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原创]那次,我搭乘陆航的米-17飞跃关山
[血狼原创]那次,我搭乘陆航的米-17飞跃关山
怒海狂鲨
关山飞渡(本照片为作者原创)
今天下午看到新华社快讯,6月10日10时55分,成都军区抗震救灾部队那架失事的米171运输直升机残骸终于在执行任务航线附近的深山峡谷密林中被找到了。令人悲痛的是,所有机上人员已经全部遇难。
对这样的结果我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毕竟这已经是事故发生后的第十一天了。奇迹,终于没有发生。
5月31日,这是自12日四川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又一个令国人悲伤的日子。那天下午,成都军区抗震救灾部队的一架米-171运输机直升飞机在执行任务途中,在汶川县映秀镇附近遭遇局部突发性天气变化,不幸失事。当时机上的机组人员和疏散转移的灾区伤员共十余人下落不明。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时时都关注着搜救行动的进展。记得在此后不久的一条报道里读到,总参陆航部的一位领导忧心忡忡地对记者说,因为事故发生时直升机所在峡谷里的复杂地形和低云、大雾以及强气流等等恶劣气象条件,恐怕失踪的直升机“凶多吉少”。到今天为止,十余天过去了,搜救行动的结果姗姗来迟。我们期待的奇迹最终没有发生。折翅的雄鹰已经永远离去了。川西北的险峻山地上,天空依旧云遮雾锁,我们陆航的勇士,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关注陆航主要是从去年夏季开始。那时,我有幸跟随一支直升机部队出国执行军演任务。作为一个半吊子的军事爱好者,我是从那次起才开始了解我们年轻的陆航部队,我们的钢铁战鹰,我们的飞行员......
在那次穿越边境的长途转场飞行中,最危险的一段航线就是出境前那几十公里。我们的米-17运输直升机要沿着狭窄的山间峡谷飞跃平均海拔3000米的高原。
出发前在北疆某小城度过的那最后一夜,我第一次搭乘军用直升机的兴奋被同住一室的某位同行看在眼里。他开玩笑地提醒我,明天的航程可是有危险的。他说起一则趣闻:某位地方领导乘坐的直升机在空中突然遇到强气流,直升机在数秒钟时间内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重重地拍下数十米。幸亏当时的飞行高度有数百米,飞行员得以及时控制住了飞机。但是这突发的险情却把那位搭机的领导吓得够呛。我们第二天的飞行可没有太多处理险情的余地:山高谷窄,天气无常,可要做好面对危险的心理准备呀。
我当时是真正的五知者无畏,把他讲的故事当成了纯粹的笑谈,没放在心上。但是到了第二天,因为前方传来的气象资料不利于飞行,我们起飞的时间不得不数次延迟。这时我才真正意识到,看来这次飞行实在是不简单。
好事多磨。当机舱门关闭,隆隆的发动机轰鸣响起,我们头顶的旋翼由慢到快旋转起来,最终带着我们离开地面,飞向未知的航程时,我心里的那点忐忑不安又被强烈的兴奋感压抑下去了。
连绵数天的阴雨在昨夜停止了,出发机场所在的那座近年来以旅游业著称的小城上空艳阳高照。但在距此几百公里之遥的边境线上,连绵的山脉却依然被浓重的低云笼罩着。
我们顺着河谷一路前行,飞越那个被称为“高原明珠”的翠绿色湖泊。随着地势逐步爬升,气压的变化使得双耳的鼓膜感到一阵阵胀痛,不得不做出吞咽动作来缓解不适。
峡谷两侧的悬崖一步步向内侧挤压过来,最窄处只有数百米宽。拐过几个弯后,一度感觉前后左右都是壁立的岩石。透过相机的长焦镜头看去,舷窗外积雪的山峰几乎近在咫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劈面袭来。一阵雨云飘过,光线顿时暗了下来。雨滴纷纷撒落在舷窗上。幸运的是,峡谷间的劲风很快吹散了头顶铅灰色的乌云。但是我们还没高兴多久,另一个考验就接踵而来了。山谷间不规则的气流把我们的直升机变成了在风浪中颠簸的一叶扁舟。每次骤降时带来的短暂失重感使我的心里感到空荡荡的,没着没落。晕机的不适和对飞行安全的忧虑交织在一起,不久前轻松愉快地航程现在对我来说似乎变成了一种煎熬。
穿云破雾(本照片为作者原创)
经过几十分钟的飞行,我们终于抵达了国境线——身下几十米处就是白皑皑的冰川覆盖的大坂。穿过两座海拔近四千米的雪峰之间的山口,我们终于成功地穿越了两国边境上那道巍峨险峻的山脉。最危险的一段航程被抛在了脑后。直升机编队沿着坡地一路降低飞行高度,向着境外的第一个转场机场飞去。
几天后,我们已经成功抵达演习地域。一个晚上,我抽空夜访训练飞行回来的陆航分群部队长。他就是那天飞越国境时直升飞机编队带队长机的机长,一位飞行时间超过五千小时的优秀飞行员。谈话中,回忆起那天关山飞渡的经过,这位高原飞行的老手也摇起了头。这是我才知道当时遭遇的是什么样的困难。
对于直升机来说,大面积的低云是飞行的大敌,一旦贸然闯入必然会迷失了方向,那时可就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了。这次出发前,虽然徘徊不前的锋面终于过境,带走了连绵的阴雨,但是边境群山的上空一直有大量的碎云。因为云底高的限制,直升机无法从高空通过,只好选择穿越峡谷的航线。头上是云,两侧是山,直升机只好从几十米的高度低空飞行,下面山间草甸上放牧的白色羊群历历在目。
选择这条航线前虽然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制定了各种预案,但是临时出现的情况还是让带队飞行的他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山区多变的气象条件,飞行线路上出现了雨云。万幸的是,黑压压的隐藏着雷暴危险的阴云没有迎面拦住道路,而是在河谷两侧延伸,为胆大心细的陆航飞行员们留出了一条狭窄的空中走廊,从而避免了在狭窄的山谷间掉头返航的风险。
这次难得的经历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此,我对来自陆航部队的消息格外关心。自从五月中旬抗震救灾工作开展以来,我每天都在电视画面上寻找直升机参与物资输送、人员疏散的画面,为陆航部队卓有成效的工作感到高兴。但没想到,后来竟然会出现这样令人扼腕的惨痛事故。
在网上关注搜救行动结果的同时,我也看到了不少军迷网友对此次事件做出的评论。令人欣慰的是,没有人对飞行员们的英勇无畏有丝毫的怀疑。但是我还是想对那些纠缠我们飞行员的飞行小时数以及直升机性能的网友们说几句话:
不要质疑陆航飞行员们的专业素质。我和他们中的一些人有过接触,可以负责任的说,他们都是真正的雄鹰。以这次事故中的邱光华大校为例吧,谁敢怀疑这位有着三十余年飞行经验、熟悉六种机型、培养了门下众多弟子的老机长的能力?!每个陆航飞行员都知道复杂多变的地形、气象条件有多么危险:狭窄的山谷、茂密的林木、浓密的云雾、持续的降水、强劲的乱流、混乱的地磁......这些情况随时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杀手,折断铁鹰的翅膀。但是明知这一切,却依然要面对,只为了救民于水火、执行人民军队的光荣使命,这是一种怎样的勇气?
不要无端菲薄陆航的装备。我不想从百度上搜罗一堆毫无疑义的技术数据堆砌在这里,只想说一句:据我所知,米-171是一种性能不错的直升机,完全可以胜任川西北高原山地的飞行任务。用不着拔高美国军工巨无霸的产品,我们进口的“黑鹰”也曾经“坠落”,就是美军自己的各类飞行器不也是时不时地摔几架吗?B-2和F-22也不是不死之身。千万别从好莱坞类型片中寻找证据说明人家的技术有多先进,电影里的东西作不得准。至于主动发射信号的黑匣子,我觉得这并不是事情的关键。安上了当然好,不过在川西北事故发生地当下那种恶劣环境里,这些装置能否管用也是很难说的。
不要对我们的军事工业失去信心。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确实,我们的军工底子薄。以直升机为例,迄今为止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哈飞从法国引进的“海豚”(那个目前为止还是传说中的“直-10”先不算)。因为起步慢,一度又不够重视,我们的研发能力欠缺,技术储备不足。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直接采购还是引进技术(包括未经允许直接仿制),拿来主义还是我们目前的主要手段。但是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那样是永远也不会有出息的。只要我们拿出“国产大飞机”重新上马的决心与魄力,凭中国人的聪明才智,有什么难关是我们攻克不了的呢?
最后,让我们再一次把目光投向川西北那乱云飞渡的天穹,遥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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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171的剩余功率还是不足,在缺氧的高原飞行最关键的因素就是发动机了,黑鹰之所以是我军在20多年中唯一可以在青藏高原执行飞行任务的直升机,最主要的因素就是其优异的发动机。直到去年底,才有报道说米171的俄罗斯厂家在中国的配合下改进了发动机,才具备了在雪域高原飞行的能力。失事的这架米171也许就是因为功率不足才没有逃过鬼门关!
不能过度迷信装备,但是此次救灾中装备不足问题应该引起重视!我们有大无畏的精神,但是,如果我们拥有精神+先进装备不更能如虎添翼吗?
你去造架,给我们陆军用用 |
我能造出高原直升机来就不会傻乎乎地和你这个容不下半点不同意见的网上红卫兵在此进行无聊的讨论了!!!!!!!!!






同意LZ啊,我父亲是飞H6的他们大队别的机组有一次任务转场,在3000米时飞机飞进云中机翼结冰,无法解冻,飞机直线下落,机组人员跳伞两个刚跳就被机翼切碎,还有2个无法开伞摔死,最后2个的没跳.没跳的是飞行的,随飞机一起摔完了,6个人连一快完整的肉都找不到.骨灰盒里放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