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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隆镇外一击得手,趁着鬼子慌乱的工夫,王小柱领着侦察一中队快速地撤离了战场,原定的作战目标已经完成,望远镜里又出现了大批鬼子援军,还拖着几十门重炮,这个时候再打下去只能是消耗战了,所以王小柱并没有恋战,而是果断地指挥部队撤出了阵地。
一百五十人完好无损地撤回了台北镇,在纱帽山总队军营里,王小柱大汗淋漓地冲进了龙天的办公室,他现在已经不用喊报告了,因为现在他才是台湾武警部队的最高首长。
“回来了?收获不小吧?”,龙天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仍然难以掩盖脸上的余愠。
王小柱渴坏了,他抓起龙天的茶杯猛灌了两口,用脏兮兮的衣袖一抹嘴巴之后说道:“还行,妈的,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说完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龙天微笑着点了点头,上上下下地审视了一番王小柱,王小柱心领神会,他张开双手原地转了个圈,又微笑着朝龙天点了点头。
“好,好,侦察中队我不担心,我就担心你啊”,龙天见王小柱毫发未伤顿时松了口气,从离开基隆起,龙天就一直担心王小柱头脑发热亲自冲锋陷阵,而且他很有可能会这么干的。
王小柱一低头:“谢谢首长关心,不过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
“呵呵”,龙天又想起了王小柱刚入伍时哭鼻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小柱:“首长,鬼子已经占领了基隆镇,我想很快就会到台北来了,你看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打?”。
龙天走到桌前,桌上摊着一张台湾地图,他盯着图中划着红圈的台北镇,紧锁着眉头开始了沉思。
王小柱支开了旁边的几位参谋,然后搬了条椅子坐在了龙天对面,一边思索一边看着龙天的反应。
“王小柱,你知道这世上最厉害的战法是什么吗?”,龙天眉头一扬,表情开始由阴转晴。
王小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游击战”。
龙天笑了:“聪明,看来你没有在我身边白待这么多年啊”。
王小柱眼前一亮,心中顿时豁然开朗,“首长,那我们就用游击战来对付鬼子,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晕了,我怎么把这个都忘了呢?”,说完猛拍了一下脑门。
龙天赞许地点了点头,“不过你记住,这次的游击战也有一个原则,那就是绝不能将战火烧到台南地区,那里是我们的后方根据地,所以绝不能轻易地让鬼子突破新竹至宜兰一线,明白吗?”
龙天在地图上重重地划出了一条横贯台湾岛东西的红线,这条线西起新竹东至宜兰,划完后龙天把红笔扔在了地图上的台北镇位置。
“首长,那万一鬼子要踏过这条红线呢?”,王小柱紧接着问道。
龙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鱼死网破”。
王小柱重重地一点头:“首长,我明白了,你放心,鬼子已经没有第二次便宜可占了”。
龙天:“好,去吧,在台的所有部队仍然绝对服从你的命令,包括我”。
王小柱一个立正,大声喊道:“是”,对着龙天敬了个礼之后,王小柱快步跑出了办公室,只留给龙天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在另一个时空,“游击战”这三个字让每一位中国人都耳熟能详,只要提起游击战,就连小学生都能给你讲上一大段从书上从影视剧上学到的知识,更别提自诩为军事发烧友的龙天了,龙天的出生地就是解放前的游击区,祖辈也有游击队员,再加上饱受影视剧的影响,在这样一种环境中长大的他当然不会忘记游击战这一经典战法了。
自总队的武警指挥学校成立后,龙天便将游击战列入军校学员的必修课程,虽然他自己也是个二把刀,不过矮个子里拔高个,此时的他俨然一副“游击祖师”的架式,全然忘记了这也是剽窃来的。
王小柱一声令下,在台的武警部队立即以排和中队为单位,在新竹至宜兰以北的大片地区,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游击战争,为了弥补火力上的不均衡状态,在得到龙天的首肯之后,赵子才的侦察一中队被临时拆散,侦察兵们被分散补充到各支游击队中,一时间台湾大地上烽烟四起,武警战士们四处出击,中小规模的战斗从来就没有平息过一天,部队时聚时散,边打边走,正应了中国的一句俗语“叫花子打狗”。
自从八月初八凭借“人体盾牌”得以成功登陆后,倭国海军奉行南云正雄并不急于朝内陆开进,他非常清楚,这次占领基隆港完全是胜之不武,如果没有那道“人体盾牌”,如果武警部队放弃了骨肉亲情和仁义,那么可以想象,至少他现在还在海上飘泊着,或许已经葬身在基隆港也不一定。
而后发生的基隆镇一战让南云正雄感到心有余悸,一万精锐虎枪兵被一支武警的小部队打得魂飞魄散,死伤达两千多人,等他急匆匆地派出援军到达基隆镇后,这支小部队早已成功撤离,战场上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伤兵,当然最多的还是趴在地上甘当王八的七千倭兵,其中的不少人从地上爬起的时候裤裆都是湿的。
正是出于对武警部队的畏惧,所以南云正雄在占领了基隆镇后就下令大部队原地驻扎,派出大批的小队倭军四处侦测武警主力的动向,而后耐心地等待增援部队的到来,琉球王国距台湾并不远,顺风行船四昼夜就能到达,不过由于适逢西南季风正盛,所以逆风行船也大大地迟缓了倭军的增援速度。
偌大的基隆镇依旧繁华,幢幢砖木结构的房屋鳞次节比,不过让南云正雄恼怒的是,整个基隆镇一片死气沉沉,几千倭兵搜索了一整天的时间,竟然没有找到一个当地百姓,也没有找到一粒粮食,就连水井都被封死了,这是他包括足利义持都没有想到的,本来按照计划,足利义持提出了“以战养战”的军事策略,不过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这已经是不可能了,五万倭军一天的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为了增加首批登陆人数,倭军所携带的粮草非常有限,南云正雄估计,如果半个月内不能解决粮食问题,半个月后部队将陷入缺粮危机,到那时部队就得饿着肚子打仗了。
当然粮食问题还不是燃眉之急,最让南云正雄上火的是台湾的武警部队突然改变了打法,以基隆镇中心,无数支小部队时常发起侵袭,而且这些小部队神出鬼没,一击得手之后并不恋战,打完就走,走了一拨又来一拨,让倭军疲于奔命,往往战情发生后,等倭军组织了大批兵力准备反击的时候,这些小部队又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晚更是成了倭军的噩梦,驻扎在镇外的倭军时常被夜袭,先是哨兵被割断了喉管,而后便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还有密集的枪声,即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这些武警们都有办法深入倭军营地,然后发起突然袭击,打完之后又消失在夜幕中,到后来放哨成了每一位倭兵的恶梦,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不少倭兵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生怕一觉睡醒后站在面前的竟然是他们的天照大神。
“八嘎,一帮废物”,南云正雄都记不清已经骂过多少遍了,反正每次被袭他都要重复这句话,当然也没忘记赏几个大耳刮子。
赵子才静静地趴在路边的草丛中,望远镜里出现了一队倭军骑兵的身影,在他的身边还有五十多名武警战士,他们头戴草环身上盖着厚厚的蓬草,如果不特别留意,即使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也不会察觉异样。
两百多匹战马行进在基隆到台北的公路上,马蹄扬起了阵阵黄尘,象一团弥漫的黄云从远处滚滚而来,马背上的倭军警惕性很高,不时地勒住缰绳四下窥视一番,偶而也会朝着路边的草丛和树林中打上几枪,待感觉无恙后又扬鞭前行,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
“注意隐蔽,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开枪”,赵子才小声地说道。
身边的战士立即把他的命令挨个传递了下去,五十多人的队伍屏声静气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倭军骑兵,子弹早已顶上了枪膛,手榴弹盖也拧开了。
“近点,再近点,妈的”,赵子才在低声地喃喃自语。
鬼子竟然在伏击圈外停止了前进,倭兵们纷纷下马,用极其难听的鸟语在高声喧哗着,然后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坐在路边休息。
好不容易休息够了,十几匹战马前出了队伍,晃晃悠悠地朝着伏击圈内走来,赵子才顿时紧张了起来,鬼子刻意地放慢了速度,不停地朝着道路两边张望着。
“砰”,马背上响起了一声枪响。
“悉悉嗦”,这近在咫尺的枪声让一名小战士吓了一跳,身体也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妈的,这个冒失鬼”,赵子才心里暗暗地骂道。
草丛里的动静引起了鬼子的注意,三名倭兵跳下了战马,端着虎枪弯腰朝着路边走来,眼看就要走到小战士的身边。
排长焦急地看了一眼赵子才,紧张得汗也流了下来,赵子才皱着双眉,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继续观察鬼子的动静。
就在鬼子即将走到小战士身边的时候,路上传出了一阵高声的呐喊,三名鬼子朝后看了看,然后快速地收起了虎枪,转身就往回走,后面的大批鬼子已经跟了上来,看情况他们还将继续往台北前进,而不愿意再把时间浪费在搜索这些异常动静上了,这样的搜索他们一路上已经有过无数次,每次都是虚惊一场。
“妈的,好险啊”,赵子才长嘘了一口气,他的脑门上也是湿漉漉的。
五十多名战士沿着公路散线配置,足足拉开了五百多米的距离,等鬼子完全进入伏击圈后,赵子才猛地站了起来,伴随着一声怒吼“打”,然后手中的AK47跳出了一枚弹壳,马背上的倭兵应声落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长长的“嗷。。。。。。”,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枪声就是命令,刹那间路边的草丛接连被掀开,露出了一支支马枪和AK47,还有一张张年青气盛的脸庞,五十多个枪口朝着伏击圈内的鬼子急速着喷射着子弹。
“啪,啪,啪。。。。。。”,霰弹组成了一张张夺命的火力网急速地撒了出去。
“哒哒哒。。。。。。”,7。62MM子弹化成了一片密集的弹雨向着倭军呼啸而去。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倭军慌了手脚,公路上到处人仰马翻,战马高扬起前蹄发出了一阵长长的嘶鸣,将马背上的鬼子颠落了下来,空着马鞍的战马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不等地上的鬼子起身,几十匹马一溜烟地四散而逃,几名落马的鬼子也在惊马的踩踏中一命呜呼。
“轰,轰,轰。。。。。。”,手榴弹掷在了公路上,掀起了阵阵黄尘和烟雾,空中不停地坠落大大小小的泥块,如雨点般地砸在了鬼子的背上。
“跟我冲上去,不能放跑一个”,赵子才一扬手中的枪,朝剩余的鬼子发起了冲锋。
这次伏击太突然了,鬼子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等子弹钻入身体的时候,不少鬼子还在费力地点火绳,整个战斗呈一面倒的趋势,等鬼子用颤抖的手终于将火绳点燃的时候,武警战士已经冲到了面前,子弹毫不留情地飞向了鬼子的身躯,留下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快,打扫战场,骑上鬼子的马撤退”,一道寒光乍现,赵子才手起刀落,划过了地上尚未咽气的倭兵的脖子。
等后续的大队鬼子步兵赶到的时候,只能远远地望见几十匹战马一路扬起的黄尘,在象征性地追击了一段距离,并打了数百“安慰枪”后,就只剩下抬尸体的份了,两百多具尸体被叠在了路边,大堆的柴草覆盖在尸体堆上,然后付之一炬。
“八嘎,一群废物”,南云正雄又复制了一遍。
象这样的伏击战充其量只能是小手笔,这样的小手笔每天都在重复上演,伏击、摸营、暗杀、狙击。。。。。。总之只要能消灭鬼子,战士们无所不用其极,反正原则就只有一个,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尽可能多地消灭敌人,用龙天的话来说就是“打蛇还不能被蛇咬”。
南云正雄已经快被这种独特的战法给逼疯了,他的脸上很清晰地写着“崩溃”两个字,报上来的阵亡数字越来越多,战斗每天发生,战情各有不同,但数字却是真实的,而且伤兵很少,绝大部分都去见天照大神了,倭军根本无法接近台北镇,这一条三十公里长的道路成了鬼子的“死亡之路”,一听要去台北,鬼子们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台北镇成了“鬼门关”的代名词。
当然基隆镇也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尽管那里是倭军的大本营,尽管那里驻扎着三万多倭军,不过即便如此,倭兵们也不敢轻易地踏出营帐半步,冷不丁飞来的子弹就会要了他的小命,更别提猛地从头上砸下来的一枚迫击炮弹或者是手榴弹了。
夜里的巡逻队是最惨的,基本上每支巡逻队都被袭击过,走着走着,突然间发现人数少了,越往前走人数越少,往往十个人出营,回来的只有一两个,而且个个都象见了鬼一样,再也不敢第二次出巡了,到后来每支巡逻队都有上百人之多,但即便如此,还是经常发生少人的现象。
无奈之下的南云正雄又祭起了“人体盾牌”,他将五千多中国百姓平均分配到了各个小队中,每一顶营帐都至少有一个无辜百姓,而且强迫他们与倭军一起巡逻,这一招果然奏效,自从使用了“人体盾牌”之后,倭军的伤亡人数骤减,武警部队投鼠忌器,不得不减少了活动频率,很多时候不得不放弃了大好的歼敌机会,而这个问题也一度让龙天愁眉不展。
“首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一定要想办法把同胞们救出来”,王小柱也着急上火了。
自从选择了游击战后,王小柱一度欣喜若狂,庞大的歼敌数字让他有些飘飘然了,自开战半个月来,由一千五百多名武警战士组成的若干游击队,至少已经打死了八千鬼子,再加上八月初八的基隆镇一战,登陆的五万鬼子已经损失了两成之多,王小柱很乐观地估计再打个一个月时间,歼灭三万鬼子不成问题。
不过“人体盾牌”的又一次出现再次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除了命令战士们耐心寻找作战机会之外,他不得不又一次把这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龙天的面前。
龙天叹了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是啊,是该解决这个问题了,我想鬼子的后续部队也快到了,如果不能赶在鬼子的援兵到达之前救出他们,到那时问题就更严重了”。
为了解救出被倭军挟持的五千多百姓,龙天号召全军上下召开诸葛亮会议,战士们纷纷献计献策,从一条条饱含真诚的建议中,清楚地透析出军民鱼水情深的浓郁气息。
“报告,汐止村发现敌情”,侦察员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了指挥部。
“哦?说”,王小柱连忙问道。
汐止村位于台北与基隆之间,距台北镇16公里,是一个内陆小山村,不到一百户居民,在战备令下达后不久,整个村子的村民都被转移到了台南地区,现在的汐止村已经十室十空,王小柱在汐止村后山上设立了一个警戒哨,负责监视基隆倭军的动向。
“哦,两千人,还有两百多同胞,好,你去吧,继续监视”,王小柱听完侦察员的汇报后顿时有了主意。
据侦察报告,约两千鬼子在中午时分进入了汐止村,随行的还有两百多中国百姓,从行军方向上来看,这伙鬼子应该是冲着台北镇去的,不过他们不急于往台北方向开进,而是在汐止村驻扎了下来,动机不明。
“首长”,王小柱会意地看了龙天一眼。
龙天咬着嘴唇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对着王小柱用力地一点头,“没问题,鬼子是想步步为营,企图占领沿途的每一个村庄之后,再进军台北,稳打稳扎,鬼子终于学聪明了,想干就是去干吧,记住,尽可能地不要误伤到百姓”。
“是”,王小柱快步跑出了指挥部。
洪熙元年八月二十五日夜,天黑得象锅底一样,面对面站着都看不清对方的脸,经过近两个多小时的行军之后,王小柱领着一个大队的战士摸到了汐止村外围,老远都能看见村庄周围点着的十几堆火,还有火堆旁负责值夜的倭军人影。
“村里的情况怎么样?”,王小柱低声问道。
设在后山的警戒哨兵已经等在村外很久了,站在山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村里的一举一动。
“报告,鬼子就两千人,分散住在村民的家中,现在估计都应该睡了”。
王小柱:“我问的不是这个,那两百个同胞现在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和鬼子住在一起?”。
哨兵:“不是,鬼子把他们单独关在了山脚下的三座牛棚里,外面有二十多个鬼子在看守着”。
王小柱立即喜形于色,“好,这样我就放心了,这样,你负责引路,带侦察中队的人先去解救同胞。”。
这次的行动分为歼敌和救人两部份,其中救人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王小柱在接到敌情通报后,立即派人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侦察一中队归建了,赵子才二话没说满口答应负责解救任务。
“赵子才,看你的了,一旦得手立即将人质就地保护起来,然后学两声狗叫,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王小柱看了看身边的赵子才,轻声说道。
“行,不对不对,学狗叫?我不会,要不你教我吧”,赵子才对于让他学狗叫非常不满。
王小柱扁了扁嘴巴,差点笑出声来,“不学狗叫,那就学猫叫吧,行不?”。
“这还差不多”,赵子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天边没有一丝光亮,凭借敌人点着的火堆引路,一行五百多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汐止村,赵子才的侦察中队首当其冲,就埋伏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午夜时分正是人一天之中最疲惫的时候,火堆旁的倭兵们个个打着哈欠,凑在一起小声地咕哝着。
趁着鬼子分神的当口,侦察兵们一跃而起,快速地窜到了倭兵跟前,如神兵天降般地将其扑倒在地,还没等鬼子叫出声来,锋利的匕首划破了鬼子的颈部,赵子才更是了得,他张开双手朝着两名正欲逃跑的鬼子猛扑了过去,一手掐着一个鬼子的脖子,双手一用力,将两人活活掐死在地上。
“呸”,赵子才爬起身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
“快,快,快。。。。。。”,王小柱率人跟了上来。
在警戒哨兵的带领下,一百五十名侦察兵快步跑向了山脚下的三座牛棚,而王小柱则开始为各班排分配攻击目标,每四名战士为一组,每一组负责对付一间房屋,前门三个,后门一个,前门的战士负责主攻,由力气最大的战士负责踹门,一人负责朝屋内投掷手榴弹,另一人则持枪警戒。
战士们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攻击位置,手榴弹的盖子已经拧开,拉环套在了手指上,静等着攻击命令。
“喵,喵”,山脚下响起了两声猫叫。
“司令员,猫叫了”,战士提醒道。
“叫了吗?我怎么没听见啊?”,王小柱的心情有点紧张,再加上他所处的位置距牛棚太远,结果没听清楚,还在傻乎乎地等猫叫。
“喵,喵”,见王小柱没反应,赵子才又气乎乎地叫了两声,这一次提高了不少分贝。
“司令员,真叫了”,战士再一次提醒。
王小柱这一次总算听清楚了,他亲自出马,奋力一脚蹦开了厚实的木门,将门后的木栓踹成了两截,“咣当”一声,房门应声大开。
“咝。。。。。。”,战士手中的手榴弹在冒着白烟。
“轰”一声巨响,整座房屋都在颤抖着。
“哗啦啦。。。。。。”,手榴弹的爆炸震落了房顶的瓦片。
“叽哩呱啦”,屋内响起了阵阵痛苦的哀嚎。
“接着扔,我就不信炸不死这帮狗日的”,王小柱压根儿就没打算短兵相接。
“轰,轰,轰”,屋内又响起了三声爆炸,弹片在狭小的农居内飞舞着,无情地噬杀着鬼子的身体和生命。
汐止村响起了连绵的爆炸声,每一座房屋内都扔进了至少四颗手榴弹,几幢老旧的民房经受不住这阵激烈的爆炸,哗啦一声整座房屋都倒塌了下来,将里面的活人与死人悉数埋葬在瓦砾之下。
侥幸逃过一劫的鬼子们连穿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一个个赤条条地窜了出来,不过门外的战士们早已持枪在手,照着门内就是一梭子,三支唧筒式马枪不停地拉动着弹仓,将子弹无情地倾泻在屋内,实际上这完全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因为天实在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屋内的战况,战士们只能凭着直觉向屋内开枪射击。
激烈的枪声过后,汐止村又暂时恢复了平静,战士们手举火把开始逐屋搜索,村里又响起了阵阵稀疏的枪响,但很快又陷入了宁静。
“差不多了,快撤吧,鬼子离我们并不远”,王小柱看了看时间后下令撤退。
整个汐止村的战斗并不复杂,只有区区的几名战士受了轻伤,这还是在清理战场时被装死的鬼子击伤的,战斗从打响到结束不超过半个小时,两千倭军被歼,两百多名人质被成功解救出来,而后在战士们的保护下快速地朝台北镇退去。
“八嘎,一帮废物”,闻讯赶来的南云正雄气得暴跳如雷,站在满地的尸体旁又重复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