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愤怒的玫瑰 收藏 1 9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351/][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351/[/size][/URL] 三 肖鹏把运河支队撤到早已准备好的松树岭,大气还没有喘匀,袁国平就带着他的人马追了过来,山下的空地上,立刻站满了黑鸦鸦的人群。到了这会儿,袁国平才发现他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没有重武器。他带着曲营长,马有福等人试图找到便捷的小路,结果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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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鹏把运河支队撤到早已准备好的松树岭,大气还没有喘匀,袁国平就带着他的人马追了过来,山下的空地上,立刻站满了黑鸦鸦的人群。到了这会儿,袁国平才发现他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没有重武器。他带着曲营长,马有福等人试图找到便捷的小路,结果令他深深失望。除非绕开眼前这座大山,来个大迂回,也许那样能找到通向山后的路,只是这样一来,本来占有绝对优势兵力的他们,因为分兵,变得兵力不足了,这又是袁国平最害怕的。刚才皇协军拙劣的表演,让他已经失去了信心。这些看起来雄赳赳的武夫们,即怕死,又怕吃苦,这样的部队,如何是八路军的对手?他让队伍先去休息,自己走到一边,撇开了所有的人,独自思考,这个仗怎么打。

山上,肖鹏并没有把兵力全部展开,他也在想,地势对袁国平不利,他们又没有野战炮,是强攻,还是围困,或者从新调集兵力,让小野支援重武器?如果是后者,对他们威胁最大,但是攻击的时间会延后,因为从新调集部队,他们需要时间。他必须根据对手的布置,采取相应的措施。

“我看,袁国平会强攻,他们人多。”当肖鹏对他们分析完这几种可能后,许放先表了态。

“我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大。回去调兵耽误时间不说,功劳还要分给别人,袁国平不会那么干。这个人正是野心膨胀的时候,常言道,利令智昏吗。”谭洁说。

“如果他不调兵,正是我们希望的,但是不要让他绝望,多拖一分钟,对我们都有好处,我看是不是这样……”肖鹏小声的说了他的打算。

“只能这样了。”谭洁淡淡的说,从她脸上布满的愁云上,可以看出,她对突围没有多少信心。还有一点,在心理她一直责怪自己,要是当初她不阻止,不拖延时间,按照肖鹏的话去做,现在就不会被困在这里。

肖鹏自然看出她那沉重的心理,正想安慰她几句,一个战士匆匆的跑来。“报告,山下有人喊话,让肖队长答话。”

谭洁看看肖鹏说:“袁国平要耍什么花招,唱起文戏来?”

肖鹏笑笑,“他以为胜券在握,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劝降呗,也好,我就充当一下周瑜,可惜没有蒋干。”

“走,我们一块去,看他狗嘴里能不能吐出象牙来。”谭洁忿忿地说,她恨死了袁国平。狼牙山之战,就是他的变节投降,使运河支队付出了巨大代价,连队长林强都牺牲了,今天又是他,找到了支队驻地,把他们困在了松树岭。新仇旧恨,让她心理的火像熔岩,随时都可能爆发。

肖鹏挨近她的身边,拂去她头上的灰尘,一只手伸了过去,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这个时候,他必须给她安慰,力量。谭洁心头像涌进了一股暖流,温温的,使她想哭,可是她拼命的抑制住了。面对她的错误,面对当前的困境,他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脸上还是挂满了快乐。他是装的,还是真的充满了自信?她谭洁都看得出来,今天这出戏,很可能是最后绝唱,他会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心比天大?她真的读不懂他,即不像穆雨宽,也不像林强。他们走到前沿阵地,从山上往下看去,手提驳克枪的马有福,站在山下的空地上,还在大声喊叫,声音远远的送了过来:

“山上听着,我们袁队长要和肖队长通话,双方不得打黑枪,谁不守规矩,大姑娘养的。”

“告诉你们袁队长,我们照办就是。”

“你是谁?能代表肖队长?”

“我就是肖鹏,你看好了。”

“好,肖队长,你是爷们,我信你。”

“他就是马有福,原来狼牙山二当家的,现在是队副,袁国平最忠实的一条狗,桑门大的出奇,要是杨万才在,跟他有一比。”许放介绍说。

“倒是一条好狗。”肖鹏揶揄的说,“就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肯定是条疯狗,碰到了,真得注意。”肖鹏心里想。

袁国平来了,枪插在腰间,两手空空,看起来很洒脱,马有福等几个人跟在后面,手里的枪大张着机头,脸上的神色十分紧张,一副准备拼杀的姿态。

“肖队长,久仰大名,小弟不恭了。”袁国平在山前站定后,习惯性的摆开八字步,眼睛看着山顶。在掩体的后面,肖鹏的长发随风起舞,丝毫看不出沮丧,他的手,不时的抚摸着被风弄乱的头发,看得出来,这是个爱惜容貌,注重装饰的人。袁国平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觉得注重仪表的人,往往追求高质量的生活,这样的人一般都惜命,看来有戏。

“袁队长,我也久仰你的大名。听说当年的狼牙山,没少给鬼子找麻烦。袁大当家的,一身独抗三家,和谁也不结盟,真的好气魄,好胆量。不知为什么改换了门庭,投到了鬼子门下,这可不像你的作风。看袁大当家的,这么年轻,儒雅,风流,莫不是中了小野的美人计?”

“哈哈哈。”肖鹏的话使山上发出一片笑声,只有谭洁皱起了眉头,她觉得肖鹏太不严肃,在这种时候,面对如此凶恶的敌人,他也不该老毛病。

袁国平脸上有些发热,眼里明显漾出了懊怒之色,可是这不快,眨眼之间消失了,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肖队长果然风趣,不愧是燕京大学的高才生,佩服,佩服。如果肖队长有耐性,我到想说说心理的委屈,看看小弟这么做,可有什么不妥?”

“好啊,我正想听听阁下的高论。”肖鹏一脸嘲弄的说。

“肖队长的话里,在骂我出卖祖宗,投靠了日本人,似乎说我卑鄙无耻,数典忘祖,我袁国平好赖也读过几天书,也知道圣人的道理,可是当一个人无路可走,能不能捧着圣人的书当饭吃?当时八路军不要我,同伙压迫我,国民党要消灭我,我就等着死亡?就算我愿意当一当英雄,可我能眼看着手下的弟兄尸骨无存,让他们的鲜血染红我的英名,我这个英雄能当得下去?我这么做就是对的?”

袁国平讲这番话时,情绪是激扬的,是真心的,的确是他的真心话,所以很有感染力。马有福等人立刻跟着喊了起来。“大哥,你做得对,什么狗屁祖宗,命是自己的,别听他们放屁。”

“你们才是放屁,好臭,好臭。”山上立刻回应。

肖鹏摆摆手,他不想看到一场群骂。土匪的人生观和支队战士的人生观根本不同,谁也不会说服谁。双方的素质天壤之别,就像人和鬼,没办法去讲道理。可是他不能让袁国平在那独自表演,更不能让他的话去煽动别人,这会瓦解人们的斗志。“袁队长,你的话表面上看起来,有几分道理,好像你投降鬼子是为了手下的弟兄,似乎出此之外你别无选择,不过我想问问,将来怎么办?你为他们的将来想过么?一旦鬼子完蛋了,中国虽大,哪里是你们的容身之地?共产党,国民党,千千万万的中国人,谁能容忍一个背叛祖国的人,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这就是你为他们的选择?一个人活着,就和死亡的阴影相伴,这样的活着,和死有什么区别?”

“那是你们的说法,至少现在强大的是日本人,就国民政府那个腐败样,别说他们打不过日本人,就算他们赢了,国家照样没有前途。咱们别扯那么远,你们的处境自己清楚,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改为你手下的弟兄着想吧?”

“你是说,让我和你一样,投降鬼子?作奴才?”肖鹏大笑着说,用手指指谭洁他们。“你问问他们答应不答应?”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作梦去吧!”谭洁说。

“听见没有,我们这里的女人都不肯当亡国奴,何况我这个堂堂的七尺男人。”

“肖队长,你该知道良禽择木而栖这个道理。”袁国平厉声的说,有些不耐烦了。“我的大兵已经把你们层层包围,就算你们插翅也难飞了,为了空洞的理想,白白牺牲生命,这是智者所为?”

“智者我是算不上了,可是我也不能当奴才的奴才啊!”肖鹏故意作出一副忿忿状,其实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血红色的夕阳变得越来越浓烈,而远处大片的灰雾正团团的涌来,暮色就要降临了。

“什么意思,肖队长,把话说明白些。”袁国平也猜出肖鹏是在拖延时间,可是他并不担心,他的特工队并不怕黑夜。

“你不过是个队长啊,我过去了,顶多当个队副什么的,那不是奴才的奴才吗?”

“嫌官小?我可以让贤,只要你下山,一切都好说。”袁国平并不相信肖鹏嫌官小,他自然乐得大方。

“那不是夺人所爱吗,你帮了我,我反倒抢你的位置,这也太不仗义了,不行,坚决不行。”肖鹏一脸认真的说。

“大当家的,别跟他们罗唆了,我看他根本没有诚意,打吧。”马有福早就不耐烦了,听到这会,他也看出来,肖鹏在耍他们,所以忍不住插话了。

“肖鹏,你听见了,我的弟兄已没有耐性了,再给你最后十分种,不答应,咱们只好刀兵相见了。”

“省省你的时间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共产党员过去是,今天是,明天还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好啊,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仗义了,我可是仁至义尽了。”袁国平脸色铁青,大声的咆哮着,一反平时儒雅的风度,掉头就往回走。他感觉受了嘲弄,费了半天口舌,耽误了半天时间,全是瞎子点灯白费蜡,肖鹏油盐不进,还得靠枪炮说话。

“袁队长慢走,我们共产党人说话算数,不会在背后开枪。”肖鹏大笑着说,有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让所有人听见。他明白,最危险的时候到了。

“我就知道,不会有结果,那些喝了共产党迷魂汤的人,一个个比石头还硬。”曲营长见袁国平回来,故作关心的迎了过去,嘴里说出的话是带刺的,目光中有明显掩饰不住的嘲笑。

“你开心了,是不?”袁国平恶狠狠的问,射出的目光是阴深深的,“孙子兵法说:攻心为上。他们的军心动摇了,正是你曲营长大显身手的时候,立刻组织你的部队,进攻。”

“进攻是一定的,怎么打,是不是合计合计?”

“合计什么,我们的兵力远远优于他们,左中右全面开花,让他们顾不过来。”袁国平冷冷的说,然后把头转了过,去,对马有福说:“把机枪放在对角上,给我狠狠的打,不能让他们有还手的机会。”

“放心,一定会打得石头冒烟。”

就在夕阳把自己打扮成新娘的时候,松树岭的战斗全面打响了。马有福指挥着所有的轻重机枪,从东西两个对角,同时向山上射击,疯狂的子弹像不受约束的野兔,在山石上,树木上四处乱钻,仿佛是大年三十放鞭炮,而山上却鸦雀无声,似乎被这猛烈的射击压制住了,阵地前沿看不见一个人影。曲营长的皇协军,沿着很陡的山坡,慢慢的向前蠕动,像是冬眠刚刚醒来的蝗虫,速度很慢。而袁国平的特工队却很狡猾,队伍拉开了,闪展腾挪的向前跃进,速度很快。

阵地后面,肖鹏看着谭洁他们在扎稻草人,吴兵弓着身子走了过来,对眼前的一切感到莫明其妙。“队长,他们能打仗?”

“肖队长要学诸葛亮,来个草船借箭。”谭洁嘲笑的说,她也不明白肖鹏为什么让大伙扎稻草人。

“草船借箭?”吴兵瞪大了眼睛,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许放插了话,把这段故事讲给吴兵听。

“哦,这么神奇。”吴兵羡慕的伸了下舌头,“当家的,呦西!”他不由自主的伸出了大拇指。

肖鹏笑笑没有说话,战斗一开始,他只在前沿看了一小会儿,就从阵地上撤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袁国平对阵地站是个外行,火力分配,兵力调配都不合理。气势搞得蛮大,作用却很差。进攻的部队拉得太长,太散,看起来全面开花,到处都是,其实没有重点。当攻击部队进攻到一定距离,后面的机枪就不起作用。而且对角射击,中间是凶猛了,可是两边留下了,是很大一块死角。他告诉战士们,在敌人火力凶猛的时候,除了观察敌情的士兵,其余人一概不准露面。他现在想得最多的,是田亮他们在哪,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如果他们那边没有着落,即使部队冲出去了,也是无头的苍蝇,尤其是带着伤员,会再次陷入敌人的重围之中。在人群面前,他不会表现出一点忧虑,总是充满信心,其实他最清楚,面前的处境极为糟糕。小野会对他们赶尽杀绝的。

枪声不像刚才那么密集了,他立刻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向前沿走去,因为他知道,敌人离前沿近了。

袁国平手中的望眼镜,不住的向山上瞭望,脸上的神色由焦虑变得平静了,皇协军的行动虽然缓慢,但是特工队却离山上不太远了,他相信,只要撕开一个口子,肖鹏的运河支队就会土崩瓦解,他就会抓住肖鹏。灭了肖鹏的运河支队,他不但立下了首功,也解除了后顾之忧,下面要干的事是对付石冠中,从他手中夺取军权,将皇协军掌握在自己手里。有了队伍做后盾,以后的事就好办了。肖鹏的话是对的,他应该为自己,为弟兄们找一条后路。当你有了强大的武装,谁敢轻视你?不对你另眼相看?

“袁队长,情况不太对劲啊!”不知何时,曲营长靠了过来,他手里也提着望眼镜,嘴里喷着浓浓的烟雾。这家伙是个大烟鬼,烟卷很少离嘴。

“怎么不对劲?”袁国平耸耸肩膀,一脸不屑的说,他对他的厌烦已经不加掩饰了。天知道这个色鬼,烟鬼,胆小鬼,为什么能爬上营长的位置,靠这样的人带兵,能带出好兵,那就见鬼了,他从心理瞧不起他。

“阵地上没动静啊!”作为一个老兵,曲营长十分清楚,沉静意味着什么。

“有什么不对劲,咱们的火力那么猛,他们根本抬不起头来,很正常。”袁国平不耐烦的说。

看见袁国平那副自负十足的脸,曲营长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悄悄的走开了,暗暗的派出了传令兵,让他的部队进攻的速度再放缓,他预感到了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眼前的地势对攻击部队极为不利,他们的机枪火力,根本没有伤害到对方,而对方并不还击,静等着攻击部队靠近前沿,这从军事理论上说不过去。如果守方没有十足的把握,根本不敢把敌人放得那么近。因为谁都知道,一旦前沿阵地被撕开了口子,那就会产生多米若骨牌的效应,他不相信肖鹏不懂这个道理,那他为什么不还击?肖鹏想干什么?

这一次曲营长猜对了,当机枪声慢了下来,肖鹏已经趴在了阵地上,山坡上的情景他看得一清二楚。皇协军的迟缓在他的预料之中,特工队急于抢功的表现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根本不用对兵力进行调整,就等着特工队靠近了。他要给对方颜色看了,让他们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肖队长,打吧!”一个战士忍不住了,小声的说。

“等等,到了那地方再打。”肖鹏指指几百米处的开阔地,特工队只要再往前走几十米,就没有遮挡之物了,他们到了那里,想不成为活靶子都难。原来这里的地势不是这样的,是支队的战士费了好大的劲加工而成的,袁国平在山下不可能看见,只有到了附近才知道,这是一片陷阱,但是已经晚了,因为他们已经看见了胜利,不可能半途而废,这里离山顶只有几百米啊!贪欲是人类不可抵抗的诱惑,肖鹏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下这个注。

那么特工队看不出来地势对他们严重不力?看出来了,只是到了这会,骑虎难下了,退回去袁国平也不会干啊!他们也有他们的办法,手里的枪都平端了起来,一边猛烈的射击,一边快速的向前推进。

“打!”肖鹏大喊一声,一枪就撂倒了一个特工队员。

刚才已经减缓的枪声,顷刻间,炒豆似的响了起来,一时间,山前枪声大作,像是平地刮起了风暴,机枪声,步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交叉互映,似大海的潮声,似山谷轰鸣,眼见着一个个特工队员皮球似的,滚下了山坡,片刻间,开阔地上,扔下了十几具尸体。

枪声响起的一霎那,跟在特工队后面的皇协军,就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开始驻足观望,一看见特工队往下倒退,没有任何人发出命令,就像退潮似的,争先恐后的往回跑,山上立刻一片混乱。袁国平气坏了,从腰里拔出手枪,怒气冲冲的迎了上去,二话没说,对准跑得最快的一个皇协军,举手就是一枪,那个皇协军像是被砍倒的木桩,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眼见不能活了。

曲营长看见袁国平冲向退兵,急忙跟了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他狠狠的瞪了袁国平一眼,俯下身子看看,枪口还在冒血,那个兵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他阴沉着脸站了起来,目光如炬的瞠视着袁国平。“袁队长,好威风啊!”

看见曲营长那狼一般的目光,袁国平知道自己鲁莽了,心理有些后悔,但是生米已经做成熟饭,只能将错就错了。他没有避开曲营长的目光,而是厉声的说:“曲营长,制止你的士兵,逃跑者格杀勿论。”

“放你妈的狗臭屁,我的兵,我不会管?”到了这会,曲营长算是花果山打雷——击猴了。

“你骂谁?”袁国平也火了,四下里那么多眼睛看着,他说什么也不能服软,如果那样,以后的兵就无法带了。

“骂你个规孙子,你还敢咬了我的俅?”曲营长迎了上来,脸儿高高扬起,像是准备斗架的公鸡。

“操你妈,给你鼻子你还上脸,活得不耐烦了?”马有福早就看不下去了,见曲营长不退反进,鼻子尖快碰到了袁国平的脸,耍起了无赖,哪里还忍耐得住,他连鬼子曹长都敢杀,还怕皇协军的一个营长。所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起曲营长就要打。袁国平自然不想事态扩大,忙伸手拦住他。

“来啊,往这打,开枪,不开枪是规儿子养的。”曲营长伸手撕开了前胸的衣服,露出了长满胸毛的胸脯。他本来就不是省油的灯,对袁国平就看不惯,身后又有石冠中做靠山,哪里受得了这个气,见马有福都敢欺负他,那泼皮性子完全激发了,天王老子也不怕了,索性撕开了脸。

那马有福更是横草不拿,竖草不吃的主,一见曲营长耍赖,哪里还管谁大谁小,“噌”的一声,就把枪掏了出来。“我操你妈,老子毙了你。”

曲营长身边的护兵也早就忍耐不住了,只是没有长官的命令,不敢胡来,如今一见对方枪都拔出来,动作一点也不比马有福差,手中的枪立刻对准了袁国平。眼见着一场火拼就要展开,双方都是剑拔弩张。

袁国平看见双方的枪,顿时冷静下来,他心理清楚,只要一个处理不当,就是两败俱伤,不但到手的鸭子要飞了,生命也可能不保。他是全军的主帅,出了这样的大事,他难辞其究,小野也不会再重用他,那才叫赔了妇人又折兵,过去所做的一切都付诸东流了。

“把枪收起来。”他把脸转向了马有福,严厉的说。

马有福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收起了枪。

曲营长见马有福把枪收起,也对卫兵使了个眼色,卫兵收起了枪,一场火拼烟消云散了,但是敌对情绪并没有结束,双方还是怒目相向。

“你们走开,我和曲营长说几句话。”袁国平此时已经彻底的冷静下来,小不忍要乱大谋,不能为了争一时之气,误了大事。“曲营长,是我一时着急,考虑不周,还望曲兄见谅。话又说会来了,如果今天让肖鹏他们跑了,我没法像小野太君交代,曲兄也脱不了干系吧!”

曲营长如何不懂这个道理,只不过当着手下的面,不肯服软罢了。如今见袁国平退了一步,当然也不敢再闹下去,真要出了事,首先倒霉的,肯定是他,袁国平在小野身边是什么地位,他怎么比得了。“袁队长,我只是希望,以后皇协军的事,能让小弟处理,免得节外生枝,出了事,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曲营长的话,软中带硬,噎得袁国平差点背过气去,可他只能咽下肚子,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再说了,但他恨死了曲营长,连带上了石冠中。

山下发生的这一切,山上并不知道。打退了敌人的第一次进攻,肖鹏立刻进行了调整,准备迎接敌人的更大疯狂。但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袁国平好像被打怕了,等了好半天,山下一点动静也没有,眼看着夕阳垂了下去,暮色爬了上来,弄得肖鹏云山雾罩。因为稍有一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晚上对进攻者不利。就在他不明所以,胡乱猜测之时,枪声再一次的响起,而这一次,是皇协军主攻。在曲营长亲自督战下,皇协军攻的很快,机枪的火力,在刚刚降临的暮色中,划出了一条条晶莹的白线,打得石头上溅起一朵朵亮花。黄色的人流像波浪似的,一波接一波的涌向山顶。曲营长挥舞着手枪,也一步步的跟在后面,因为他清楚,他的部队再打不出点模样来,袁国平会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在他的身上,到那时,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一卖力,手下的士兵想不卖力也不行。

这一招大出肖鹏预料之外,他没有想到绵羊似的皇协军,突然变成恶狼了,其凶猛程度并不比特工队差。眼见着一批批黄色的人流倒下,后面的人群还是疯了似的往前拥,有一部分皇协军离山顶只有几十米了,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还是死战不退,情况万分危机。肖鹏把手枪插在腰间,大喊了一声,,“佩剑。”

吴兵似乎早在等着这一刻,听见喊声,把剑递到肖鹏手中,自己则操起了鬼头弯刀。

“同志们,冲啊!”肖鹏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那轻灵的身影像暗夜里的一道弧光,飞也似的冲入人群。闪亮的佩剑像一条银蛇,在皇协军的惊呼声中,上下翻腾,左右跳跃,瞬息之间,几个皇协军就魂游九霄了。

肖鹏这一手大大出乎皇协军的预料,眼见着他们已经大占上风,攻上阵地是转眼之间的事,偏偏来了一个人搅局,而且这个人不但胆大如天,武功好的出奇,七八个人围住他,被他眨眼之间连刺带砍,死了几个,剩下的人谁不害怕,人人后退。就在这时,吴兵又到了,这又是一个玩命的,手上的刀专往脖子上招呼,碰着就死,遇到就亡。这两个人犹如虎入羊群,把皇协军杀得叫苦连天,纷纷后撤,刚刚取得的一点优势,就这样化为乌有了。更要命的是,后面跟上来一大群,每个人的刺刀都闪着寒光,喊杀声惊天动地。就算曲营长在后面拼命阻挡,还是拦不住潮水似的人流,无奈之下,他也只好跟着人流退走了,一时间,喧闹的山坡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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