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无亟生 逍遥浮生半日闲 东莱太史慈(上)

冬苗 收藏 5 112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502/][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502/[/size][/URL] 初春的夜很长,干冷干冷的晚风从墙缝、门缝灌进来,把屋里的暖气一丝丝抽走。这一夜,龙亟躺在炕上,辗转反侧、醒醒睡睡,并不怎么踏实。 透墙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声音细微,但在静极的夜里,龙亟仍能分辨出那是在穿衣、抖被、趿鞋,然后便是轻微的脚步声、开门声。 龙亟坐起身,推窗望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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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夜很长,干冷干冷的晚风从墙缝、门缝灌进来,把屋里的暖气一丝丝抽走。这一夜,龙亟躺在炕上,辗转反侧、醒醒睡睡,并不怎么踏实。

透墙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声音细微,但在静极的夜里,龙亟仍能分辨出那是在穿衣、抖被、趿鞋,然后便是轻微的脚步声、开门声。

龙亟坐起身,推窗望外,天边隐隐还是一片黑灰,估计也就是凌晨四五点钟的样子。在他的印象里,古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现在天还没亮,难道是要上‘洗手间’?龙亟躺回炕上,迷迷糊糊没多大会便又睡着。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远处传来鸟雀的啾鸣,龙亟翻身下炕,思忖这个年代的人可否知道有刷牙这回事?他拉开门,天边的太阳还是火红的颜色,迎面一阵晨风袭来,夹着丝淡淡的草香,当真说不出的舒服。

龙亟只穿贴身小衣,站在北地初春的寒风里,竟然丝毫不觉冷冽。微微做了几下舒展、扩胸的动作,便听左侧传来‘哐当’一声。循声瞧去,洛莺双手掩唇、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瞪得老大、龙亟甚至能从眼里读出她难以置信的惊叹。

地上的铜盆原地打了几个转才委委屈屈地在洛莺脚边停了下来,龙亟看着她的脚丫边尚冒着热气的那一滩水渍,感动道:“我不过是个寄居的过客,姑娘实在不必如此悉心照料。”

洛莺听他开口说话,眼睛反而瞪得更大了。

龙亟给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俯身拾起地上的铜盆,讪讪道:“我去胡乱打些冷水洗洗。”

洛莺这才娇躯一颤,夹手夺过铜盆,低下头,呐道:“这么冷的天,洗冷水怎么行,我,我再去烧过。”

龙亟洒然而笑:“不用不用、你看我一点都不像怕冷的样子,随便打些凉水过来就好了,真是谢谢你啦。”

洛莺盯着他小衣的下摆‘琢磨’了好一会,轻轻‘嗯’了一声,逃也似的望屋后疾走。小小的心里想道:我身上穿着厚棉衣都还嫌冷,仙人龙大哥却只穿小衣便够了······

龙亟愣愣地望着她朴素的倩影,还在奇怪,怎么打一盆水要跑那么远?这个念头一生,立马拍拍脑袋暗骂自己糊涂:这里是古代,吃水除了挖井、便是要找自然水源,像人丁这么少的村落怎么可能打得起井? 想到这,心里泛起一阵阵‘罪恶感’——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竟然要一个小姑娘来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呀!简直太腐败了!太腐败了!

龙亟赶紧屁颠屁颠地望洛莺的背影追去,刚刚转过屋角,便听见洛凌兴奋不已地远远朝自己招呼:“龙大哥!龙大哥么?”后面另跟着三个大汉,距离远了,瞧不清模样。

龙亟心里大感奇怪,这才隔了一个晚上,怎么大伙都有些怪怪的?

洛子凌四人脚程甚快,转眼便奔到近前,龙亟这才发现,另外三人抬着只体型巨大的花鹿,瞧那吃力的模样,这头鹿少说也得有两百多斤,抬鹿的三人跟洛子凌年纪相当、粗手大脚皮肤黑亮,见到龙亟后,只稍稍一愣,不待领头的亭长老大发话,便抛下花鹿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洛子凌却是怔怔地盯着龙亟的脸看了好久,才神色古怪地躬身抱拳,道:“沾龙大哥的仙运,今早上北坡那儿察看捕兽井的时候,居然抓到这么只大家伙。”心中却想:乖乖,没想到这位仙人大哥生得这般英俊。

龙亟皱了皱眉,打从心底来讲,实在很怕别人这么毕恭毕敬地对待他,可是强行剥夺别人崇拜‘偶像’的权力,又何尝不是件残忍的事。龙亟叹道:“诸位九宫村的兄弟,大伙千万不要再这么客气啦!莫非想把龙某当外人不成?莫非想把龙某吓跑不成?”

四人慌忙站起,摆手连声说道:“哪有此事”“龙大哥不必多想”“往后注意些便是了”。

龙亟笑吟吟地问道:“凌老弟,刚才怎么瞧着你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难道是我脸上长花了?”

洛子凌心想:你数尺长须只剩一圈毛渣,头发更是剪得连耳朵都盖不住,我的眼神能不怪么?当下吱吱唔唔不知怎么回答才是。好在龙亟这句话原本就是为了岔开那些礼节话题,目的达到了,自然不会去较什么真。这会儿,龙亟的兴趣倒是被地上的花鹿给吸引了去——这只鹿头上长了一对多杈大角,身体尚温,显然死去没有多久,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仍保持着死前的神态:惊惧、无奈、悲伤。鹿这东西,龙亟以前只在电视跟动物园里见过,印象里都是活蹦乱跳的模样。乍一见到这番死态,他的表情一时间觉得很不自然。

洛子凌等四人却误以为是神仙不忍无端杀生,其中一人连忙解释道:“本来这个月还有许多税赋未缴齐,现在好了,只好将这个鹿头连带鹿角好生割了送上去,也就差不多啦。”另一人接口补充道:“平时行猎很难打着这样的大家伙,今次走运碰到而已。”

龙亟讶然朝他们上下打量,方才没怎么去留意,只见他们每个人腰间插着柄匕首,背上的弓箭简陋,不似某些‘大片’里描述的那么有型,龙亟笑道:“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没有好猎具怎么能打着好猎物?下次什么时候再要行猎,千万记得邀我同去!”

洛子凌四人正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全身不自在,闻言爆笑,差点没当场笑晕过去。真是神仙不可貌相啊!龙亟笑嘻嘻地又道:“三位兄弟该怎么称呼,也不介绍一下。”

三人受宠若惊,各自报了姓名;个子最高那人身长约有八丈,年纪不大,却留了密密麻麻一圈黑须,横眉巨目肌肉虬实,整一副金刚相,偏偏取个斯文名字——“洛秀?”龙亟疑道。

“不是的,是‘洛貅’,取勇猛的意思。”洛貅汗道。

其余两人身高无左,长得也几乎一模一样——他们比洛貅矮半个头、虽然没那么魁梧、但露在外面的肌肉线条分明,给人一种经常锻炼的精瘦感,两人唇上无须、高眉大眼、嘴角天生微微上翘、一副鬼精鬼灵的神态,至于名字——左耳戴耳环的叫洛辰,右耳戴耳环的叫洛宗。龙亟奇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洛辰先指指自己、再指指洛宗,然后又指指自己,指来指去最后却是由洛子凌开口代为解释:“洛辰出生的时候,他老娘正要出恭,结果是在茅房里接的生,那时候是辰时。”

龙亟恍然大悟,大感有趣:“那洛宗的宗是什么意思?”

四个人表情古怪,洛子凌强忍着笑,接着解释:“洛辰老娘茅房产子,后来被乡亲们发现,抬回家里。结果一紧张,把孪生儿子卡了一个在里面,后来是费了好大劲才生下来的,当真是九死一生,大呼祖宗保佑,嘿嘿!”

龙亟大笑,总算明白什么叫‘有其父必有其子’,洛大亭长这小子的嘴巴,还真没丢‘洛老说书’的脸。又觉得这样笑话未免对俩兄弟太过不敬,忙强自克制,好在辰、宗二人只是扭捏地挠挠头,倒没有生气的意思。

一番谈笑,龙亟与四人亲近了许多,这时洛莺端了洗漱的水过来,洛子凌约了龙亟和洛莺待会一块过来炖鹿肉吃,便和貅、辰、宗三人抬着鹿先去了。

龙亟笑眯眯地伸手去接铜盆,打趣道:“哎,将来,我也亲手打头鹿来炖给你补下身子,真担心累坏了你哟。”

洛莺大窘,逃吧,水非再打翻一次不可,含羞垂首,清秀可人的脸颊红透耳根,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芳心深处却是甜滋滋的。

龙亟见她那副样子,哈哈大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现很喜欢看这质朴的女孩儿害羞发窘的神情。

××××××××××××××××××××××××

日复一日,转眼天气渐暖,龙亟每过一天,对这个时代的投入便深入一天,春意渐盛,天地间的颜色也跟着丰富、娇艳起来,穿越的故事发生在一个乱世的开头,或许因为是开头,或许因为九宫村已经没有被世人记起的价值,总之,龙亟无惊无险的过了一月又一月。

龙亟茫茫然地到了一个陌生的年代、再茫茫然地开始新的生活、现在则是茫茫然地逐渐将‘原来的自己’藏入记忆深处。不仅如此,龙亟身上的各种茫然还在每天持续着,他再长出的头发已经成了全白,但皮肤却反而越来越光滑、细嫩,甚至开始隐隐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珠润色泽。龙亟有时候觉得自己应该力大无穷,每个晚上只要一入睡,体内便隐隐有无数的热流在到处蹿动,随之而来的力量感,能令他几欲失控;但一觉醒来,昨夜的状态不知所终,记忆淡的能怀疑它的存在性,然后便是每个夜晚的反复,每个白天的迷惑。

“这就像一种轮回,也许我本身就是天道的一次轮回。”龙亟想。

龙亟没敢把这些感受告诉任何人,对于他外表的变化,九宫村人只是当作传说理所当然的延续而继续传说着,没人知道这个传说里的主角,内心深处的挣扎。

隔着一道薄薄的板墙的日子简单得如同日出日落、不需要多余的思考,但简单的日子容易把人熔化,洛莺依旧那么容易脸红、却也渐渐不再那么拘谨。


龙亟行猎用的是村里用来祭祀的一张桦木弓,弓体极长,立在地上,几乎与他的肩膀同高,虽然九宫村生活简陋,但在制作祭祀品上却丝毫不敢马虎,就拿这张弓来说,冬天做弓干,春天治角,夏天治筋,秋天把三者用丝、胶、漆合起来做成弓体,入冬后把弓体放置于弓匣之内以定其形,来年春天再装上弓弦检验,一张弓前后花了差不多三个年头。而且,因为牛角、牛筋难得,这张弓可以说是九宫村现存最好的。龙亟听得连连摇头:费那么大劲做出来的东西,不老老实实拿来射猎,却用来干这‘蚀本’事情,唉···

东莱郡靠海,九宫村其实离渤海湾也不甚远,这曾令一辈子没见过海的龙亟高兴了好一阵,可惜九宫村连猎具都没几个像样的,更别提能出海的海船了,村里的两条小舟抬到附近的河里网网鱼还差不多,一下海,估计经不住三两波海浪,就得散成一堆木片。可见,要想日子过得舒服一些,打猎是目前明智的选择。

但说到龙亟的箭术···那是相当的不敢恭维。对此,龙亟干笑着对‘偶像尴尬我更尴尬’的洛大亭长道:“挽弓射箭的事在‘仙界’可不怎么‘流行’。”

于是,每天傍晚闲时,就成了龙亟的箭术特别辅导课,九宫村的年轻少壮只有他们四五个人,每日每人轮番上阵,实在不行了,就让洛莺这么斯文秀气的女孩子偶尔‘客串’一下‘代课箭师’。

这日傍晚,在小庙后头林地里的‘龙家靶场’,龙亟随手随随便便就将近三石的桦木弓拉成了个满月,瞄准良久,嗖的一箭射出,百步外斗大的一块箭靶没有射中,那箭噌的一下,擦着箭靶射入树后。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惊呼,然后一把雄壮无比的声音怒骂道:“哪个贼死鸟放冷箭射我!”

龙亟和洛莺面面相觑,听这话,八成是射到人了!龙亟涎着脸向洛莺安慰道:“没事,没事,听这声音还精神着呐!”

这时箭靶后转出一少年,体型彪悍,浓眉大眼四方下巴,背插两杆短枪,一手虚垂在侧,手长及膝,另一手握着龙亟那支‘乌龙箭’瞪目骂道:“好小子,什么叫‘听这声音还精神着呐’?”

龙亟见他一身短打虎皮劲装,额头上绑一块黑巾包住头发,眼睛精光闪闪,正气凌然。心知这个貌似不好惹的家伙不是本村中人,自己理亏在先,辩无可辩。他将长弓交与洛莺,抱拳歉然道:“龙某粗浅箭术,险些误伤了壮士,实在抱歉得很。不敢请教壮士大名。”

那人见他恭谦有礼,相貌俊美之极又特异之极,身材修长高大,只怕比自己还高半个头。他瞟了瞟旁边的箭靶,还道是少年男女在这里幽会,刚才那差得离谱的一箭,八成是那柔弱少女所射。照这么说,那句‘没事,没事,听这声音还精神着呐!’便应是这少年安慰女伴说的话。想到这里,脸上释然,随手掷下矢箭,亦抱拳还礼,朗声道:“无妨!某乃东莱太史慈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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