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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得快,徐晖、张瑶的动作更快,几乎是同时飞身而起,空中一个转身,便迎向那两条灰影……

“大胆叛逆,锦衣卫方腊在此,还敢放肆?”高大的灰影喝道。

方腊是谁?秦万琪的大脑迅速旋转。呵呵,方腊不是宋朝的人么?宋江率领的梁山好汉,攻杀的不就是领导农民起义的方腊么?方腊死了啊,怎么会从宋朝走到明朝来了?

咳,天下姓方的多少啊,重个方腊的名,有什么奇怪的?

但秦万琪发现,此方腊也厉害啊,一声断喝,就听到酒杯“噼哩叭啦”掉落地的碎裂声。大厅上的客人,都胆战心惊,酒杯也拿不稳了。

这锦衣卫像什么?

像几百年后的警察对人民群众的断喝“我是警察”一样?

秦万琪不知道。只知道这锦衣卫既是皇帝朱元璋的贴身卫队,又是监视官员,监视文人,监视人民群众的特务。他们的权力十分大,可以捕风捉影,可以先斩后奏。秦万琪讨厌历史,凡哪个对文人下杀手的朝代,他都痛恨。但翻翻中国历史,自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开始,哪个朝代不是以杀文人为乐的?为何?文人柔软好杀?非也。皆因文人都有自己的思想。所以,历朝杀的不是文这种人,而是文这种思想。

锦衣卫就是专探寻人民群众思想的狗。当然,重点监视的,自然是那些思想活跃的文人。

一股无名火就升起了。

“嗵”的一下,秦万琪也跳了起来。

却没有跳起来。

他的感觉是跳了起来的。然而他的屁股只离开红木椅子半尺,就坐回去了。

怎么回事啊?我的功夫去哪了?又是东方老怪作弄我的?

跳不起,站起来总成吧?

秦万琪欲站起身。

妈哟,居然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的双脚在颤啊,在抖啊,在发软,哪里站得起来?

“百无一用是书生”。他立马想到这句历史定语。东方老怪要他变成书生,就是要他无用的吧?

心酸。

你东方老怪怎么能这样对我呢?假假的,我们也是棋逢对手啊。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谁跟你下棋?你以为天才棋手年年都有的?你不是千年一醒,才遇到我的么?

秦万琪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却不得而解。

无解。

脚软,站不起来,就是他此刻最大的现实。

大鹏展翅。他想到庄子的大鹏,希望以此激励自己。但在心中激励了半秒钟,他连只篷间雀的飞力都没有,更别说大鹏展翅了。

不能做大鹏,就来个牛气冲天吧。

“吧”字从脑里一生,哈,他血液沸腾了,来劲了。

跳。

“嗵”的一声,他的头一下就撞到了天花板。

没感到痛。他太热血了。热血到令他忘记了痛的地步。

热血出英雄。

他开心地想。

这瞬间,他看到张瑶、徐晖仍飘飞在半空。

怎么回事?

是他们第几回飘飞了?

不可能。

方腊和另外那个铁塔似的锦衣卫,也是在半空,和张瑶、徐晖相距丈余。

就是说,他们还没有交手。自己脚软,是千万分一秒的事,自己不能做大鹏,做了大水牛,一气冲天没冲上,倒撞上了天花板,也是千万分一秒的事。

嘿嘿,关键时刻,东方老怪还是帮我的。

杀他娘的锦衣卫。

这样说话有失斯文吧?你现在是岭南才子啊。

岭南才子该如何说话的?

先历数锦衣卫的千条罪状,最后才说,“你服罪不服罪?”

嗯。有点像包公审案的意思。

但我现在是牛气冲天了,管他娘娘的,杀他狗娘养的皇帝也不成问题吧?下棋的时候,每将军对方的时候,就可以喊“杀”的。应该说,在棋手的骨子里,总是当“将和帅”是皇帝来杀的。这么说来,皇帝就不知被棋手杀了多少万千回。

朱元璋为什么要禁下象棋?

这狗皇帝就是怕别人杀了他啊。尽管下棋不是真杀,但在他心里,有这种意念都不行,有这种意念都是极之危险的。

热血出英雄。

东方老怪将我变到明朝,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我吧。比如去杀了朱元璋,结束明朝这个狗日的软蛋皇朝。我们也许就不会有受大清的清规戒律所压抑了吧?我们棋城也不会被大英帝国的大炮轰开了。那些死洋鬼子,鼻子勾勾的,勾得落太阳。

不禁豪情壮志。

然而这瞬间,他看到张瑶飘飞在空中的身影,眼都几乎直了。

不直才怪。

多优美的动作啊。

望着徐晖的屁屁,他就仿佛看到九条狐尾在摇晃。晃成天花似的,太美了。他俩的身子都柔柔的,很有一种女性的美。

咳,别老将人家往奶油的方向想吧。

男子大丈夫能屈能伸,也就能硬能柔。说不定人家练的就是柔功。以柔克刚,也是武学的最高境界。

只听“哗啦”一声。

当然没有“哗啦”这么响,这响声,不过是他的感觉而已。

“哗啦”的一声,张瑶、徐晖手上就多了一把剑。

他知道那是藏在衣袖里的软剑。

但软剑在张瑶、徐晖手上一抖,就直了,硬了,锋芒无比了。

呵呵,他俩练的真是柔功哩。能将柔变刚。这等功力,不得了。秦万琪开心地想。两个狗锦衣,等着吃剑吧。

秦万琪想得真美。

想得美的事情,总是很快就会破灭。

这不,方腊对铁塔道声“错开。”

两人在空中就一个鹞子翻身,不,是转身,呼的一声,就往两旁分开,从两侧朝张瑶、徐晖进行攻击。

秦万琪一急,忙喝道:

大胆狗警察,不,狗特务。不,明朝还没有特务这个词?管它哩,随便叫吧。

他的喝,是在心里喝。想好了该说的词,他才真正高声喝道,“大胆锦衣狗,拿狗命来。”

方腊愣了一下。

铁塔呆了一下。

哈,还真有作用。秦万琪乐了。

张瑶、徐晖乘机挥剑直刺方腊、铁塔。

眼看——

张瑶的剑锋就要刺中方腊的额头,徐晖的剑就要刺到铁塔的胸膛。

但——

方腊一个倒翻,居然避开了。

身手好厉害啊。秦万琪都不能不佩服。换着是我,也未必做得到。想想,本是往前冲着的,突然要往后翻,这该要有多深的功力才行啊。

铁塔也是方腊一样的动作。

没点创意。怎么会是一样的动作呢?秦万琪多少感到有点失望。比如你铁塔可以往旁边闪开,不一定要往后翻的嘛。

也怪不得他们,都是锦衣卫,都是接受一样的训练,从大脑到动作都肯定是一致的。思想统一,行动一致嘛。

这是最可怕的。当一颗大脑代替了数千万颗大脑,整个世界就只有一颗大脑了。这颗大脑如果发疯,整个世界也就发疯了。这也就是农民为什么那么喜欢起义,那么喜欢打倒狗皇帝,就是因为皇帝总想以一颗大脑代替数千万颗大脑吧?

先将两条狗杀了再说。朱元璋这个狗皇帝嘛,慢慢跟他算帐。

心念一动,秦万琪伸手一拍天花板,整个人就像一支利箭,直射向方腊,空中还大喊,“狗娘养的方腊,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