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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都高级军事研讨会召开后不久,罗卑平叛战局出现了新的情况,其影响之深远是当事人始料未及的。
时间往前推移十几天。在帝都军事研讨会召开之前,按照缪长风司令官的部署,从帝国紧急回师的几支重装精锐正从四个方向合击东涧,准备一举歼灭叛军主力。四路兵力中,北路进剿的主力,邢如虎的陆战9师是行动最快的,大概由于陆战队在半年的战争中几乎无所作为的缘故,接到命令的陆战队行动神速。陆少军的独立陆战旅将赫尔的城防移交336师,接受9师的临时指挥,和9师兵分两路,向东涧市疾进。装备精良的陆战队于10月12号几乎兵不血刃占领东涧这个叛军的大本营,奥利奥尔也于当日被占领。
陆战队轻取东涧,加上周峰的第11装甲师在行进间占领析津,证实了一个方面军和总督府不愿接受的事实,叛军可能已经化整为零溜出了包围网。
停留在东涧附近的陆战队不久接到赫尔转来的情报,说叛军主力,至少三万多人的部队(大部分是骑兵)在普罗琴科的率领下突然出现在锡林州,正在围攻344师驻守回中道的部队。距电讯侦听,叛军的两大首脑业已分开,列米佐夫就活动在东涧一带。陆战队应采取果断的有力的措施加以消灭,其中的一个任务是彻底清剿东涧的潜伏叛军,那里曾是叛军的大本营。
邢如虎和陆少军商量了对策,将部队化整为零,既然敌人已经分散活动了,自己当然也得变,用大兵团围剿,岂不是用高射炮打蚊子?东涧市留下了一个陆战团守卫师部机关及后勤辎重单位,其余部队分路出发,拉网式清剿叛军。
没几天,赫尔总督府紧跟着派来了以保安处人员为主的“特别行动队”,在当地警察的配合下登记人口,甄别所有罗卑人。这些“行动队”采取了宁错勿纵的策略,大批捕人,毫不留情地杀人,东涧市西郊的一个运动场成为刑场,每天黄昏都响起一排排的枪声,东涧这个只有三十万人口的小城市陷入恐怖之中。
留守的陆战队并未参与到“行动队”的捕杀行动中,他们的任务是确保城市的安全。每日在街上巡逻的陆战队都能看到呼啸而过“行动队”车辆,罗卑人避之唯恐不及。
10月19号的下午,陆战9师25团3连连长杜金中尉率领他的一个巡逻队沿着规定的路线进行着例行的巡逻,走到拖拉机厂宿舍旁边,忽然从宿舍响起枪声,杜金一挥手,陆战队员分成二组,向枪声响起处扑去。一分钟后,杜金看到一幕令他愤怒的场面,二个身穿保安总局黑色制服,右臂带着深红色臂章(行动队)标记的行动队员正准备强奸一名罗卑少女。那个女孩大约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衣衫已经被撕破了几处,露出半面胸脯,此刻少女顾不上遮羞了,正惊恐万分地绕着一个水泥台子跑动,两名身高马大的行动队员哈哈笑着两面围堵,几个罗卑老妪站在远处观看着,没人敢上前相救。眼看少女就要被抓住了,杜金出现在现场,他大喊了一声,“站住!不许动!”
少女和两名追捕者同时站住了,他们都以为是对自己喊的,看清来人后,少女绝望了,两名行动队员松了口气,“这里没你们的事,你们走吧。”
杜金冷冷地对两名行动队员说,“我为你们感到羞耻!你们玷污了身上的制服。”
“中尉,这个女孩是重要的叛乱分子,我们在执行任务。立即带你的人滚开。”挂着少尉肩章的行动队员对杜金说。
这句话惹恼了杜金和他手下的陆战队员。在神华帝国的武装力量中,海军陆战队是极为特殊的一支部队,他们的训练,他们的使命使他们骨子里带着目空一切的骄傲,渴望在进攻兰斯的战场上建功立业的他们却被调来担任这种治安警察干的工作,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此时闻听行动队员的无理话语,立即大怒,杜金上前重重扇了那个让他滚开的少尉一个响亮的耳光。
“少尉,我来教你如何对长官说话。”
两名行动队员正要掏枪,早被陆战队用枪逼住缴了枪,一个刚骂了几句,立即遭来拳脚相加。陆战队的拳脚可不是街头混混的无赖,这个倒霉的行动队员立即鼻青脸肿,牙齿也被打落两颗。
少尉犹自嘴硬,“你们要考虑后果!有种报出你们的番号。”
杜金呸了他一口,“当年老子也在军情局干过!没得侮辱了情治机关的名声!这个女孩连中学都没毕业,她算什么叛乱分子?嗯?你不是问我的番号吗?明人不做暗事,陆战9师25团3连杜金,有种你把我抓了!”
“好,你等着!”少尉狠狠地说。
杜金取过二人的手枪,卸掉弹夹,扔还给他们,“滚吧,看着你们就恶心。”
二人狼狈而逃。
杜金巡逻队里有一个会罗卑语的士官,“小姑娘,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女孩依旧惊恐地看着这群异国占领军,许久不说话。过来一位老妪给女孩披了衣服,对士官说,“她就是这里的人,她父亲和哥哥都被你们打死啦,你们这些该死的,野蛮,强盗,毫无人性的神华人!”
士官微笑着对老妪说,“您说的野蛮,强盗,毫无人性,是指刚才的事情吗?”
围观的众人正为老妪捏把汗,神华占领军杀掉个把平民简直跟捏死个虫子一样,不料这个说一口流利罗卑语的神华人并未生气,而是问了他们这样一个尴尬的问题。
一个老头站出来,“她儿子死在战场上了,受了刺激,官长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士官见连长看着他,将刚才的话翻译过来,杜金对围观的罗卑人说,“我们是帝国军人,不是强盗,更不是毫无人性。我们追剿叛军,不会骚扰平民的。”他等士官翻译完毕,接着说,“希望你们不要跟叛军搅在一起,否则和平就不会真正来临。”
“军官先生,我们感谢你们刚才的义举。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侵略我们的国家?”
“那要问你们自己!没有1008年的战争,我们就不会站在这里。好了,我们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们是平民,不要做出让我们误会的事情。”他挥挥手,带队员们走了。
杜金没有料到的是,他刚回营房,行动队就来了几十号人来抓他,拿着保安处首脑签发的命令,气势汹汹地闯进军营。惹发了双方的冲突。陆战团当然不能让保安处将自己的军官带走,那要丧失军心的。来军营抓人的行动队员骄横已久,也不能容忍自己的队员被揍,一言不合就在军营打起了群架,那帮行动队员岂是陆战队的对手,十几分钟便被打倒一地,其中两人重伤。
事情闹大了。
坐镇东涧指挥“肃叛”的正是总督府保安处副处长司马雪岭。他的一百多名手下有一半折在25团,全活着回去的也是鼻青脸肿,不成人形。司马雪岭自忖无法跟骄横的陆战队硬来,但又咽不下这口气,立即急电轩辕磐,将东涧发生的事按照他的口径进行了汇报,轩辕磐顿时震怒,严令追查陆战队肇事者,总督府官员带着殿下的手令来到东涧,要求陆战队交出肇事者押回赫尔审判。
轩辕磐的愤怒来自对军方的失望。他在平叛开始就发现军方对他这位帝国唯一的皇位继承人视如无物,无论是留守的二线师还是新调入的部队,对来自总督府的指示命令置若罔闻。这正证实了司马中校的判断,自己在军界的根基不是太浅,而是根本没有。必须借这个机会教训一下军方,让他们心目中有皇太子!
总督府官员持着轩辕磐的手令来到陆战9师,本以为没人再敢阻挡,没想到邢如虎这个愣头青根本不买帐。邢如虎对来人说,“违反纪律的不是陆战队,而是保安处派出的行动队!那个司马雪岭简直是个混蛋!以他这个搞法,不仅不是平叛,简直就是专门激起民变!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杜金中尉和他的巡逻队不负任何责任!你们的人上军营闹事我还没找你们呢,抓我的人?告诉你们,别说我的人没问题,即使有问题也论不着别人插手。陆战队有自己的纪律检查机构,你不懂我可以告诉你,自陆战队成立,就没有外人来处理陆战队的士兵!”邢如虎很过分地对来人说,“你有你的上级,我有我的上级。总督权大也管不了陆战队的内部事务。有本事让岳司令下个手令,我立即交人。”
岳司令是陆战队司令官岳乐,老资格的金星上将,轩辕台的老班底,和高天明、楚英键资历相同,甚至比病休回家的李勇将军都资历老。这个人物,恐怕轩辕磐真拿他没办法。何况,陆战9师现在是在战场,这个局面------来人感到为难了。
这时候,一个别人注意不到的新贵来到东涧,他就是接到调令赴帝都就任禁卫军司令官的周峰中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