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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金陵酒楼,秦万琪也不禁为之赞叹。酒楼装饰得金碧辉煌不说,单那高、那大,就气势不凡。酒楼高六层,虽不能说高入云端,也是京城最高的建筑物了。占地数十亩,呈井字形,中间为天井,也是个小花园。桃花已开,一树桃红。客人一边吃着肉,一边喝着酒,一边望着花园里的桃花,无疑是一种很好的享受。

进入酒楼大堂,已见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的,都身穿绫罗绸缎的富商公子,和身穿官服的官人。真是往来无白丁啊。好在出门前,徐晖特地要他秦万琪穿上一套蓝底金钱圈的绸料长袍,令他很富家子弟的样子。到了这里,才不致于丢人。加上他的脚环,走一步“当啷”一声的,更显得富家子弟的气派。特别能吸引别人的眼球。

一个身穿猩红长裙的知客迎了上来,声音很动听地道:“请问几位有订好的房么?”

看来酒楼很旺,很多都预订了房的。

“没有。请问还有房吗?”秦万琪望着知客好看的脸蛋。

“有的。先生请随我来。”知客道,目光不敢碰秦万琪的目光。

知客将他们带到五楼的大厅。

“六楼没位置了?”秦万琪不禁问。

“没了。十天前就订完了。”知客说。

“五楼也没房?”秦万琪又问。但话一出,他就觉得自己问得多余。大厅人声如潮,一眼望去,都是有钱的主,谁不能入房坐呢?

“早就没房了。”知客说,然后又道,“你们先坐,就有人上茶的。”

“嗯。”

他们为得迟,靠窗和位都没有了。只能坐在大厅的中央。

坐在红木椅子上,秦万琪的屁股就像坐着明朝的繁荣,感到很实在。当然,这种实在,一是来自红木的坚实厚重,二则是,主要是来自他怀里揣着的十两金子。

跑堂的都是一式红裙姑娘。红蝶翩翩似的,在堂上穿梭,十分好看。而且,姑娘都好像特意挑成一样似的,脸蛋都圆,身材都丰满,很有种福气。

一个红裙姑娘为他们斟上龙井茶,清香便扑鼻。

一开心,秦万琪便对大堂主管一口气点了龙虾、大闸蟹、白蟮、獐子肉、果狸……山珍海味,齐了。

“想喝什么酒?”主管问。

“牧童遥指杏花村。”秦万琪答。

“哦,是汾酒。要哪样的?”

“蓝花汾。”

“客官真雅。”主管禁不住道。然后转身忙去了。

对果狸,秦万琪是故意点的。点着果狸,他就仿佛看到徐晖屁股上的九条狐尾。所以,等主管一转身,他就禁不住“吃”声笑了。

“你笑什么?”徐晖感到莫名,问道。

“没啥,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想起你的牡丹了?”徐晖望着他。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望出些什么意思来。

“不,想你。”秦万琪笑说。

“汗。你才不会想我哩。我又没有牡丹那样好看的奶子。”徐晖道。

“你怎么知道牡丹有——”

“你自己梦里说的。”

“不会吧。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牡丹长什么样,我现在都不记得了。”

“鬼才信你。”徐晖道。秦万琪一愣,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是女孩子说的话。嘿,他俩本就奶油嘛,说些女孩子的话,有什么奇怪的?

“不信就算。”秦万琪笑道。目光一闪,闪出牡丹的倩影来了。哦,如果有牡丹坐在身边喝喝酒,那真是太美了。

“看你,看你,眼睛都闪着她的影子了,还说不记得她。”徐晖盯着他道,目光像刀一样割着他。

割我干嘛呢?我即使想着牡丹,他也不用这样割我啊。秦万琪心想。

管他吧。

上菜了。

一桌子的菜。这没什么。

一壶蓝花花汾酒,那才叫劲。

哗哗倒入酒杯,秦万琪就像春眠在蓝花丛中,不想醒来。

“呆着干嘛?喝酒,喝酒。”徐晖着,举起了酒杯。

秦万琪这才回过神来。

一气连干了几杯,蓝蓝幽幽地香着肠肠肚肚了,秦万琪便感到无比的舒服。吃着虾香,吃着蟹香,吃着果狸更香。眼里就飘着徐晖的九条狐尾。

酒一下肚,自然就兴奋。

当张瑶说猜棋喝酒,他秦万琪想都没多想,就说,“好!”

拳为将帅,掌为士,九为象,八为马,七为车,六为炮,五为兵卒。一到四为虚叫。

秦万琪做庄,先跟徐晖来。

双拳一碰,他俩便“将你的马呀,吃你的将啊”地喊开了。

不是行棋局,而是喊吃子。即将吃士,士吃象,象吃马,如此轮吃下来。谁被吃子谁输,谁喝酒。

猜了一会,秦万琪便输了几马,喝了几杯酒。

怎么回事?连猜个马都输。秦万琪不由就骂,东方老怪啊东方老怪,怎么我想赢,你就偏要我输呢?

是的,他猜得一点感觉都没有。别说预测徐晖要出的数,就连徐晖喊出了数,他也是过了片刻才听到似的。

怎么会变得这么迟钝啊?

心里不爽。

这种不爽,似乎是与输有关,又好像不是。

是什么?

吃着大餐猜着棋,是很开心的事啊,怎么会——

还没往下想,两条灰色的身影就飘过来了。

不是客人。

也不是酒楼的人。

看那飘逸的轻灵动作,就知道是功夫很高的人。

锦衣卫。

几乎是脑一炸,秦万琪就炸醒了。

他醒得快,徐晖、张瑶的动作更快,几乎是同时飞身而起,空中一个转身,便迎向那两条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