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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才华出众,决策果断,虽然朱元璋让他就藩北京,让他住在前朝的皇帝宫殿里,并且告诫他人不要疑心,摆明了非常的偏袒他,但是并不是说他没有野心,他想做的,是皇帝,自从到了北京后这样的愿望更是强烈,因为北京城是他一手遮天的地方,常年来的颐指气使让他感觉良好,可是想想自己不是天下的老大,常常怒气冲冲,欲望和现实的碰撞,犹如烧红的铁块扔进冷水里,激烈淬火。之前的时候,大哥朱标当太子,他也没办法寻求到任何造反的借口,只好蛰伏着憋屈着,可是朱标薨了,犹如铁块重新回炉,炽烈的当皇帝的愿望重新燃烧起来。话说,不该当皇帝的人有这个欲望了,从来都是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可实际上每个人都是司马昭的复刻版——是人都看得出来。北京的大多不敢言这回事,偏偏碰到了蓝玉这个自以为天下除了皇帝他第一牛的大将军,这个桀骜不驯的将军还恰好碰到了犯了病的晚霞形成了龙和虎的形状——传说中的帝王之气。蓝玉果然很认真的叫朱标去防备朱棣了,可是朱标不相信,最终朱棣的耳目传达了这番故事,被人揭穿了,而且被揭穿了的是惊天大阴谋,感觉肯定是有一种莫名的酸楚,朱棣进京,精心准备了奏折:既然大将军阁下看穿了孤王的野心,不妨把你这个刺头第一个拔掉!毛笔字一笔一笔被工整的描摹在玉笏上,如此的苍劲有力,就像势大力沉的刀法,一招一式比划在蓝玉的身上。他知道当今皇帝虽然出身草莽,但是还是非常相信儒家学说的,他朱棣就算能力通天,也抵不过儒家礼法的区区几个字一句话。
朱允炆,从来就不理会周边太监婢女惊诧的目光,埋头准备自己的资料,不时抬头干笑三声——还是那个现代那个人的脾气,喜欢耍人,酷爱阴谋,只是以前只能想想阴谋,现在必须实施在别人身上了,哈哈哈,我是大神棍,准备好被我整吧!他的头发已经是到到耳朵那么长了,搔搔鸟窝般的脑袋,朱允炆又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世界地图和经纬线,中国长此以来都认为自己是中心之国,而地球是圆的,地表上没有中央这个位置,那么很简单,学习无耻的英国人,他们把零度经线放在格林尼治天文台,我就把零度经线放在天安门中央的金水桥上……中央之国!中央之国!爆炸头的朱允炆挥动着袍袖兴奋的舞蹈起来起来。
蓝玉恐怕是最苦恼的了,他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甚至扬言,鬼神来了都不可能在他剑锋之前走上三招,但是未来的皇太孙那番比鬼神都鬼神的话,让他心中莫名慌乱,他一再说服自己不要相信,可是这样肯定的判断让他不安,他只是无意中调换了几个兵丁的驻守位置,凉国公府周围却如平静的海面落入了一个流星雨般的沸腾,起初心事重重的蓝玉还没有注意,直到一个手下的心腹小校来报告,有个他认识的锦衣卫头目出现了的时候,蓝玉终于吸下了这口凉气……
朝会
各怀心事的三个人明显是今天的主角, 朱棣一直不动声色的注意着朱允炆,想从他脸上挖出什么,他看到的朱允炆一脸悲戚,眼圈红肿,明显是大哭过。蓝玉大大咧咧的看着这位即将要被册封为皇太孙的人,疑惑着发现朱允炆带着泪痕的脸颊有着闪烁的笑意。朱允炆因为是老爹挂掉才有机会出席朝会,于是按照工整的礼节,一个个给出席早朝的人见礼,从赶来的藩王到功勋卓著的公侯,从正一品到七品,一个个恭敬的行礼,可怜了这个现代的孩子,背脊骨酸痛让他很难受,可是又不能停下,更难受的是那个冲天冠因为头发不够多根本戴不住,颤颤巍巍地抖个不停引起人群中阵阵压抑的笑声。罗圈行礼一周完毕,然后去找那些当藩王的叔叔去了,干嚎着寄托自己的哀思,还拉住朱棣的袖子拼命的抽嗒,有着把朱棣当成自己老爸复生的倾向,原本在偷笑的朝臣不免落泪,当然这也是出于礼节,皇帝家死人了,怎么可以不难过呢?大孝子之类的赞扬倒是不少,可是朱允炆没有听进去,他只要骗过朱棣就可以。至于大臣们,他们如果知道他们心中期待不已的儒生皇帝其实已经换成了一个杂学高手,一个相当武断而且对儒学保有批判继承态度的人,他们恐怕就会真的哭出来。
今天的朝会其实重点在于加时赛部分,前边的虽然是皇帝与群臣讨论国务的早朝,但是怎么看都像走过场而已。就算是大臣们也有点等不及了,各地藩王都到了,当事人朱允炆也在场,就等早朝和午朝之间的“加时赛”了。各自心怀鬼胎的众人都是一脸恭敬谄媚的围着正襟危坐的朱元璋。
朱元璋正郁闷着呢!谁都知道朱棣的作风与他相像,谁都知道他让朱棣就藩北京简直是纵容他,但是同样众所周知的是,他虽然是个农民起义的领袖,但是对于那个虚妄的所谓“国家根本”礼法,也是推崇到极致的。他赞赏朱棣,是出于“英雄所见略同”,即便锦衣卫不时的传回朱棣有超出身份的举动他都自己兜下来,而朱允炆则是饱读诗书之辈,仁厚有加,可是光有仁厚怎么做皇帝,更可笑客气的是,这个小子那么年轻就展示出一位“腐儒”的潜质,居然要随着故去的父亲离开。朱元璋看着眼前那个头发短短,神态恭敬的小子,就像豆腐掉进灰里,吹也不是掸也不是。
与此同时,朱棣正在递交正规早朝的最后一本奏折:“……孤以为,在朝列位公侯,虽是助陛下夺得江山的肱股之臣,人人有不是之才,而皇上英明,使得各位大人人尽其才,陛下垂拱而治天下。然或有几人居功自傲,纵恣不法,为文者自称文人领袖,领军者结交各路武人,虽非大罪,将来恐尾大不掉,应妥为处置。”
可是朱元璋正心事重重呢,只是礼节性的应了一声:“朕知道了,退下吧!”但是朝臣们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吸引过去了,天下大事就是帝王家事,帝王最最忌讳就是功高震主,哪怕是有一点谋反的嫌疑都会被诛灭九族,而朱棣这句话,无异于迫害功臣的信号弹!!文臣暗自叹息,武将恨恨不平,而他们之中,文臣里因为叛乱而消灭了胡惟庸,还有同时获罪而被株连的头号文官宣国公李善长,所谓尾大不掉,只有武将了,武将里,徐达已经病故,当然就是蓝玉了。
原来的蓝玉会因为自己功勋卓著而对此嗤之以鼻,可是现在不了,神神叨叨的准皇太孙殿下告诉他的一切让他夜不能寐,莫名其妙出现的锦衣卫更是让他心惊肉跳。冷汗,以可以感知的速度汩汩的冒出毛孔,他一时间呆了,直到背后有个三品参将怒气冲冲的想要冲出来,看那人的死死盯着朱棣的目光,谁都知道他想为众人开脱,蓝玉斜眼瞥见站在前列的朱允炆半转过头,目光凛冽,才从刚刚的惊愕中醒过来,一抬头,示意后面的人不要乱动,周边另一位武将不动声色的抬手拉住那莽汉的腰带,这个时候最忌争辩,但是如果想害人的话也可以跳出来大肆宣扬这种行为的忘恩负义,然后推出某个人洋洋洒洒的称赞他的功绩——刚刚在说的尾大不掉的罪名正好被坐实了,皇帝要猜忌的就是这位被可敬又可爱更可悲的作为例子功臣。蓝玉更是有点茫然,帝王之心不可测,曾经的自己只是一味认为自己是国之栋梁,功勋卓著而皇帝会更加倚重他,现在才发现这样的想法差点就害死自己了,这回该怎么办?除了收敛锋芒必要时告老还乡,默默增长的心理依赖让他倾向于找那个毛头小子解决问题。
然而群臣畏惧的皇帝紧皱着双眉并没有在想这件事情,他更担心的是储君怎么立。
加时赛开始!!
“众位爱卿,太子驾薨,朕不胜哀痛,此所谓白发送黑发之悲也,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储君,今储君早逝,众卿家以为何人可当此重任?”皇帝一伸脑袋,清清嗓子开腔了,不等群臣议论,朱元璋抖着胡子继续道,“朕的凤子龙孙皆在庭上,众位爱卿可在皇四子燕王,皇二子秦王,皇三子晋王,哦,还有长孙朱允炆中选取其一。”
估计是皇帝一时间还没有调整过来,居然说漏了嘴,把朱棣排在了前面,这把朱允炆吓得不轻:“不会吧,我居然是最后一个,好像差点还被漏掉,怎么可以!”转念一想,“历史已经再我到来之后变得面目全非,莫非我……”这回轮到他出冷汗了。
群臣不干了,四书五经的教诲让他们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忠言必然逆耳,逆耳才是忠言,皇帝自己提出的事情,十有八九要反对一下,只有皇帝听从他们的建议从谏如流才是好皇帝。这个是历史概括出来的结论,朱允炆在那里窃笑不止——这回碰到了礼法,儒生们无论如何都要拼命守护的东西,他肯定是要当上储君了。金碧辉煌的龙椅如此夺目,但是坐上去的感觉实在不好,将来要达成自己振兴华夏的愿望,必然要拿所谓的“礼法”大开刀,然后……眼神非常恭敬的准皇太孙已经游魂九天之外了。
文臣的排枪齐射开始了,第一轮——老大臣刘三吾,自从胡惟庸这个丞相被砍了以后,李善长老同志又被捕风捉影的弄死了,这回轮到刘三吾当老大了(也是轮到刘三吾去死了,洪武三十年,科举取士中北方士子表现很差,朱元璋为了安抚北方人民,让刘三吾照顾一下,而他秉公改卷,真实反映了北方文人的水准不如南方,朱元璋不爽,时隔胡蓝党岸17年后,造了个同情胡惟庸的冤狱,把刘三吾给杀了),他走到殿前,躬身一拜,非常恭敬的朗声说道:“臣有本奏,臣下愚妄,闻圣上之言,窃自推测陛下有意封四皇子为储君,虽皇四子殿下年轻有为,就藩北京而守藩篱,可谓劳苦功高,然若立皇四字,则置二子、三子于何地?若此举不当,恐危及社稷……”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皇帝,自己说出这番话来没有被皇帝当成挑拨亲属关系而暴起杀人,自己比以前那个反对封王的人物好多了,朱允炆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有点想笑,历史上这位大人因为耿直而出名,但是还是会担心自己的命运,这样的场景比史书中一味的夸耀真实多了,刘三吾继续:“况礼法之事,不可轻取,朱子有云‘半部论语治天下’,即所谓礼法之重要,以嫡长之法,当立长孙为储君,然皇长孙虞怀王早逝,故当立朱允炆为储君殿下。”朱允炆继续思考着,这老头胆子的确不小,居然敢当着那么多当事人的面说这个问题,果然是为人慷慨不留城府的“坦坦翁”啊!第二轮齐射,一堆三品以上的官员开始轮番进攻,第三轮三品下的官员进言,三轮齐射口径相当的一致,全部是要求里嫡长孙为储君的,朱允炆仔细地听着,其中的理由有开国皇帝打天下,二世祖应当仁慈才能守天下之词,朱允炆暗想,这种言论是在讨好我;还有一种就是大肆夸奖燕王这些藩王能力很强,所以天下稳固,而中央有个仁慈的好皇帝,才能让大明更好的发展,朱允炆有点不爽了:这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藩王的辈份高于皇帝,这还有安宁的日子么?你这是既讨好燕王又不破坏礼法,够圆滑!皇帝根本插不上话,只是恩恩恩的应承着,看来是招架不住了,立朱棣为储君的念头渐渐消弭,毕竟虽然朱棣能力不凡,但是若因为强行立他为储君导致了各方拥兵的藩王为了争夺帝位而杀伐不休,终究得不偿失,只好让那个小孩子去当皇帝了。就在文臣武将们大声宣扬礼法的重要性的时候,朱允炆一直在关注朱棣的反应,可是这位燕王殿下只是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不快的表情,随即又恢复正常,但是眼里分明包含了淡淡的杀气。朱元璋正看着朱允炆,准备开启“金口”,放出“玉言”,立长孙为储君了,朱棣继续他的麻将般正常到过分的面容,盯着皇帝脚下的玉阶不放,祖孙三代就这么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形。
剩下的臣子很多是翰林学士或者言官这样品级不高的人物,他们看着皇帝,以为他还在犹豫,居然异口同声的大呼:“臣等附议!”这一喊,吓的其他人抖了一抖,朱允炆暗笑,哈哈,当是先齐射把敌人阵型破坏,然后有骑兵集群冲锋扩大战果啊!笑完了正色,走出队列,躬身一拜,大声道:“臣朱允炆启奏陛下!”果然是一波连这一波,文官集团刚刚完成了堪称完美的联合作战,不知道此时半道里杀出来的准皇太孙殿下要干什么,这个时候说话,分明是反对的人物,然而又有谁不喜欢当皇帝呢?他到底是干什么……
朱允炆的戏开始了:“允炆不才,错蒙诸位大臣厚爱,然允炆年未及长,犹乃一黄口小儿,以往未曾思量帝王之事,然父太子殿下猝然而卒,不意候选储君,实不得已……”
正说着,大臣们立马不干了:“长孙阁下(还没有册封,不算殿下)所言差矣,昔日夫子有云……”又是一大段礼法课程,大臣们诧异的看着朱允炆,因为这样的推辞本不应该出现,而且听他所说的,是诚心的推辞而不是谦虚的表达,他们很不理解。
“允炆虽愚,然观天下大事,窃有所得,斗胆呈于陛下及诸位大人,夫天子既得天下,必选贤而任能,助其巡牧中国,故必有文者知其中而武者戍其边,文武并用垂拱而治……”耐心的听完了讲“站”(只有皇帝是坐着的),朱允炆继续解释道。
他大概是担心军队不听使唤吧,这个不成问题,有我们文官在,文官们听了很快理解朱允炆的担心,打断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但是如果事关礼法就算打断人的脖子也在所不惜。文官的火力顿时又猛烈起来了,他们感觉那应该是155MM榴弹炮的火力可以让钢铁炸成碎片,在朱允炆这个现代来的孩子那里,只是幼儿园流行的小水枪罢了,让我一身湿透有点难受而已——“中者,央也,制中央则可制天下,若民心所归,便是武人无道又何所畏惧?”武将们也难受,看来这个小孩不放心我们啊,我们虽然功勋卓著,但是也不会傻到和皇帝对抗啊!话又说回来,军队里讲的是资历和战功,若是一个毫无战功的儒生来指挥作战,心理肯定也会不平衡,他的担心倒是也有道理。
蓝玉微眯着双眼,心理活动却极端的高效“他是在说燕王!”脑海里电光石火般的闪过一句话。因为那半夜的密议让他感觉到朱允炆的太极拳到底在打谁,而朱允炆如此告诫他,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以后的确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辞了,一边是忌惮自己功劳的老皇帝,一边是把自己引为心腹的储君,一边是抄家灭族,一边是荣华富贵,蓝玉已经有了投效朱允炆的打算。可是他心里还是不屑,这小子到底是个文人,说些话还是那么绕圈,能有什么作用么?这样的人当了皇帝,我蓝玉有出路么?
“诸位大人莫急,”朱允炆还是那个恭敬的表情,“吾未尝言毕而诸位急断之,此所谓‘礼’乎?”先将你们一军再说,虽然朱允炆在表演需要他们不时的打断,可是既然是表演,就应该真实些。他继续说到:“臣虽为帝室之胄,然久寓书房中,览兵书不寡仍一知半解。兵者,天下之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然观吾浩浩大明,北有北元余孽,东有海盗猖獗,虽为皮屑之痒,若听之由之,何也?必成心腹之患也!大明文官虽众且才能佼佼,何以制兵将?故皇帝必自控兵权而天下安,若以允炆为储君,则天下必不安矣!燕王殿下若继大宝,执掌兵将易如反掌,自可使天下大安,诸位大人,若是允炆不才,天下必不安矣!”
朱棣感觉不对了,这小子怎么这么说,味道不大对啊,把我捧起来,难道?他继续关注这场闹剧般的朝堂争论。
刚才那位称侄子当皇帝叔叔掌兵权很安全的那位王尚书(杜撰的,因为作者并不熟悉历史,向各位抱歉!)立马跳了出来,继续慷慨陈词说明这套狗屁制度的稳定与安全,朱允炆撇着嘴,思考着这家伙是不是被朱棣收买了?麻痹我还是怎么地?紧接着一干文臣走出来支持他,上次有人反对分封而被砍了,现在当然要小心自己的脑袋。
蓝玉觉得不正常了,因为这些话太扯皮了,就算要说什么也不能拉那么久,像是朱允炆在指路,后面一群人傻傻的跟着,皇帝也是惊诧于朱允炆这般言论,作为皇帝他当然担心造反的问题,可是朱允炆这个书呆子什么时候也这么想了?依照平日里表现的,他应该很放心这套系统,虽然朱标走后,他的表现一再失常,朱元璋也没有怀疑过他的品行,今天看来,情况有变,应该命令锦衣卫更严密的监视下去。
突然,朱允炆憋着个红脸一抬头:“尔等欲害我乎??”又是一声大喊,有些老臣快要顶不住了,感觉自己失言,有点手足无措,站立不稳,继续通红着脸说到:“呃……臣是说……臣不敢接这储君的位置实在是……呃不……侄为天子而叔掌兵权且功勋卓著,若如方才燕王殿下‘尾大不掉’之论,必然……呃,天子以完备孝藩王,藩王以忠君对天子,然古来忠孝不能两全,若是……若是燕……啊不,有人请出皇明祖训,以靖难之名……”这回说话几乎是没有完整句子的,他拿着玉笏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皇帝亲眼看见额头上手上有汗水滑落到地上,他抖索着跪下,不停地磕头,直到鲜血如小溪般缓缓流下:“陛下,臣有罪,臣失言道破天机,请陛下……陛下既然有立燕王为储君之意,如此甚好,还请陛下贬臣为庶民,以除新君后顾之忧,也解臣下性命之虞啊!”说完痛苦流涕,脸上鲜血横流,混合着眼泪滴在袍服上,配合短短的头发,凌乱的发髻,歪斜的冠,形成了一个极其可怜的形象,令皇帝心中大恸,自己还活着居然子孙已经这样了……群臣看着也心有戚戚焉。这是朱允炆在计划时没有料想到的。
朱棣瞠目咬紧牙关,他只想到这句话:“若要取之,必先予之。”朱允炆把他的能力捧那么高只是为了把他摔死!这小子怎么变得那么阴险??而且他怎么知道所谓“靖难”的计划,他从来没有和谁说过,“天机”这个词语提醒了他,莫非他受到神仙的指点?简直是混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愤怒着,惊愕着。
蓝玉突然心里一松,他对自己的原来的选择有了信心,因为他看出来这是“欲擒故纵”之计。
但是在百官的力挺下,朱允炆还是被立为储君。从此朱允炆成了大明洪武年间的皇太孙千岁殿下。
早饭还是皇帝直接从御膳房准备的,很多人的注视下,朱允炆依然故意避开朱棣,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闹剧收场
午朝
就在群臣们还在慢慢回味早朝后来的惊愕时,皇帝宣布了迁都蒙元大都,北京的决定,南京作为陪都保留,这件事情早已放出风声,大臣对这位有点老去的但是专横异常的皇帝毫无办法,而且皇帝提出的理由是“天子守国门”防备北方游牧民族的入侵,他们也毫无方法反驳。
只是“熟知”历史的朱允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果然是历史变得面目全非。皇太孙殿下还看到了主持北京城改造扩建的“木工首”蒯祥——恐怕也是被穿越的,蒯富都已经退休了,这个本来应该出生在建文元年的木匠居然已经成年了!!莫非是整个家族被穿越了??
朱允炆觉得应该加快自己的计划了,如果按照历史出牌,明显是把自己摆在了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