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旋涡 第一卷彷徨 8、合伙,还是合作?(上)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3722/



八月的天气真的很不错,一场接着一场的暴雨持续了7天,不仅解决了困扰川北地区的伏旱问题,也把这个城市洗刷得干干净净的,空气质量明显好转,行人终于不再畏惧似火的烈日可以随心所欲地走在大街上了。

不仅如此,对于刘主任来说,这场赌博也获得了成功,看见面前笑容可掬的年青人和已经放在自己桌上的大牛皮信封,他知道,自己也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还是16天前的刘总办公室,照旧是这两个无耻的家伙还在这里讨论,“这个,是剩下的,你哥子收好”,送到对方面前,里面是说好的尾款两万元。

刘主任看都没有看一下,面不红心不跳地拿过来就放在自己的抽屉里,张德瑞稍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他又佯装不知,继续给对方详细解释起具体的操作过程来。

“哈哈,你这个家伙。。。”,笑着喷出了茶水的刘主任转身过来就是一个恶狠狠的形象,指着正坦坐在沙发上的张德瑞问道,“你娃!。。。现在,我们国行的重要客户区肉联厂损失这么大,你郎个来说嘛”

不能不佩服他,这个计划几乎就是天衣无缝,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在普新区检疫站做的简易程序呢?如果他们要是在其他地方做检疫的话,你不是要死翘翘地罗?”

“哈哈,你当哥子的莫在这哈吓我哦。这个其实好简单嘛,他们一贯都是在普新区检疫站做检疫的塞,但我调查过他们都是走的简易程序,以前在川北地区是无所谓的,现在要到外地就不得行罗。而且,他们肉联厂收购的生猪都是在山南这一片嘛,还不都是和我一样的想法,想乘机压价收点便宜货发到广东去卖塞。但是我跑到他们前头去罗,在贵州搞了一套检疫证书,广西人哪里还有借口去拦我的车哎。你是没看到哦,当我拿出独山县的检疫证明书出来的时候,几个广西人全都傻了眼罗,只好看到我是大摇大摆地开到广东去了”,张德瑞非常得意地喷出烟子,生怕对方有怀疑,也装的很是兴奋的样子对刘主任解释,“其实,我在南丹县也是办了一张检疫证书以防万一的”

这事办得确实很漂亮。

7月24日,普新区肉联厂租用的16台大卡满载着660头肥猪前往广东,7月28日就到了广西南丹县,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张德瑞预先聘请的几个当地人就出面泄露了消息,明确告诉他们,广西省卫生局和食品监督局已经联合发布了禁止四川省特别是川北地区的生猪车队通过的命令。

跟车押运监督的普新区肉联厂李厂长在证实了这个消息后大恐,但是现在说要改道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距离预定交货的时间不远了,随后他发现不管自己是向前还是向后都会出现几乎一样的结局。

正在犹豫和彷徨的时候,当地人又给他们出主意,说现在附近有一个也是四川的肉联厂老板在收本地的生猪,要李厂长自己去联系一下看他要不要。

得到救命稻草的李厂长终于在酒精,人情及低价的诱惑下让张德瑞“松了口”,最后以每斤0.99元的价格出手全部生猪(收回货款11.9万元),临走时,李厂长在感动之余还把自己在广东联系好的几个下游商介绍给了张德瑞,甚至还委婉地提出是否可以继续聘请原来的货车继续送货。

这让张德瑞喜出望外,一点精神都没有浪费,连换车都免了,自己仅仅只需要支付后面的这一半的运输费和食宿费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车队开到宜州的时候就被拦住了,检疫部门拿着广西省卫生局的公告要求查扣并就地销毁这些“来自川北疫区”的生猪(看车牌塞)。结果,早有充分准备的张德瑞冷笑连连,直接拿出了贵州独山县开出的“检疫证明书”,让准备狠狠立下一个大功劳并依靠罚款小发一笔的宜州人大失所望,被迫在预先就请来摄像的十多个媒体记者们围观下放车队过关。

顺利地进入广东地区以后,张德瑞没有在预定的肇庆和佛山两个地方出手,而是坚持运到了广州市,最后在三个地方分别抛出了这些生猪,平均价钱竟然达到了5.3元,12.02万斤生猪总收入63.7万元,剔除收购成本11.9万元、运输食宿费0.9万元,还有特别支出大约1.9万元以后,最终纯收入49万元,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整个行动没有留下一点暇疵。当然,如果再把18万的特殊成本计算进去的话,他手上现在也只有31万,但已经比他一开始预计的情况要好很多,所以他的心情还是比较好的。

呵呵,唯一损失最大的就是普新区肉联厂了,他们大约损失将近30万元,而这个正是张德瑞的纯利润。

不过,相比之下他们现在的情况还是要比梦幻中亏损47万元的经历好得多,毕竟算是收回了很大一部分的货款,虽然也还要支付运输食宿费、仓储及资金利息等费用支出。因此,实际上张德瑞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需要自己愧疚的地方。

“我说刘哥,你现在应该去普新区肉联厂收帐罗,我晓得他们在兰草街还有两个门市和几套商品房,再怎么说,国行还是要收点东西回来塞”,张德瑞好心地开始提醒对方,“这个事情要快点下手,晚了的话,可能就要被其他债主抢去了”

“还是要感谢你坚持用转帐的方式,呵呵,他们这12万都已经被我逮到手里头罗,那是跑不脱的,至于房子嘛,下周我就去法院诉讼”,刘主任这是在真心地感谢他。5月份的时候,行里抹不开区长的面子给了区肉联厂50万透支额度,结果这些家伙做生意都在乱整,要不是张德瑞坚持用转帐方式给自己划回来了资金,估计这些钱自己是要不回来。

剩下这38万的透支款也要开始催收了,要把他们的这点房子给拿到手里来,就是催收烂帐,也还是有1%的奖金塞。

“哦,先不要说诉讼的事情,他那个房子,你们行里办了抵押手续没得?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要是肉联厂临时与其他人恶意串通的话,基本上就属于没戏的事情”

“啥子哦,哪里还要办抵押手续哦,不是已经给我们办理了抵押合同的嘛?”,刘主任瞪大了眼睛,好象是在说,关于抵押这事情,我难道不比你要清楚吗?

“呵呵,据我所知,你如果现在去法院申请用他的房产来抵帐的话,基本上就是水中捞月的一件事情”,毕竟还可以给他卖弄一下自己积累下来的经验。

《担保法》自2995年10月1日起才正式施行,其实就是规定了担保的种类和关于登记的要求,但是在当时,抵押手续的办理很不完善,法律上也没有明确规定应该由谁来办理抵押才有效。

就比如,在《担保法》正式施行前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房产抵押手续甚至还可以在工商局办,直到后来多数地方政府指定专门由房管局办理才算结束。而在正式指定前,工商局与房管局都在办抵押(但是法院在审理的同时也基本上都认可,毕竟没有法律明确指出的东西法院也不好裁定谁有效),两家还因争抢办理抵押而各出高招。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专管抵押的单位出面请办抵押的人吃饭(呵呵,看看,那个时候的政府机构多亲民啊,现在来,就全反过来罗。历史再次证明,引入竞争机制的确能够让消费者获得相对平等的地位),甚至两家还曾经因为争夺客源而出现多次打架斗殴的事件。

同样,当时银行里的业务操作也是一样,很多企业办理贷款的时基本上都是用借款合同的附件来约定“以价值XX的某某物办理抵押”,实际上没有登记(也没有登记机关),这就导致了很多的多头抵押贷款的出现,常常出现一个抵押物多个债权人来争夺的事件,最后还需要由法院来裁定谁的抵押有效。但由于借款人可以与某个第三人合谋签定一个更早时间上的抵押合同来逃避对抵押物的认定,所以,法院基本上也是以大家都分点的形式来划分抵押物的归属。

这就又出现了问题,谁应该多分,谁应该少分?

是按照债权大小,还是按照时间顺序?

最后,法院在无奈的情况采用了“谁先查封谁先主张权利”的办法(针对无登记的情况),也就是说,对于没有办理有效抵押手续的情况下,先查封的可以得到这个抵押物的优先处置权,如果有剩余价值可以让后面的人参与分配,如果没有剩余价值或者是本身就不够,对不起,后面来的人是一分钱都莫得。

但是,在通常情况下,每个债权人获得信息的能力并不相等,自然人又如何能够与银行这样财大气粗的机构来比较?

都是些让法院头疼的问题。

得到这些解释的刘主任象看外星人一样。他说的这些事情里面很多是自己知道的,有些是自己虽然知道但并没有深入思考过的问题,也有一些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的事情,自己在行里也算是和法院接触比较多的人了,结果,看起来他比自己更加有研究。

呵呵,不愧是一个空手套白狼的家伙,厉害!

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农村小子能够达到这个地步真的很了不得了。想到这里,刘主任放下了自己的身份,把肉联厂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并虚心请教起来,“那末,你看,我应该郎个套他们来?”

“很简单,第一,先催收他们,但需要装出不知道他们亏损这个事的样子;第二,要他们把回收的货款全部都要入国行帐户进行日常结算,这个时候,他们肯定会提出继续周转使用这个款项的要求,你,也就可以提出新的要求来,要以他们其他没有做过担保的门市作为抵押,先把抵押合同签了,而且还要他们单独写个申明,申明此抵押物没有给其他债权办理过抵押,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让他们把剩下的两万继续透支完,这样一来,他们肯定认为你们现在还不得动他,甚至还会以为自己可以使用这12万的货款。荷呵,只要拿到合同,你再来一个透支时间到了不准再透支不就完了嘛(5月初就开始透支了),然后就立即到法院申请查封,再接着就是诉讼了塞”

梦幻中,这个企业就是在诉讼过程中与其他债权人搞了一个先抵押的协议让国行吃了一个哑巴亏,最后被迫与十多个债权人一起来分6个门市17套房屋的销售款。

其实,在梦幻中刘主任最终也采取了这个办法,但那是4个月以后的事情了,离他翻船已经不到5个月时间,所以,即便他做了这些事情最终也没有能够挽救他的前程。

但是现在,由于张德瑞的意外出现,在剩下这一年的时间里面,刘主任的人生轨迹会发生变化吗?

反正张德瑞现在不知道,就在昨天,他都还暂时不想知道,也不愿意去阻止和改变这个事情,潜移默化中,他准备谨慎地利用一下曾经的经历好好地挣上一笔钱,不要象梦幻中那样33岁才混个股级干部,养家糊口之后穷得连烟都不敢抽好的。

他还是第一次和刘主任这么深入地接触过,本来,刘主任2987年入国行,2996年就“下课”了,张德瑞2992年才进入国行,相互之间除了认识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交往可言,对他的了解完全都出自后期的判决书和悔过书。

但是,经过和刘主任这几次的接触,又影约觉得这个人并不象判决书里写的那样不堪,至少,他发现刘主任并没有爱好女色的习惯。或者是他还没有到那一步吧,张德瑞是这样想的。

“我觉得哈,你这个人不干银行工作真是浪费了”,这个建议对刘主任来说绝对是震撼性的。

以小博大的确是一步好棋,自己一直都在考虑如何来收回区肉联厂的透支,呵呵,不简单,这个办法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