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旋涡 第一卷彷徨 11、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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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连在街上,张德瑞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来选择。

从感情上讲,自己对刘加才等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抵触情绪,从这几次的交往来说,他感觉到刘加才兄弟三人并非梦幻中判决书写的那样十恶不赦,至少现在的刘主任虽然是企业老总就还没有什么过分的偏好,虽然知道判决书多少都有一点经过装饰的可能,但张德瑞已经在悄悄地对自己先入为主的认定有了一点怀疑。

耳边还在回响盛俊最后的话语,“我们保证不把你当作外人,而且还可以立下协议,新公司就以你的想法为最后决定,法人代表也是你,我们只出资并参加年终分红,绝对不干涉你的经营决策,也绝对不给你找麻烦,而在经营过程中该我们三个人做的事情绝对做到!至于你自己的事业,在兼顾的情况下我们也绝对不会去干涉你的”

这样的条件实在很不错,已经心动了。

目前在D市还毫无人脉的自己如何能够在这里迅速地打开局面以便进行下一步计划呢?

毫无疑问,如果能够与他们合伙将能够认识很多职能部门的权势人物,至少将减少一些额外的负担和麻繁,对于自己的发展计划也会很有帮助。而至于企业做大做强以后,四个人还能否继续友好合作则还暂时还没有在他的考虑中。

但是与他们合伙干的缺点也有很多。

在潜意识里,他还是对梦幻中刘加才兄弟最后都栽了的事有些恐惧,自己。。。能够改变他们的命运吗?

是否真的应该和他们搅在一起?

如果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自己会不会也被牵连进去?

这些未知的因素对于现在还非常弱小的张德瑞来说很是烦恼。两难,这是两难的一道选择题。

。。。

八一路下面是旺兴庄,再下去就是慧村街,一条正街足有3公里长,从晚上8点到9点半,已经连续走了4遍,他在犹豫,也在踌躇,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自己的身份到现在都还是一个迷,自己应该是谁?

最严重的是,由于自己的到来,历史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恐惧的地方就在这里,如果自己这样发展下去,曾经熟悉的历史是否还会再现?

郁闷,彷徨与无助,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

就在一个小时前,张德瑞看见到了梦幻中的自己和他的“前妻”,他们两亲密无间地走在大街上,当时,张德瑞甚至有一种莫明的冲动,想上前去拆开他们,由自己挽上“前妻”的手。

知道他们明年就会结婚,知道儿子将在3年后出生,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打搅他们的平静生活,可是,张德瑞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跟随在他们的后面送“前妻”回家。

世间最残酷的惩罚莫过于此。

自己应该怎么做?

独自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在楼下的卤味摊上买了只烧鸭回来,开了一瓶老烧,独自喝着闷酒,心里想的就只有一件事,自己应该怎么办,是继续一个人打拼,还是与他们三兄弟合作?

当然,牵挂的还有一件事,就是家庭的思念之情。

不知不觉中,半瓶鹿江大曲下了肚。

朦胧中又来到了梦幻中的家,只见父亲闷坐在沙发上叹气,母亲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盯着被警察拷住的自己,哥哥嫂子对自己更是不屑一顾,转身在小声讨论着什么,蓬头垢面的妻子则跪在地上抱着儿子在无助地啼哭着,只有似乎才三五岁大小的儿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东张西望地打量着满屋子正在翻箱倒柜的警察叔叔们。。。

搜查完了以后,警察不客气地就推着自己出门,妈妈疯了一样地冲出门来试图徒劳地抓住自己,嘴上还在喊着“强儿,不,我的强儿啊。。。”,父亲和哥哥则挡在门口不让母亲靠近正在下搂的自己。。。

“不!”

惊醒过来的张德瑞浑身大汗,睁开眼睛才发现酒瓶子已经被自己蹬翻在地上,正在往外面流淌白酒,茶几上的剩菜也洒得到处都是。

哦!

原来只是梦一场而已。

搬把椅子坐到窗户边上,天已经蒙蒙亮了,就是5点钟的样子吧,一长溜路灯点缀在公路边上,早起的菜农们三三两两地挑着担子向集市走去,几个黄马甲的清洁工人正在“刷刷”地扫地。

窗户外面一阵风吹进来,猛地就打了一个冷战。

自己真的能够改变这些吗?

真的能够游刃有余吗?

暂时没有事情可做的张德瑞决心再到“齐塔寺”一躺,顺便看看谟云大师。

这是一个唯一帮助了自己的人,就算是还钱,也应该去给寺庙施舍一点香油钱的。

。。。

年轻就是年轻,行事的确有点张扬,在“齐塔寺”大殿前的功德箱边上,张德瑞一次就投了5张崭新的“四人头”下去,看得几个年青的和尚是连连双手合十,低头致意并口喧佛号。

恰巧路过旁边的监寺悔诤眉开眼笑地上前把张德瑞迎到偏殿奉茶,然后问道,“多谢施主,不知贫僧能否为您效劳?”

呵呵,500元就能够成为由担任“齐塔寺”二把手的监寺亲自出面服务的VIP?

哈哈,简直都要笑死我了。

在曾经的记忆里,3005年带儿子来求春节的一注香就花了168个大洋,即便自己当时已经排到了第329位。

听说头三注香都被D市的头面人物给包了去,价格实在没有人知道,但据第57位香客出来说,他花了2999元才求得了这注香(在真实的3004年,川中某著名大寺的春节头注香价钱是异常骇人听闻的66.66万元,二注香也需29万,第三注香16.8万,第四注香相对便宜,但也要8.8万元才行!)

不过,在2995年的川北地区,就是处于四川省前列位置的D市城区60万人口的人年均收入也才不过两千元,街上的青菜卖到5角一斤都已经是属于天旱才造成的天价,普通城市居民四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费用最多也只需要三四百元而已,所以,500元对于“齐塔寺”来说也相当于淡季里至少10天的收入了。

想通了这一关节的张德瑞微笑着回礼道,“多谢大师,不必如此,小子来进香,只是想亲自聆听一下贵寺住持谟云大师的佛法。我祖母今年已经78岁了,她老人家想求一卷谟云大师亲自批注的《菩萨经》,不知能否如愿?”

“这个。。。”

悔诤和尚有点迟疑,“齐塔寺”全寺30多人算得上粗通《菩萨经》的到还几个,但毕竟师兄已经闭关多日,曾言绝不再见外客,这可如何是好?

“不瞒施主说,鄙寺住持谟云师兄已经闭关20多日了,实在无法出面给施主说法,这个。。。能否换请一位师傅讲经?至于住持师兄亲自批写的《菩萨经》,小寺藏经楼里还是有藏本的,烦请施主多担待一时半刻,小僧立即派人翻检出来也就是了”

呵呵,暗笑着的张德瑞有点坏坏地想着,我知道老谟云是肯定不愿意再见我了,自然,需要由你去请他出来,至于代价,也就是钱罗。

“这个,敢叫监寺大师知晓,小子前天曾恶梦一场,局面非常不利,求教于长辈,结果老人家说这事非谟云大师不解,所以。。。这样吧,如果谟云大师有空闲赐教小子半个时辰,我就再给贵寺添上两千元的香油钱。如果谟云大师实在不愿意见外客的话。。。”

“多谢,多谢施主”,听到对方要给2000的香油钱,悔诤和尚急忙致谢,但他听到后面的话以后却又变成了苦笑。

原来也就不过是一件解梦的小事而已,全寺上下,随便给找个和尚都会的,大不了給你解好听点也就是了,但一定要师兄出来就实在是难了。

“莫若这样,既然大师已经闭关多日,原也不敢强求,不如就由小子手书一封,若是有缘的话,谟云大师自然会接见小子的”,张德瑞看似有点合理地给悔诤和尚介绍道。

“亭惠,取纸笔来,施主请”,悔诤转身吩咐门外的一个小沙祢道,“待会,小僧自然亲自送书给师兄去”

张德瑞装模作样地在信笺上写道,“敬拜大师,请赐面相见,俗晚德瑞”,放入信封却继续在“不经意”中假装自言自语地对悔诤施以诱惑,“家祖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有生之年能够给正殿的3座佛像全部镏金,哎,我们这些当晚辈的不知道何时才能帮助她老人家完成宿愿呢”

呵呵,光是給3座高两丈的佛像镏上一层金至少也需要两斤的黄金,按照时下银行售出黄金一克要140元计算就是14万,加上装饰,工艺和相关费用,最少也要施舍20万以上才能完成这个工程。

而这在2995年的D市也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听得悔诤两眼放光不说,红润却有些干瘦的脸上不自然地显出很多兴奋来,急忙低下头叫了一声,“额弥陀佛”

“好,施主,请稍候,小僧去去就来。亭惠,招呼好施主,为师亲自去给师伯送饭”

悔诤的言下之意很简单,我仅仅是給谟云送饭去的,至于带信,那只是一个顺便而为的事情。

。。。

“哦,是谁想见贫僧呢?不是说了三年不见外客吗?师弟,你修行佛法都已经30年了,怎地也还与那小沙祢一般,听到有人施舍大金便兴奋不已。不过,看来至少也是两千元以上的善款才能让你这监寺亲自出马当说客了”

谟云看过了信,虽然皱了下眉头,还是打消了发火的念头,至少这个人不似是来要钱的,这说明他还不是一个骗子,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师兄教诲的是,本不该来打搅师兄的清修,只是这个香客。。。不仅已捐了500善款给寺中,还说,若是能够得您一见就再布施两千元的香油钱,并且口口声声说他祖母想要给正殿的3座佛像全部镏金,所以,以师弟的愚见看来。。。师兄若是得闲半刻,不若。。。”,悔诤看见对方有点不悦,马上陪笑着解释自己亲自来劝说的原因。

谟云想了一下,勉强说道,“也罢,我这就去见他也就是了,算是这把老骨头再给寺中添点香火吧”,直起身体准备起来,悔诤急忙上前扶起对方,谟云摆了摆手,“师弟就请他到以前的偏房稍候”

。。。

“拜见大师,小子有礼了”,张德瑞上前一步给谟云见礼。

“不妨,施主请坐,亭惠,关上门,没有召唤不得前来打搅,老衲要给施主解法”

“是!谨遵住持法旨”

品了口茶,放下茶杯却看见谟云一句不说,张德瑞取出两个牛皮信封放在几上,一是借款本金及存单本身利息合计5332.91元,表示自己连本带利全部都还了,另外一个则是刚才答应好的香油钱2000元整。

“呵呵,20日不到,施主似乎比初次见面的时候更加稳重,也更加有信心了”,谟云看都没有看信封(废话,光是看看厚度和宽度就应该知道多少了,别以为出家人啥都不懂),笑了笑,才继续和对方说话,“看来,施主正是春风得意啊,一出手,可就是500元的善款啊。老纳还听说,施主为了见贫僧一面竟准备再捐两千元的香油钱,还准备将给鄙寺正殿的三尊佛像镏金,真是好大的手笔啊,难不成,施主得了什么惊天之喜吗?”

这是在暗地里面讽刺张德瑞,前次来的时候不过就是一个乞讨的流狼汉,今天不过才发了点小财就来撒野,若非顾念寺中俗事,我是断不会再与你见面的。

“大师取笑了”

看见对方似乎对自己很是不满意,也有了点火气出来,立即很不客气地反问道,“大师乃得道高僧,鄙人不过是这齐塔寺中的一个匆匆过客而已,何况,小子一直都对贵寺和大师充满景仰。前次全凭蒙大师慈悲赐得的俗金小子才得以安家糊口,今日是来全数奉还的,也算履行自己的诺言,不知贵寺待客之礼若何?”

“额弥陀佛,施主牙尖嘴利,老纳可真见识了。不知有何疑难,老纳也许可解决施主之惑”,谟云作为他口里的“得道高僧”自然不能去和一个年轻人争论一番,若是传出去这还成什么体统?

“是这样的,前次来了以后,小子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小钱,但昨天却梦见自己回到了曾经的家中,而且。。。”

既然对方不再说什么了,自己也要顺杆而下,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张德瑞把梦中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

“哦,是这样,看来,施主的定力尚且不够,不若就在此修行两年”,谟云比较严肃地提出要求。

“大师见笑了,小子并无一点佛性,而且满心都是荒唐甚至是龌鹾的念头,大师也不怕玷污了这一方清静佛地?”

“佛渡有缘人,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又何况施主也不过才只是一些想法而已。老纳自觉与你非常有缘,施主又何苦沉迷于红尘之中不能自拔,还是立地修行吧,老纳亲自收你为徒,若何?”

“大师,若10年后小子心愿能了,自当侍奉佛祖”

谟云轻轻摇摇头,又想起了师弟的请求,微微叹口气才给他不徐不疾地继续解说道,“正如佛法所云,有因即便有果,诚如施主所言,在今时今地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就连自己的姓名都不知道,这就是因为前世的孽因才会有今日之苦果。施主,依贫僧之愚见,只有苦修参禅礼拜佛祖才能获得对烦恼的彻底解脱”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就是10年后的事情也没有谁能够知道,“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老纳虽不知施主因何常有这种想法,但此事已足见施主心中常怀有一种怨谩之气,或是因此气而生(奇怪的想法)也未可知。不过,《大宝积经》曾云,如人在荆棘林,万般如法,不动,则刺不伤。。。”

我知道,后面是说,人一旦有了其他的想法,浑身上下都会被刺伤,但是我想知道的是,我的这些作为时候会给自己造成严重的恶果。

看来,这个老家伙实在不是自己的知音。

“大师,后面是不是说,妄心动,诸身均刺伤?”,站起来拱了拱手,好了,我不和你废话了,钱我还给你了,承诺我也完成了,“受教了,就此别过。不知大师还有~没有什么俗事需吩咐小子去办?”

“额弥陀佛,老纳虽不能说算是已经六根清静,但已无什么俗事扰心了。多谢”,这也是一个性格急躁的人,或者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是一个阴冷的家伙。

看见张德瑞大步出了台阶向山门走去,谟云虚送到门口,心里却暗自苦笑。

俗事?

我当然有,就是看你在发达以后愿意不愿意而已。

“师兄,怎劳您亲自出送一个后辈呢?”

后面传来了悔诤的殷勤问声。

转身看去,只见悔诤从后面转了出来,满脸带笑地询问自己,谟云知道,他这是在关注香火钱呢。

“师弟可知,此子颇具慧心,若能清心向佛,则前途无量,呵呵,就是老纳当年,都要让他几分”

回到房中,将牛皮信封中的银行利息清单取出,剩下的钞票全部抽出递给了悔诤,“师弟,请看,这是此子这次布施的7000多香油钱,就全都交给你了”

“这么多啊,难得,难得”,悔诤听得满心欢喜,顾不得其他事情和自己的疑问,急忙接过钱来,“哎,师兄,自从您闭关以来,这一个月的香火都淡了许多。。。还请师兄多多谅解,师弟又在您面前说这些俗事了,但全寺上下这不都还需要这些才。。。”

“师弟,我们佛门中人怎么能讲这些。。。师弟啊,师兄已经年迈,而作为监寺的你则正当年,希望你能够弘扬佛法,也算是完成了师兄的心愿。也罢,师兄就告诉你吧,下回他若再来,即便我不见他你也应该以礼相待。此人将是“齐塔寺”能否再光大一些的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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