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前形势


1969年,以色列空军重新开始了对埃及部署在苏伊士运河地区的防空集群进行突然的集中突击。双方为了争夺运河地区的制空权展开了激烈的斗争。地空导弹兵在这场斗争中做出了重要贡献。


因为人口少,以色列将主要赌注押在空军身上,把空军当作主要突击力量。60年代末,特拉维夫从法国获得了好几种型号的飞机:“秃鹰”轻型喷气式轰炸机,“神秘-4A”和“超神秘-4B2”型歼击机,后来还有“幻影-3C”超音速歼击机,MD-450 “暴风”和 SM-170 “教师”教练机(这些教练机也被用作歼击轰炸机)。以色列还向美国采购了A-4 “空中之鹰”和F-4“鬼怪-2” 歼击轰炸机。“幻影-3C”主要是用作防空歼击机,其机载武器包括2门30毫米航炮、非制导火箭弹、各种用途的炸弹和导弹(法国的雷达制导或红外制导的“玛特拉”空空导弹和美国的红外制导的“响尾蛇-1A”空空导弹)。


战斗行动前,以色列空军共有350多架作战飞机,其中包括170多架当时最先进的“鬼怪”、“幻影”和“空中之鹰”型战斗机。空军部队都是满员,平均每架飞机有1.5~2套机组人员,从而大大提高了出动架次。


为了配置这些空军,以色列建有19个机场,其中9个拥有1800米以上的跑道,作战容量达225架(以平均每个机场25架计)。为了分散战术空军,以色列空军还使用了4个跑道长度为1200~1800米的机场。此外,在1967年占领西奈半岛之后,以色列人又得到了几个机场,从而进一步扩大了分散部署和转场机动的能力。考虑到以色列的航空基地与阿拉伯国家境内的袭击目标之间的距离较近,以色列的飞机每昼夜可出动4个(或更多)架次。


以色列空军的战术


以色列空军在战斗中广泛采用了美国空军在越南的经验,并根据本战区的情况和埃及防空兵器及目标的性质进行了灵活运用。


以色列空军司令部竭力使战斗行动保持零伤亡:精心选择毁伤目标,确定突击顺序和战术动作。通常,也同时从空中攻击对方的防空掩护兵器。


每次空袭都要经过全面的准备。为此,要求对突击目标进行侦察,研究毗连地区、隐蔽接近的方法和对方的防空系统。飞行员要利用地形模型掌握飞行路线和对目标的突击方法。


以色列空军的战术非常灵活,从不墨守陈规。这个时期以色列空军作战的典型特点是:


——通常为双机编队,以低空和超低空(30~50米)在雷达探测范围之外飞行,并利用地形的伪装特性,以便突然出现在埃及防空兵器的杀伤区内;


——进行反导弹机动,以6~8个G的过载将飞行速度增至400米/秒,并同时改变航向,俯冲至地空导弹杀伤区下界以下;


——在距地空导弹杀伤区3~5公里时,从F-4歼击轰炸机上抛出诱惑目标(飞机同时作180度转弯,抛出多达5个反射器)。


以色列空军突击地空导弹营阵地的战术动作尤其多变。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以超低空(30~50米)接近地空导弹营的发射阵地,距离发射阵地3~5公里时爬高,以便确定地空导弹(高射炮)的火力和进行目测瞄准,然后飞机从1500~2000米的高度进行俯冲,摧毁敌方的武器装备,然后从低空撤离。通常从2~3个方向对地空导弹营发射阵地实施突击,同时有一组或一架飞机进行诱敌机动。


以军的美制飞机装备了报警装置,可对SA-75MK地空导弹系统引导站的辐射和地空导弹的发射、进入制导航迹等信息发出警告,这就使得以军飞机可以更有效地进行反导弹机动,经常得以避免被地空导弹击中。


以色列飞行员进行的反导弹机动与美国飞行员在越南战争中的做法很相似。然而以色列的机动还有某些特点。例如,在地空导弹飞行过程中脱离导弹杀伤区时作90~180度的转弯,并打开加力(过载达8个单位),提高速度(从250米/秒加大到450米/秒),与此同时急剧降低飞行高度。


火力侦察飞机的大过载反导弹机动尤其具有典型性。这类小组中有一些高速飞机,它们的载弹量减至最低限度,飞行员都拥有高超的技术,受过在地空导弹杀伤区进行机动的专门训练。火力侦察小组以中空高度进入地空导弹的杀伤区,将地空导弹营的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查明其发射阵地后,再以积极的机动脱离导弹杀伤区。之后,它们引导突击小组以低空接近地空导弹营,如果条件适宜,它们也会亲自摧毁发射阵地。


例如,1970年8月3日,以色列飞机正是以这种方式袭击了埃及的地空导弹部队。以色列飞行员在其他的袭击行动中也使用了类似的战术。在1970年7月30日至8月3日期间,45%的空袭行动有火力侦察小组的参与,这类小组的飞机占到了总数的32%。地空导弹部队向以8个G过载进行高强度机动的目标所发射的导弹毫无结果。


以色列空军在袭击目标、进行空战和空中侦察时使用了主动噪声干扰。


1970年7~8月,以色列空军共出动了1万余个架次,其中实施空袭占86.8%,空中侦察占11.5%,空战占1.7%。




1969年7月埃及地空导弹兵集群被摧毁


到1969年,埃及的防空力量实际上由地空导弹部队组成。阿拉伯联合共和国(埃及当时的名称)地空导弹部队最初装备的是SA-75MK“德维纳”型地空导弹系统,从1970年中起开始装备S-75“杰斯纳”型和S-125“伯朝拉”型地空导弹系统。埃及的地空导弹旅由4~8个地空导弹营和1~2个技术营组成,地空导弹旅隶属于防空师。


1969年,为了掩护塞德港、伊斯梅利亚和苏伊士等地区的陆军部队和其他军事目标,埃及在苏伊士运河部署了2个SA-75M地空导弹旅(共7个营)。从1969年7月至1970年3月,地空导弹营共射击了36次,击落了8架以色列飞机(作战效能为22%,平均每击落一架飞机消耗9.1枚导弹)。射击是由各个地空导弹营在以军飞机空袭发射阵地、施放阻塞式干扰的情况下单独进行的。在这一时期,埃及防空部队未能完成自己的任务,原因如下:


由于试图以有限的防空兵力兵器掩护尽可能多的目标,使得埃及防空部队的部署分散,无法在任何一个地方组织可靠的防御。


阵地的工程构筑不足以保护战斗装备和人员。地空导弹营的发射阵地由带筑堤的野战型舱室和指挥所组成,而且阵地也没有伪装。


对地空导弹营的直接掩护由高射机枪排负责,只有2个营的掩护是由装备57毫米高炮的高射炮连负责的。对地空导弹营的报知和目标指示是按照“中央指挥所-师指挥所-旅指挥所-营指挥所”的模式进行的,通常,营与相邻的雷达连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各营也都没有自己的搜索和目标指示雷达,因此,关于空中形势的情报来得总是要晚一拍。地空导弹营的训练程度难以适应低空目标的飞临时间。


因此,1969年埃及在苏伊士运河地区的地空导弹兵集群未能作好击退以色列空军密集突击的准备,因为它未考虑到敌机在低空从不同方向接近的情况,以及空袭的高强度。埃及的地空导弹兵兵团不仅不能完成目标掩护任务,甚至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防空集群还需要别人掩护,尤其当敌实施低空突击时。


在5天之内(1969年7月20~24日)敌人摧毁了6个地空导弹营的发射阵地。此后,埃及在运河地区的防空集群事实上已被消灭,各营的高射机枪不能提供有效的掩护,因为它们的开火总是姗姗来迟。从1969上7月至1970年3月,以色列空军共摧毁了埃及18个地空导弹营。


对策


然而从1969年起,埃及司令部还是找到了相应的对策。1970年4月,埃及根据过去的战斗经验、敌人空军的实力和战术,重新组织了对空防御。


埃及采取措施的基本原则是:将地空导弹部队作为国土防空的基础;为了保证地空导弹部队的抗干扰性、全高度作战能力和生存力,在地空导弹兵集群中编配了各种类型的地空导弹系统;地空导弹集群应当具有密集的、多层次的火力系统和高度的生存力。


埃及所制定的防空计划规定:改革防空的组织结构;建立指挥所网络;组织作战装备的野外小修和中修;完善地空导弹系统;增加地空导弹系统的数量;强化人员的训练和复训。


1970年上半年,埃及地空导弹系统的数量还不足以在苏伊士运河地区建立起强大的地空导弹集群,因此,地空导弹营在这里用于设伏作战。埃及组成了机动小组,它们由3~4个营组成,各营之间的间隔缩小了(7~9公里),以保证火力的多层次性和互相掩护。地空导弹营的直接防空掩护由高射炮和“箭-2”型便携式地空导弹系统来担负。


这类机动小组的任务包括:定期、突然地射击进入地空导弹杀伤区的敌飞机和直升机,作战人员积累战斗经验。


地空导弹营在夜间出动,并且特别重视设伏准备的隐蔽性和保密性。进占阵地后进行常规维护和伪装工作,黎明前完全做好立即发射的准备。地空导弹营的指挥由安装在汽车上的移动指挥所实施,营与指挥所之间的联系通过电话进行。指挥所和营从最近的地空导弹兵雷达站和目视观察哨获得空情信息。


由于行动的突然性,对目标的毁伤效率大为提高。例如,仅在1970年5~6月期间,埃及地空导弹部队进行了6次埋伏射击,击落了3架敌机,与此同时伏击小组自己没有遭受任何物质损失和人员伤亡。


随着火器和保障设备在数量和质量的增长,埃及在重要目标的掩护上开始建立由SA-75,S-75,S-125型地空导弹系统组成的大规模混合地空导弹集群,其中必定有小口径高射炮和“箭-2”便携式地空导弹分队和部队。在某些目标的防空中还使用了拦阻气球。此外,重新规定了发射阵地与保卫目标以及营与营之间的间隔距离。


对新组建的防空集群提出了如下要求:在复杂的形势下进行有效的战斗行动;同时击退来自不同方向、各种高度的空中之敌的突击(主要方向的空袭密度达10~12架/分钟,次要方向达6~8架/分钟)。


到1970年6月底,在苏伊士运河中心地区已部署了由16个营组成的地空导弹部队集群,其战斗队形正面宽45公里,纵深25公里。营与营之间的距离为6~12公里(集群的侧翼是更加密集的战斗队形)。每个营有1~2个预备阵地,某些发射阵地使用P-12型移动搜索和目标指示站,并被伪装成假阵地。每个营都有直接掩护兵器(小口径高射炮、ЗСУ-23-4型自行高射炮)。为了与地空导弹营协同行动,专门划出了8个各种口径的高炮团、2个“箭-2”便携式地空导弹营(共20个排)、12套ЗСУ-23-4型自行高炮、16个高射机枪连。


1970年6月30日,这个防空集群同以色列空军进行了2次战斗,消灭了7架敌机,其中5架为地空导弹击落,2架为“箭-2”击落。地空导弹部队有2个营被毁伤。


在1970年7月3日的战斗中,地空导弹部队集群及其掩护部队消灭了3架以色列飞机,敌空军没能完成其预定任务。这是埃及地空导弹部队自参战以来首次彻底完成任务,击退了敌空军的袭击。


总结


1970年6月30日至8月3日,苏伊士运河地区的地空导弹部队及其直接掩护兵器共击落了25架以色列飞机。


1970年6~7月,苏伊士运河地区地空导弹部队集群中的SA-75M营共进行了65次射击,消灭了11架敌机,平均每击落一架敌机消耗12.9枚导弹(效率为17%)。在同一时期,S-125营共进行了16次射击,消灭敌机9架,平均每击落一架敌机消耗3.6枚导弹(效率为56%)。


S-125地空导弹系统当时在与先进战机的战斗中表现出了相当高的性能。例如,1970年6月30日至8月3日,S-125在苏伊士运河地区只对机动目标进行了9次射击(占总数的56%),消耗了19枚导弹,击落了5架敌机。在4次不成功的射击中,1次是对正在急剧机动的目标,1次是对处于杀伤区边缘的目标(导弹发射后,敌机依靠转弯和打开加力逃出了杀伤区),2次是为了掩护友邻营而对处于杀伤区边缘的目标射击(目标在导弹发射后进行机动逃出杀伤区,未能完成战斗任务)。


因此,埃及前出至苏伊士运河地区的地空导弹部队集群和使用一切手段的以色列空军之间的对抗,是1970年争夺制空权交战的决定性阶段。战斗的结果是以色列空军未能完成它们的任务。“运河大会战”的政治结果是:1970年8月以色列的军事政治领导人被迫签订停火协议。总的来说,1969~1970年,埃及的地空导弹部队共进行了124次射击,毁伤了32个目标,消耗了264枚导弹。平均每毁伤一个目标消耗8.3枚导弹,射击的效率为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