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秘而未宣的中美空战!

1972年3月9日8时30分,年轻的飞行员、吴永与副大队长刘英伟各驾一架歼—7飞机在海天间翱翔,进行正常的飞行训练,刘英伟是长机,吴永是僚机。吴永刚从歼—6转飞歼—7,这是他第三次“放单飞”,吴永很兴奋。

忽然,吴永发现雷达显示屏上出现一个可疑亮点。亮点越来越大,紧接着又出现一个。这不可能是战友的飞机,因为这个时候全团的飞机只有他们这两架在天上,其他都在机场待命。吴永忙把情况报告给长机,刘英伟表示他也看见了,并正准备向地面指挥塔报告。

8时31分,两人的耳机里传来了在地面指挥的团长的声音:“05号,06号注意,你们前方出现的是两架敌机,我们已经对他们发出了警告,你们再警告他们一次。如不离开,可自行采取行动!”

当时,在这个空域经常出现的一般是国民党空军的飞机。大陆和台湾经常在东南沿海一带的海上和空中发生冲突,即使在公海上,双方交火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因此,刘英伟保持高度警惕,并马上接通空对空频道,用略带河南口音的普通话向对方飞行员发出了警告。对方却置若罔闻,仍高速向我方冲过来。8时32分20秒,吴永见雷达屏上又隐约出现两个亮点,知道我方又有两架飞机升空了。

此刻,敌我双方的飞机都在公海上空,但距我方领土非常近。敌机越来越近,已经隐约可见敌长机机身上的青天白日徽记。吴永通过原视镜仔细辨认机型,好家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F—15!国民党有F—15了?吴永这一疑问刚从脑海中闪过,“6号,开火!”耳畔便传来长机刘英伟的命令。几乎同时,一粒亮点从长机的机翼下飞出,闪电般向一架敌机飞去,是刘英伟发射的导弹。吴永忙锁定敌僚机,刚要摁下发射钮,突然瞥见自己的长机摇摆着快速下坠。糟了!双方两架长机几乎同时开火,敌长机从侧前方发射的导弹击中了我长机,而我长机发射的导弹却没有击中对方。

我方前来增援的飞机还要几分钟才能到达这一空域,现在空中力量对比是1:2,而且对方的飞机还要先进得多。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两粒两亮点分别从正前方,侧前方向吴永飞来——敌长机和僚机同时向他发射了导弹。吴永临危不乱,猛地一收襟翼,飞机急速下沉,及时避开了那两枚导弹。吴永紧接着一打加力,飞机以近两倍音速的速度从迎面而来的敌僚机肚皮下穿过去。然后,吴永利用歼—7灵活机动性能好的优点,大仰角掉转机头,又一打加力,跟上也正准备掉头的敌僚机,稍作瞄准,便摁下导弹发射钮。刹那间,导弹追上敌僚机并钻入了它的尾喷口,但见火光一闪,敌僚机冒着黑烟翻着跟头向下坠去。

“打中了!”吴永忍不住大喊一声。没想“砰”的一声巨响,自己的飞机猛抖了几下。吴永急回头,见机身正在冒烟,原来是被右前方敌敌长机的导弹击中了,幸亏未击中要害,飞机并为下沉。虽然这样,飞机也随时可能爆炸,得立即跳伞。吴永捏了捏方向鸵操作柄,还好,还能动。此时吴永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不愿就这样弃机逃生。他迅速调整方向,对着敌机迎面撞去,同时按下导弹发射钮和航炮连发钮。霎时,飞机、导弹和几乎是连成一条线的航炮炮弹,暴风骤雨般直奔敌机而去。吴永随即拉下跳伞装置,“砰”的一声,座舱盖抛落,紧跟着又是“砰”的一声,吴永被弹出舱外。

敌长机飞行员慌了,想避开逃跑已经来不及,连忙也跳伞逃生。就在他脱离机体那一刹那,他的飞机被一长溜炮弹击中,一下子炸成碎片。

天空中,两顶白色的降落伞飘向蔚蓝色的大海。我方增援的飞机呼啸着从他们的头顶掠过。此时是8时36分。

几小时后,我方的搜救船先后救起了吴永和敌长机飞行员,揭下头盔,对方竟是金发碧眼的老外!一问,称是美国海军飞行员,还是一名少校军官。原来两架F—15并非国民党的飞机,而是从常年游弋在巴士海峡的“小鹰”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的。飞机上之所以国民党的“国徽”,大概是因为当时美国总统尼克松正致力于改善对华关系,美机不便于“直接”犯我领空的缘故。

在当时的政治气氛下,发生这起事件恐怕也不是尼克松总统愿意看到的。也许是怕对中美当时刚出现的积极对话势头产生不利影响,两国都没有对外公开这次空中冲突。

我军民的搜救船只继续在海上搜救,两天后找到了刘英伟和他的救生艇,他也跳伞成功了。接下来的几天,我方和美方都尽力在公海上搜寻,但美国僚机飞行员始终不见踪影,十之八九是喂鲨鱼了。

此次空战,双方战机损失为2:2,飞行员伤亡情况为0:1。

吴永作为一个才第三次“放单飞”的飞行员,一连击落了两架性能先进的多的飞机,这在我国空战史上和世界空战史上都是不多见的。

为顾全两国关系大局,不久,我方将被我军民从海上救起的美国海军少校飞行员斯特劳·阿尔,交还给了事后来华调查事件内情的美方调查组。

刘英伟现已经退休,吴永现为海军航空兵基地副司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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