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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口城外,曹军中军帐前,张郃气得暴跳如雷,喝令将刚刚率军攻城的那员部将推出去斩首。自昨日攻城以来,整整一天的时间,已经斩了两员部将,但樊口弹丸小城仍没有被破的迹象,他开始怀疑城里面是不是真的只有不到三百人的军队。叫过来漏网的一名侦骑又问了一次,那名侦骑是唯一一名没被魏延他们杀死的曹军,因为他很卑鄙地躺在死人堆里装死了,而魏延又没来得及打扫战场。他战战兢兢地来到张郃面前,小心地说:“小的等确实看见刘备大军出动了,城中的确只有不到三百人。”

一个守军不到三百人的小城,竟然抗拒我军三千精锐一天的时间,这还不算,我军还在城下扔下了几百具尸体!

张郃越想越生气,他烦燥地走出军营,远远地望着樊口那铁青色的城墙,恨不能一口把它吞掉。

震耳欲聋的战鼓又开始擂响,曹军的又一波攻城开始了。张郃看到守城的刘军一直隐蔽在城垛后面,高举盾牌躲避箭矢,直到曹军进至城下才开始发射弓弩,泼水、泼油、抛石等等做得有条不紊,极有层次,心里不禁暗暗佩服守城的将领。

他又把眼光在城墙上下转了一圈,再一次试图找出守军的破绽,最后盯住了城后的那座悬崖。其实第一天攻城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那座悬崖了,但见它太过险峻,又无路可行,因此并没有太在意,攻城受阻,使他又打起了悬崖的主意。

喝令军士牵过战马,张郃带着几员部将围着城后的那座山――也就是樊山――转了一周,正像南方多数山一样,这樊山虽不高大,但十分险峻。山坡几乎直上直下,壁如刀削,无法攀爬,唯山上树木茂密,虽是冬天,仍覆盖了整个山头。

张郃皱了一下眉头,唤随行亲兵过来,让他们找几个当地的土人。

战鼓声渐渐小了下来,曹军的又一波攻击结束了,张郃举起马鞭,狠抽了一下跪在马前报丧的传令兵,大喝一声:“滚!”

几个百姓在曹军的刀剑下畏畏缩缩地走了过来。张郃跳下马,和颜悦色地安慰着这几个百姓,同时细细地打量着他们。见一个精壮汉子一直低着头浑身发抖,就用手指了他一下,亲兵们立刻从人丛中把他揪了出来。那汉子见状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下,捣蒜般不住磕头,嘴里面喊着:“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

张郃双手把他搀了起来,让军士们给大家准备热饭,又把那汉子带到了一边。

他从自己的战袍上取下一片战斧形的金叶子――那是曹军战功的标志,纯金制成,大概有一两左右,递到汉子的手中,那汉子立刻被张郃的这一举动惊傻了。

须知汉代,金、银等贵金属一般是不在市面上流通的,正常流通的是铜钱,即所谓的“五铢钱”。当时的一两黄金大约相当于十贯,即一万文铜钱,够一个贫困家庭几年的生活费。一个身无分文的光棍见到一两黄金不傻才怪。这里需要说明的一点是,古时1市斤为640克,1市斤有16两,所以1两为今天的40克。

张郃把金叶子塞到目瞪口呆的汉子怀中,轻声说:“暂且收好这个,本官有些许难处需要你相助,过后还有重赏。”

那汉子这才回过神来,忙跪下磕头谢恩道:“将军大恩大德,没齿不忘,小的愿听差遣。”

张郃面色忽地由晴转阴,冷冷道:“你是刘军士兵吧?”

汉子闻言大吃一惊,脸色立刻变得灰白,趴在地下磕头如鸡啄米,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小的不敢,小的只是一个平头百姓,从没当过兵啊,还望将军明察。”

张郃猛地抓住他的手,指着左手虎口和右手食、拇两指上的老茧,厉声道:“既没从过军,这又从何而来?”

原来古时引弓射箭,一般都是左手握持弓背,右手食、拇二指引弦,时间长了,这几处地方肯定会有老茧,张郃眼尖,早就看到了这点,于是怀疑此人为刘军逃兵甚或间谍。

那人闻言倒是不再惊慌,伏地道:“小的乃是此地猎户,常年在山中打猎,多用弓箭,因此才有这些老茧。”

张郃不信,让亲兵搜遍了那人全身,也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东西,又亲自问了问那几个正在狼吞虎咽吃东西的百姓,证实那人确实是一个猎户,大喜过望,喝令军士放了那帮百姓,每人发给一袋粮食,只留下猎户至中军帐内问话。

张郃在中军帐内坐定,一边让人安排饮食,一边从身边取出来一块金子放到案上,笑眯眯地看着那人不说话。

那猎户眼都直了,盯着金子目不转睛,连塞满口的饭食都忘了下咽。

张郃笑着说:“你只要把我军领到山上,进入樊口城中,这金子就是你的了。”

猎户闻言默然不语,从衣服里抖抖擞擞地拿出张郃给他的金叶子,双手捧上道:“这是送死的勾当,将军请恕小的不能从命,小的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

张郃打断了他的话,手按刀柄站了起来:“这却由不得你!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否则的话……”说着“唰”地一声抽出了腰刀。

猎户吓得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下,浑身如筛糠般发抖。

张郃又温言道:“你只要引导我军到得樊口城上悬崖边即可自回,并不让你去城中厮杀。”

猎户这才止住筛糠,擦了擦满脸的鼻涕、眼泪和饭菜等混合物,道:“既然这样,小的知道一条小径,往年打猎时曾来往过几次,不过太过陡峭,只容一人攀登,似小的常年在山中过活的人也不太容易上去。”

张郃点点头道:“这个不用你担心,你只把我军领到悬崖顶上即可。”

弯下腰去,拣起金叶子复又放入猎户怀中,用手指指案上的金子道:“事成之日,这也是你的了,如立大功,封爵也不是不可能。”

猎户感激涕零,磕头道:“全靠将军提携。”

入夜,初更时分,由于冬日天短,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但曹军的中军帐前却还是灯火通明。张郃看着眼前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五十名死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神情。这些死士都是他从全军中招募的志愿者,人人都在山区中长大,都有攀山越岭的经验,因为是九死一生的差事,他许给了战士们重赏。

他从战士们面前缓缓走过,仔细地察看着每一个人的装备,这些人全都身着轻便的紧身牛皮短甲,腰配环首刀,一些人背后还背了一捆坚韧的麻绳。他拍拍战士的脸颊、紧紧他们的铠甲。一直走到队伍最后,看到了一样装束却没有任何兵器的猎户。他盯住那猎户的双眼看了半天,猛地转过身来,走到队伍正前方,接过亲兵递来的酒,一口气喝干,“呯”的一声把碗在地下摔得粉碎,厉声道:“勇士们,喝干这碗壮行酒,今晚就看你们的了!”

战士们整齐地扬起脖颈,“咕咕咚咚”地喝完酒,一齐把酒碗摔在脚下,红光满面地大吼一声:“杀!”跟着猎户向山上跑去。空气中升腾起了浓郁的酒香,在黑夜中飘出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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