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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黑马喊着“我地,大大地请客,好酒好菜地米西米西”,晚上7点开席,外套间,几个保安把电视机搬地下,里外两张书桌搬到中间并起来,上面摆满了酒肴,酒是一箱黑马家乡的直沽高粱,65度,外带十几坛子5斤一坛的陈年花雕,泡在里间澡盆里,澡盆则放满了烫人的热水,客人照例是四名保安,还有不知怎么闻讯凑乎过来的部长。

酒至半酣,黑马开始挑衅了:“你说你们好好的大男人,干什么缩在这地界儿给太太小姐油头粉面们当保安?干点什么不比这个有出息!”

部长对一个大块头保安使了个眼色,大块头站立起来,摇了两下,站稳,说:“你小子想挑事、伤人、逃走,是吧,弟兄们混上个差事也不容易,不能为你小子把饭碗丢了,”说着,竖起右手中指,对着桌面扑的一声,把胶合板的桌面戳了一个洞,

黑马眼神一转,嘿嘿笑着说:“本来也没想玩真的。这样吧,算兄弟考虑不周,咱们――划拳吧,”

两拳划了下来,黑马喝了两碗滚烫的花雕。周围几位都眼含笑意看着他。心里有些恼火,“给你们台阶你不下,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笑嘻嘻站了起来,说:“咱们都是文明人么,这么五喝六的猜拳未免太不文明了,咱们玩个高级的吧,”

部长说:“你说玩个什么文明的,划下道儿来,哥几个一准奉陪便是。”

黑马说:“真的?这可是你说的,须怪不得洒家。”转身进屋,出来时在体恤衫外套了间衬衣,衬衣外还有一件夹克,敞着怀,手里拎着一本书,笑嘻嘻地说:“诺,数学分析习题集,俺闭眼撕下一页来,解第一道题,作不出来的,3两3的玻璃杯一杯直沽高粱,1升啤酒扎的一扎花雕,任选!”

众人听了有点发愣,黑马不由分说,闭眼“嗤”的一声撕下一页纸,说:“当然是俺先来,”翻开纸一看,第一道题是个数列求和,略一思索,黑马扯过一条雪白的床单,拿起火锅下面一支炭条,刷刷几下在白床单写出方程式,甩给部长看,部长嘟囔说:“这房间可让你这厮糟蹋惨了”,看也不看,把床单塞给唯一戴帽子的那名保安,戴帽子保安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说:“你也不用为难弟兄们,这样吧,就我跟你单挑,敢PK么?” 大块头等人起哄说:“学校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就喝酒没忘,他输了,俺代喝!”

七八张纸落下一地的时候,黑马喝了2扎花雕,众保安一人喝了一个。黑马一看这个战损比干下去可无法放翻诸人,就一口气把定积分的几页都撕下来,呲一声撕下一条纸来说:“帽子,咱们玩心算的,不许摸床单炭条,一道定积分一个数值,还是我先!”翻开纸条看了一眼,闭眼一支烟的功夫,睁眼说:“1!”帽子接过纸条演算一番无误,不说话把手一伸接过一张纸条,

5页纸都撕成条条的时候,黑马喝进去差不多一坛花雕,众人喝的更多,只不过帽子不喝保持头脑清醒,黑马却觉出脑袋越来越沉,解题速度越来越慢,后面2道干脆解不出来了,黑马一个趔蹶把一扎花雕洒了大半,又高喊“肚皮受不了了”要求换小杯高粱,部长递过一杯直沽高粱说:“喝了3两3,就想上梁山”,黑马接过来一咬牙一仰脖倒下去,洒领子上一半,进嘴的部分一砸么,味道不对——矿泉水!

黑马冲着帽子“哇!”地一口直喷了帽子满脸满身,酒臭熏天,嘴里嘟囔着:“就你能耐——哈,挺会——算的——哈…”一仰身朝后便倒,

半小时后,某医院内,众人手忙脚乱地把昏迷不醒的黑马抬下救护车,放在担架车上直冲急救室,走廊里人人掩鼻,一位中年女护士一把抓住部长说你推错地方了,这是脑系科病房! 部长说没错这人就是脑子有毛病,众人把车推进空荡荡的病房一哄转身去找大夫,等医生诸人闻讯赶来时,那间病房里空无一人,只剩一辆孤零零的担架车。

又是半小时之后。部长对值班院长说:“我认为逃跑的原因是逃医疗费,这小子没钱了。” 最后,在那份医务文件上端端正正签上自己的名字,部长把笔一扔说:“这下子那事儿可猴年马月了。弟兄们,咱们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