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色彩与现实的色彩－－评《辛特勒的名单》和《我的父亲母亲》

今天周六看了久闻其名而无暇欣赏的《辛特勒的名单》，开头划亮火柴的闪光，似乎昭示着温暖和光明，可是接下来我却没看到七彩阳光般充满生机的场景，出现在眼前的是持久厚重的黑白画面。黑与白冷峻的对比让人感到别样的震撼，这或许就是地下600万犹太冤魂世界的真实心境，在那寂寞的九泉再他们再也看不到灿烂的阳光。辛特勒纵有千般救世伟愿，竭其所能和所有，他也不过是二战时期法西斯肆虐欧洲黑夜长空的一只蜡烛，可以发光和热，但却不可能改变映亮整个犹太人的夜空，这黑白的对立就是影片所展示的就是恶魔横行的年代优美人性在和残酷人性进行的暗中的博弈和较量，黑色和白色是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特殊的标记，是戕害生灵者生和徒手善弱死的绝妙匹配，然而历史终究推进，二战结束了，逝者已矣，存者感念，辛特勒的墓前的悼念者络绎不绝，电影画面也随之变成彩色，虔诚拜祭者衣着也各有其色，辛特勒墓地傍绿草如茵，大地生充满生机。

剧中过去发生的事情用黑白胶片叙述故事，现实发生的事情用彩色胶片展示情节，这种手法很是独到，也许编导在告诉人们，那段痛苦的历史已经成为遥远的过去，随着硝烟散尽，和平渐起，它已经消蚀成黑白的颜色，如今回忆起来是令人感觉压抑的沉重的。只要人类的良知犹在，正义的火种不灭，就能把我们引领到光彩夺目充满七彩阳光的美好世界，痛苦的过去已经殒亡，时间消尽了历史的血色而成黑白，而我们自由幸福地置身其中的现实世界是五彩缤纷的，生机盎然的！

由此我联想到国产片《我的父亲母亲》，我国电影事业也许是在模仿中成长，导演们师夷长技，但是张艺谋这次没有亦步亦趋，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在叙述现实正在发生的故事情节时用黑白胶片，在展开过去发生的事件时用彩色胶片。影片中所有往事追述都是那么的阳光灿烂、生机勃发的，即使冰雪覆盖的季节天地也是通明的，人物也显得精神饱满；而现实里一切进行着的事件却是阴沉的、灰暗的，让人感到沉闷压抑，似乎在让观众感觉不是在经历身边的现实，而是在咀嚼悠远的历史，技法多采用镜头长、人物形象也有些猥琐。这或许是为渲染父亲亡故带来的悲凉的气氛，但我们深思熟虑也可以体会到更深层的内涵。

很多人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过往的时代固然有很多值得商榷的话题，但是那个年代人们的价值取向、人与人之间相处总有很多现已成中老年的人们值得咀嚼怀旧的回忆。《我的父亲母亲》中母亲年轻时对爱情的向往何等纯真质朴，尤其父亲必经的原野中风景优美的小路都见证着母亲少女时代期待的情怀，剧中追述往事时的风景是鲜艳多姿，色彩丰富的，人物衣着也很有鲜明的花色。可是一回到现实的故事，就是父亲的亡故，加之冰冷的积雪，没有生机的旷野，年迈倔强的母亲也是一副木然的表情，一切都成了了无生机的画面。其实这正是现实社会的真实折射，在这个以经济价值为准绳衡量一切的浮躁社会，人与人之间了少有乃至丧失了真挚的感情，无论是血脉相连的亲情，还是患难与共的友情，抑或厮守缠绵的爱情，不管人世间任何优美的情愫都被，都渗入了铜臭，成了个人私利的牵扯和勾心斗角的筹码，比较而言难道过去不是彩色，现实不是黑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