像这里走来,他的感觉舒服些了,呼吸开始顺畅,但是随后他的话,又差一点让小野背过气去。“前面村子的,电话统统的不通。”

电话不通,那就是说,电话线被割断了,他们要靠人的脚步去说话,这里村和村之间的距离,至少也在十里左右,等到人聚齐了,都得到消息,再把路修好,八路早就没影了,这一招好毒啊!他们早就料到我们要增援,事先做了准备。那就是说,松树岭围住的,不一定是运河支队的全部,还有相当的部队在圈子外面,小野对情报的可靠产生了怀疑。如果被围的,不是八路的全部,他们匆匆的跑去增援,很可能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要知道,他现在率领的快速部队,是镇里最主要的机动力量。其余的部队,都在坚守自己的岗位,一旦出现突发事件,看守家园的酒井将无兵可调,那就会出现四下冒火,八下生烟的局面,想到运河支队趁虚而入,小野吓出了一头冷汗。“快快的,返回。”

刚才乘兴而来的快速部队,立刻掉转车身,败兴而归。那么造成这一假象的,真的是运河支队么?否!这一切都是李卫的杰作。

那天肖鹏派张秋菊去李卫处报信,李卫已经得到消息了,正在做着反扫荡的准备。从西河洋行抢到钱,李卫就着手建立情报网,有了钱,做事就方便多了,西河鬼子的一举一动,很快反馈到他的耳朵里,他也认识到,鬼子这一次的举动不同寻常,要避开扫荡并不容易。白卫国提出找个富户家藏起来的想法提醒了他,他想:风暴的中心也许是最安全的,如其找个富户,不如进入冀州,鬼子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敢到老虎的身边垒窝,只是进冀州虽然不难,枪却无法带进去。对于拿惯了枪的人来讲,一旦枪不在手,就空落落的,少了安全感,白卫国首先反对,这事只好先撂下。可是在大战的前夜,心上人的突然出现,还是让李卫十分兴奋。

“秋菊,真没想到,这个时候你会来看我。”当时,俩人进了小屋,李卫楼住她的肩膀说。

秋菊的脸上却有着愁云,轻轻的摇摇头。“是肖队长让我来的。”

“说吧,希望我做什么?”李卫松开了她的肩膀,为她去倒水,又给她抓了一把瓜子,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张秋菊想了想,还是把谭洁和肖鹏的分歧告诉了他,因为她也判断不出谁是谁非,她希望李卫帮她分析。

“肖队长是对的。”李卫毫不犹豫的,站在了肖鹏一边。“你想,小野是什么人?咱们领教过了,他的话怎么能信?这是个不安常理出牌的人,真说不定,他已经出兵了,如果事实是这样,你们就危险了,因为你们错过了撤离的时间。”

“肖队长也是这么说的,你们俩意见一致,那可怎么办?”张秋菊脸上显出焦急之色,又道:“李卫,你可要帮肖队长一把。”

“放心吧!别说有你,就是没有你,只要是打鬼子的,谁有难我也不会看着。”李卫一脸严肃的说。

“我就知道你肯帮忙。”张秋菊跳了起来,一下子扑入李卫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别闹,让我想想怎么帮。”李卫推开了她,站了起来,在地下度步。“凭我们这几个人,正面和敌人作战,作用不大,我们现在要摸清敌人的状况,打蛇打在七寸上。”李卫自言自语的说,也不等秋菊说话,他就走了出去,因为他感到,时间紧迫,必须马上作出安排。

李卫来到客厅,白卫国正在等他,告诉他,袁国平发现了运河支队,双方打起来了,肖鹏的预见兑现了。

李卫仔细的问了一下袁国平的人数,觉得他们虽然人数占优,但是仅凭这些人,吃掉运河支队不大可能,略略松了一口气,然而,令一个念头闪电般的进入了他的脑海,使他差一点给自己一拳。“这么幼稚,西河的鬼子完全可以增援啊,这股力量一到,运河支队无论如何是抵挡不住的,小野要是知道肖鹏等人在山上,他会不顾一切的。不行,必须阻止鬼子的增援。”可是用什么方法阻挡鬼子,他犯愁了,凭他手里这几个人,挡住鬼子不是痴人说梦吗?憋了半天他才想起来破路,破坏电话线这个办法。

小野怎么会想到是他的所为,他还以为李卫不在了。

肖鹏率领剩下的七个人,在这片不知名的山包停了下来,这里地势险要,身后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通向深山,另一条是通向黑水潭。打了两个多小时,抵抗着十倍以上的敌人,只牺牲了两个战士,这简直是个奇迹。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听不见谭洁那个方向的枪声,袁国平被他牢牢的牵制住了,他相信,谭洁他们的突围成功了,皇协军那帮鼠辈,怎么可能挡住一群猛虎。这时的他感到很坦然,决定在这片险隘之处小息片刻,因为他们太累了,连身体像牛一样强壮的吴兵也是汗流浃背。

同样,特工队也累的不行,如果不是袁国平提着枪,黑着脸在后面督战,他们早就趴下了。如今见肖鹏他们不走了,不用任何人说话,一个个东倒西歪的趴在山坡上,谁也不想挪动一步。袁国平知道,此刻是发起进攻的,最好的时机,因为肖鹏他们筋疲力尽了,弹药也不多了,可是他的部下同样无力再战了,只好打消了这个想法,和他们一道,坐在了山坡上,两只眼睛不时的飞向山顶。如果今天让肖鹏他们逃了,小野不活剐了他?现在他真的后悔,为什么要那么贪功,当初发现了运河支队,就该通知小野,小野会派鬼子增援,即使那时消灭不了运河支队,也没他的责任,现在到好,抱着刺猬了,扔下舍不得,抱着又扎手。肖鹏他们表现出的战斗力,战斗技巧,远远的超出他的想象,说他们以一当十毫不过分。他们在弱势时还这么强悍,要是让他们翻身了,哪还有他们的活路。袁国平亲眼目睹了肖鹏的“武功”,无论是枪法,步法还是战法,都是军人中的绝品,有这样一个对手活在世上,那不叫人寝食难安?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他逃了,这就是他发现了肖鹏率领的不是主力部队,仍旧穷追不舍的主要原因。

肖鹏的眼睛也在不时的瞟着山下,耳朵却在听着那几个战士说话,一个战士遗憾的说:“可惜子弹不多了,要不我今天真能破记录。”

另一个战士说:“我也干掉了好几个,今天够本了,要是弹药充足,他们别想攻上山。”

“你们笨啊,这满山的石头不都是弹药,还怕喂不饱他们?”一向很少说话的吴兵插了话,他的手一直没闲着,正在磨那把弯刀,刀和石头相撞,发出的声音很难听。

“队长,今天干的痛快,死也值了。”一个战士见肖鹏不说话,悄悄的靠了过去说,眼睛里的敬慕之色是显而易见的。

“你多大,就死啊!值啊!我看你还不是个真正的男人呢?”肖鹏撇撇嘴,嘲笑的点着他的鼻子。

“队长,你瞧不起人,我都二十二了,还不是真正的男人?”那个战士感到受了委屈,喊了起来。

“你还挺委屈是不是?我问你,你有女人没有?”

“这——还没有。”

肖鹏笑了,“你还不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算什么真正的男人,顶多算个大男孩。”

“队长,我有相好的了,是个男人吧?”听见肖鹏在谈女人,大伙都围了过来,人人脸上显出兴奋。在运河支队里,公开谈论女人是不允许的,林强在时,对这一条要求极严。战士们实在馋急了,几个人凑到一块,找个没有人的地方,互相交流所见所闻,前五百年,后五百年都能翻出来,反正也不要求考证,只要过瘾就行。这就造成了,公开场合不说,私下里没人不说。如今见肖鹏非但不反对,还公然挑头,当然像猫见了腥,哪有不凑趣之理。

“那也未必。”肖鹏断然否决了他的话。“有了相好的就是男人?你们俩干了什么?”

“这——”他脸红了,欲言又止。

“说啊!”大伙一块催促,谁都想窥视男女之间的秘密。“吹牛吧,有没有还不一定呢?”有人见他迟疑,采取了激将法,这方法虽然老套,却百发百中。

果然,那个战士受不了激,把羞臊扔到了脑后。“谁吹牛,不信你去问,我们还拉过手呢。”

大伙“轰”的一声笑了,有人还拍起了手,肖鹏笑得差点差了气。“拉手就算男人了?和闻味差不多。”

“就是,还不如我呢?”令一个战士说。

“你都干了啥?坦白。”立刻有人追问,大伙眼睛看着他。

“也没干啥,就是……就是亲嘴了。”说完这句话,他的口吃也没了,腰板也直了。“队长,我算男人吧?”

肖鹏摇摇头,“不算!”

“当然不算,我摸奶子了,算吧!”另一个说。

他的话音刚落,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肖鹏却没有笑,心理沉掂掂的。这些人真是孩子,连男女之事都没有经历过,就这样要离开世界,上帝未免太残忍了,不行,一定想办法让他们活下来,那怕多一个人活下来也好。他的目光又投向了身后,刚才他已经看过多次了,只是拿不定主意,现在他决定了,即使冒风险,也要走这一步,有一线希望,也比没有希望强,他有责任保护他们的生命。

“吴兵,跟我走走。”肖鹏站了起来,带着吴兵,向身后的黑暗处走去,脚下的石头,不时的发出乖戾的声音。俩人并没有走太远,肖鹏就站住了,他眼前是黑乎乎的森林。由于树枝刚刚冒芽,树身还显得光秃秃的,但以有了淡淡的清香。“吴兵,我父亲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善待你,把你当兄弟,这些年,我一直在东奔西走,没有一个安定的居所,也就没法照顾你,让你到今天还没成家,你不会怪我吧?”

“少东家,你说哪里话,我能活到今天,多亏了你和老东家,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下辈子都报不完。你活我跟你活,你死我跟你死。”

肖鹏的心颤动了一下,他已经料到他会这样做,看来要用点计谋,才能让他按照自己的主意做。“吴兵,你听着,我并不想死,也不希望你死,我们不是没有机会,但你必须按照我的话去做。”

“你说,我会听的。”

“看见那几颗树了,一会儿,你和他们爬上树去。”肖鹏说着,指指那几颗孤零零的松树。“不要爬的太高,能挡住身子就行。”

“少东家,要是上树躲避,那片树林多密啊!”吴兵不解了,手指着左面的树林说。

“兵法上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林密的地方,看起来安全,其实最不安全。你能想到那里可以藏身,袁国平也会想到。相反,这几颗孤零零的树,就在人们的眼皮底下,谁也不会想到上面有人,因为它的目标太突出了,而且后面是立陡的山崖,那不是找死吗?就是因为人们想不到,它就是我们逃命的机会。”

“他们看不到人,不会搜吗?”吴兵怀疑了,的确,这么多人不可能蒸发了,谁都会找的。

“是,袁国平不是傻子,他一定会搜,所以我们要给他诱饵,让他主意力转移,哪怕一会儿都行,这个时间差掌握在谁的手里,谁就赢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赌这一把了。”肖鹏说到这,稍稍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了,吴兵看不见的笑容。他想起了诸葛孔明摆的空城计,司马懿那么聪明的人,不也上当了。“我把他们引走,等队伍过去,你们就可以下来,到那时,你们就在他们身后了,袁国平决不会想到,即使他们回过头来搜,也只会往前搜。”

“少东家,办法到是不错,只不过诱饵不能让你来做,我做诱饵。”吴兵固执的说,如果选择一个人去牺牲,他决不会让肖鹏去。

肖鹏早以料到他会反对,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好兄弟,我明白你的心。可是你忘了,袁国平的目标是我,如果看不见我,他是不会上当的,到那时,我们就会一起完蛋,连一点生还的机会都没有。”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别人我不管。”吴兵不干了,一旦他上了犟劲,十头牛都拉不转。

“你以为我会送死?”肖鹏故作冷笑的说。“袁国平没那么大的本事要我的命,你要是我的好兄弟,就帮我把那几个战士带出去,我自有脱身之计。”

肖鹏充满自信的语气,确实迷惑了吴兵,吴兵只好答应了,就在这时,山下响起了枪声。

袁国平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却隐隐约约的,听到山上传来的笑声。毫无疑问,这笑声进入他的耳鼓,直接钻入了心脏,让他心中发冷。那笑声似乎在告诉他,你来吧,我们不怕死。面对不怕死的人,恐惧会像传染病似的,返回到攻击者身上,他不能再等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根本不知道,就这样,新的一轮进攻开始了。

面对黑压压的人群,肖鹏告诉战士们,先用石头对付他们,第一是节省子弹,第二也是给敌人造成错觉:他们没有弹药了。当特工队的身影变得清晰,肖鹏首先推下了一块巨石。带着天崩地裂的响声,石头像头被激怒的疯牛,跳跃着,没有规律的冲向人群。巨石发出的响声,在这沉寂的空山里,引起了巨大的回响,其声势十分骇人。随后一堆堆巨石滚滚而下,排山倒海般的声音仿佛平地刮起了风暴,吓得特工队员们四处躲避,狼狈逃串。虽然没有伤着人,却把他们吓坏了,第一次进攻就这样被打退了。

袁国平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又羞又怒,他不知道肖鹏还有多少招术,弄了几块烂石头,就把特工队赶下山去,这要是传出去,特工队的脸得当屁股用了。他一脚踢翻了跑得最快的特工队员,狠狠的骂道:“你妈让你长了兔子腿,跑得比谁都快,八路没有子弹了,你们还等什么?”

“操你妈XX,谁再先跑,我宰了他喂狼。”马有福也叫了起来,挥舞着手枪,第一个向山上冲去。

第二轮进攻开始了,机枪打得山石火星四溅,漆黑的夜里,像有无数条金蛇在飞舞,肖鹏等人被猛烈的炮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特工队的进攻加快了,眨眼间,离他们只有几十米了。趁机枪声慢下来的功夫,肖鹏大喊一声:“打!”

纷飞的弹雨撕碎了刚才片刻的宁静,吐着火舌的枪弹,在漆黑的夜里胡乱的涂抹着,一幅幅光怪陆离的图画下,痛苦的呻吟伴随着兔子般的翻滚,为这荒凉的大山,上演着一幕幕悲喜剧。这是人世间最拙劣的表演,是同族间最丑陋的厮杀,是一群没有灵魂的躯壳和有着民族精血人的决斗。双方的枪都像利剑似的,尽可能的像前伸展,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袁国平惊恐的张大着眼睛,他不能理解,一个明显的弱势群体,面对强于自己多少倍的力量,为什么还要抵抗,为什么还能爆发出那么大的能量,难道他们的躯体不是血肉之躯?是什么东西驱使他们抛弃了生死?没容他把这些事情想明白,他的特工队又败下阵来。这一次他没有埋怨,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对面山上的,是死神见了也要让路的人。

再一次打退敌人的进攻,肖鹏知道上帝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因为最为要命的是,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弹药了,如果敌人再强攻片刻,就要和敌人拼刺刀了。

“吴兵,快带着他们撤,把手榴弹留下。”肖鹏说。

“少东家,我……”吴兵露出一脸不愿意。

“你想抗命吗?”肖鹏使用了少有的,严厉的口气说。“快,他们掉了一根毫毛,我拿你试问。”

望着肖鹏那张冷酷的,吓人的脸,吴兵退缩了,在他的心理,他们毕竟是主子和奴才之间的关系,他不敢抗命。

看见吴兵他们走了,肖鹏把手榴弹插在腰间,双眼向山下望去,他看见,刚才退下去的特工队员,在马有福的驱赶下,又像蝗虫似的站了起来,一点点的向前运动,像是前面的山上布满地雷。肖鹏轻蔑的笑了,他知道这些家伙,刚才被打怕了。他点燃了一支烟,美美的吸了起来,烟火照亮了他那挂满灰尘的脸,只有眼睛还是亮亮的。

双方的距离正在拉近,尽管夜色朦胧,肖鹏那双灼亮的眼睛还是捕捉到了进攻者的身影,他毫不迟疑的开了一枪。一个特工队员翻身倒地。他这一枪引来了一片枪声,只好趴在地上。马有福也是久经沙场的人,当然能够感觉出来。当他发现山上的还击弱了,立刻欣喜若狂,大喊了一声:“弟兄们,八路没有子弹了,冲啊!”

肖鹏也在等着这一刻,他一边放着冷枪,一边往外撤,距离既不能太远,也不敢太近。身体还要快速奔跑,不停的换位,一个人要做出几个人的抗击姿态,除了他,谁也做不到这一点。他一会打枪,一会扔手榴弹,东一下,西一下,还真把马有福唬住了,被他牵着鼻子,一点点的偏离了方向。正像肖鹏预料的,他们几乎没有往树上看。只是这样一来,肖鹏就惨了,特工队像蛇一样缠住了他,他要想脱身,真是难于上青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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