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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尔是一个君主制国家,从1769年起,沙阿王朝就开始统治尼泊尔,现国王贾南德拉是沙阿王朝第12代君主。200多年来,国王是尼泊尔的国家元首,并且在国家政治、宗教和社会事务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4月10日,尼泊尔举行了十年来首次制宪会议选举,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大获全胜。这一选举结果将给尼泊尔带来巨大的政治变革,持续239年的君主制将被废除,这个喜马拉雅山麓的小国将迎来共和制。


沙阿王朝经过几百年的经营,在尼泊尔积攒了大量的财富。如今,贾南德拉退位不可避免。贾南德拉是外逃还是留在国内过平民生活,沙阿王朝几百年来积攒的财富将流向何处,尼泊尔王室的命运即将揭晓。


现状 “我们不需要君主”


位于距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约95公里的中部廓尔廓地区是沙阿王朝的诞生地,239年前,雄心勃勃的国王普里特维·纳拉扬·沙阿南征北战,统一了尼泊尔,于1769年建立沙阿王朝。在这个信奉印度教的国度里,国王是印度教三大神之一———保护之神“毗湿奴”的化身,在国家的政治、宗教和社会事务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不过,传统延续到第十二代君主、现任国王贾南德拉身上时,形势发生转机,以至于公开谈论“废除君主制”不再是禁忌或敏感话题。此后,王室的印记逐渐消失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尼泊尔新的国歌没有提及“效忠国王”,国王也不再是军队首领,他的一些宫殿也收归政府。


从2006年开始,“皇家”字样逐渐从尼泊尔各种官方名称上消失。如果你要搭乘航班,提供服务的将是尼泊尔航空公司,而非“尼泊尔皇家航空公司”。贾南德拉的画像曾是每座政府办公室不可缺少的装饰品,而今你只能在潮湿阴冷的杂货店角落发现它们,并且画像上可能布满了蜘蛛网。


尼泊尔人甚至在刻意摆脱君主制的阴影。2007年发行的面额500卢比钞票上,国王的头像改成了珠穆朗玛峰。由于印制新的钞票需要花费大量纸张,银行家们想出了一个“妙招”,在旧版钞票上加印“深粉红色的杜鹃花”(杜鹃是尼泊尔的国花),用来遮盖住国王的肖像。现在,只有拿着旧版钞票对着阳光仔细看,才能辨别出贾南德拉的身影。


48岁的努帕恩是名挑夫,日子过得很艰难,“国王很富有,搬运行礼这种活儿只有穷人干,他才不在乎我们这些穷人,我们也不需要君主。”53岁的农民雪利沙说,她很尊敬前国王比兰德拉,而不是他的兄弟、现任国王贾南德拉,她四岁的小孙子已经学会爬上桌子,将屋里挂着的贾南德拉画像撕碎了。


原因 迷恋君主专制渐失民心


尼泊尔现任国王贾南德拉被认为是个“意志坚定,难以控制”的人物,他曾在印度著名的圣·约瑟夫学校接受基础教育,后赴英国剑桥大学留学,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贾南德拉兴趣广泛,喜欢骑马、旅游,还是个坚定的环保主义者,他还常写抒情诗,创作过不少歌曲。尽管生活中的贾南德拉是个文雅而稳重的人,但他并不尊重君主立宪政体,并十分眷恋君主专制制度。


自2001年尼泊尔王室血案后接任王位,贾南德拉这一路走得很不顺畅。和英国等国的君主立宪不同,尼泊尔现行的“君主立宪制”赋予了国王较大的实权。不过贾南德拉并不满意,他专断的作风也和前任国王比兰德拉形成鲜明对比。比兰德拉国王1972年继承王位后一直掌握尼泊尔的绝对权力。1990年,尼泊尔七大政党在全国发起大规模的“人民运动”,要求王室“还政于民”。面对巨大压力,比兰德拉国王主动放弃国王实权,实行君主立宪的多党议会制。


贾南德拉并不满足于这种形式上的“君主制”,他即位后对政治多方干预,三年内两度解除民选首相的职务,自行任命首相,2005年甚至解散政府独掌大权。为了压制反对派,他在首都加德满都等地长时间实施戒严,甚至连全国的手机信号都统统切断,并宣布对上街游行者严加处罚。这种高压政策很快激起民怨,2006年4月,尼泊尔全国爆发大规模示威活动,10万余人突破防暴军警封锁,逼近位于首都加德满都中心的王宫,贾南德拉被迫宣布恢复被解散四年之久的议会。


另一方面,长期在丛林活动的反对派尼共(毛主义)与政府主要党派达成和解,放弃叛乱走进政坛。推翻君主制是尼共(毛主义)长期的口号,现在他们将这种诉求带进了议会。


去向 不当平民就流亡国外


如今的贾南德拉和王室将何去何从?18日,尼共(毛主义)副主席巴布拉姆·巴特拉伊宣布,贾南德拉必须在四周内搬出纳拉扬希蒂皇宫,如果贾南德拉能以合作的态度自觉搬出皇宫,新政府将保证其作为尼泊尔“普通公民”享有的权利和待遇,否则,只能以“武力”迫使其下台。皇室搬出后,纳拉扬希蒂皇宫将成为一座博物馆。


尽管尼共(毛主义)已表态不会为难王室,有报道称,贾南德拉国王正考虑流亡印度。尼泊尔王室与印度拉贾斯坦邦的贵族素来关系密切,贾南德拉国王的王储帕拉斯也娶了该家族的女子为妻。而流亡印度也曾是多位尼泊尔王室成员的选择。另有消息称,大势已去的贾南德拉国王目前十分颓废,终日与一帮星相学家躲在一处宫殿中占卜命运,讨论如何能化险为夷。王宫院内的草坪上还有一架24小时待命的直升机,随时准备帮助国王逃跑。


据报道,沙阿王室经过几百年的经营,在尼泊尔积攒了大量的财富,算的上是世界上最富有的王室之一。目前,仅贾南德拉国王个人名下的资产就包括尼泊尔第三大企业———索阿尔提集团的大部分股份、多座烟草公司和茶叶公司、至少4家豪华酒店、一座高尔夫球场以及位于马尔代夫的一座岛屿。此外,他还在尼日利亚的多个石油企业中拥有股份。不过,一名王室亲信拉纳否认政府将把贾南德拉家族的财产充公,“整个世界都在密切关注这一事件,皇室家族的财产不会被剥夺”。


如今,只有一些贵族和上层仍然对王室眷恋不舍。国王的前任副官、退休的将军达马拉认为,政坛人士为争夺权力恶意诽谤国王,使得民众产生误解。他认为深深扎根于传统的尼泊尔人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一个没有国王的国家,“我感到非常不安,我们的社会还不足以接受完全意义上的共和国。”


(吴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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