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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ID团临时指挥所里传出一个不好的消息:四连九班失踪了。

肖杨的脸色很难看,就在昨天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先是师部拨给ID团的侦察连损失了几名最好的战士,之后,四连九班又在我方包围圈内遭到敌渗透分队的伏击,八个人八条枪在毫无抵抗力的情况下,被几枚烟雾烟和吝啬的区区六发子弹夺走了四条命。据数日来掌握的线索表明,这支渗透进来的A国海豹突击队小分队人数并不多,正是这区区几个人竟能我方重兵包围中游刃有余、肆无忌惮。完全可以想像,敌军对这项渗透计划狠下了血本,这绝非寻常的战场侦察行动。

九班的最后一次联络是在昨天夜里,即遭到伏击之后不久。该班代理班长名叫陈诚,是个新兵,在一次反劫持行动中表现突出,立过个人二等功,故而提升为副班长。他在无线电里只说了一句话,“我看到他们啦看到啦!”随后联络就中断了。ID团通信股确认:九班当时的位置距ID团团部营地仅一公里,距团临时指挥所长达十一公里。由此可以肯定,海豹改变了原有的突围方式,半路上折回,直奔ID团团部营地。

肖杨并不担心团部营地的安全,因为那里有留守看押“雏鸟”的团直属警侦连两个排和师里加强的一个满编坦克连,防卫与机动力量均远远强于海豹,何况还有经验老道的方政委亲自坐阵指挥。唯一令人费解且不禁担忧的是,方政委从团部营地周边两公里范围内布设的几个暗哨都没有发现九班和海豹的行踪。

局长决定提前启动行动预案。

“为什么不再等等仓鼠,或者独眼狐,”我心存余虑道,“海豹绝非等闲之辈,他们是百战之师,分队协同作战素质一流,而我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从来都没有指挥过此类的行动。”

“我何尝不想特种兵分队指挥官出身的独眼狐在,何尝不想慎密精明的仓鼠在。蝎子,人总有第一次。你就把这当作一次独立的追杀行动好了,不需要太多的顾虑。”

“明白。那我只带小芳行吗,她自幼生长在山林里,擅长追踪。我的任务是锁定海豹的行踪,绝不贸然出击。”

“可以。”

局长同意了我的方案。肖杨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或许他心里在想,故意让两个女人去做ID团没能做好的事是看不起他。

(二)

去ID团团部营地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陈诚报告说看到了“他们”,此后为何又中断了联络?难道他们发生了意外?不对,据司令玲玲对录音内容的技术分析表明,对话者当时正处于兴奋状态,并没有一丝的慌乱。

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陈诚在刻意保持无线电静默,即海豹一定携有无线电侦测设备。

“要不要给九班发个电令,要求他们在指定位置待命?”小芳紧握着方向盘,建议道。她的父亲是总装某仓库五级士官,一家三口长年深居大山中,她被特招进入军校以前,是在父亲的辅导下自学完成了从小学到高中的学业。

我否定了这个尝试:ID团此前就已发出的电令要求九班就地等待支援,并没有效果。一个小小的上等兵敢违抗团里的命令一定是有深层原因的,也许他们遇上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辆四轮驱动的微型山地突击车上,装载着一挺12.7毫米口径的通用机枪,弹药充足,但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用它——当一名侦察兵需要它的时候往往也意味着无路可退。车背箱里还有一支美制M110 SASS半自动狙击步枪,除了手脚和胸罩里的毒针,它是我入行以来最擅长的武器,记得四年前在香港海滨山林……算了,又是阿武。

“前天上飞机前,你没给家里打电话?”我坐在后座上,搂着小芳的腰,心中突然想到:不知道将来会有哪个小子敢娶这位空降15军的散打女冠军。

小芳麻利地猛打两下方向盘,躲开一滩容易导致车辆滑坡的烂泥,委屈地回答道:“最近仓库里的物资进进出出,爸爸忙得不可开交,妈妈只说让我好好训练就挂了。唉,我要是能告诉他们我的目的地是前线就好了。”

我看过小芳参军前的照片,皮肤很好,怎么看都漂亮,可惜现在……其实呢,也只是黑了一些,略显粗糙,等战争结束,我一定带她去最好的护肤店。

“队长,你有男朋友吗?”小芳的脸帖在我耳边,虽然声音很小,但我听见了。

“有。”嘴里毫无征兆地吐出了这个字,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意议。

小芳呢喃道:“好羡慕哦。”

我突然发现自己不再是从前的样子,现在很爱说话,毫无心计的,不管快乐也好,痛苦也罢,想说就说,“他很帅,经常送花给我。”

“真的呀!嗯,队长走到哪里都有一堆男人偷偷地看着,他要是不帅,队长才看不上眼呢。”小芳像一个整个抱着韩剧胡思乱思的小女生,别人的快乐就是她的快乐。可是她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快乐过。

其实阿武真的很帅,虽然看第一眼时,没有半点好感,也许是从他笑嬉嬉地打晕我还把我扔进废弃猪圈里的那时起,我才慢慢地发现,他身上有很多吸引人的东西——很难解释,那到底是什么。反正……他就是很帅!

“队长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是在跟我说话吗?”

小芳好像喊过我很多次。

“别吵,”我挺生气的,想都没想就蹦出一句话,“没见过老处女思春啊!”

小芳笑出声来,我更生气了,还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

我决定,这一路上再也不跟她说话了。

(三)

距ID团团部营地仅两公里路程时,小芳突然停下来,叫醒我,抱着95式微声型突击步枪,向一堆草丛跑去。

我对着她的背影笑道:“去远一点哦,我会偷看的。”

小芳蹲了下去,过一会儿,她倏地站起来,小声地喊道:“队长快过来!”

我预感到了什么,静静地倾听着四周的动静,拿出手枪,一边慢慢地走过去。

“有股尿躁味,”小芳嗅了嗅。

这里的海拨高达三千米,气温很低,由于刚下过雨,空气中带着冰冷的潮湿气息,当我走近时,果然闻到了一股杂食动物排泄物特有的味道。

“会不会是其它动物留下的?”我放眼望去,对面主峰顶上的积雪已不像昨天那么厚,置身于雨后的山林中,隐隐能感觉到些许春天的生机。我很谨慎,因为此次侦察至关重要,任何一次误判都有可能导致全局的混乱。

小芳想了想,有点拿不准了,“我只熟悉亚热带丛林里的动物”,她随手捡起一根小树枝拨弄着那些草。

我抓住她的手,拿过那根树枝,仔细地观察起来。

“是削断的!我怎么没注意,”小芳想的和我一样。树枝确实是被某种锋利的刃器削断的,而且断口很新。

那么,是谁无意中削断的呢?

四连九班?路过此地的团部巡逻队?

“这里没有脚印,”小芳否定了我的看法,“如果是巡逻队或者失踪的四连九班,他们完全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行迹。”

我赞同她的看法,“不错,这支树枝确实是某人无意中留下的,他刚从这里走过,但是很小心地隐藏了自己的行迹。他不会是自己人,因为那等于主动放弃友军单位的支援。”

海豹突击队?不可能,就连ID团警侦连的老兵都知道:在执行隐蔽性任务时,要尽量避免主动性地破坏周边环境,难怕是打死一只蟑螂都有可能暴露行踪。久负盛名的海豹突击队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难道是大象?也不对。他已经有好几天没留下暗号了,想必已经失去行动自由,身上又怎么会有利器呢?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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