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西路军:两万红军全军覆没于马家军

甘肃的高台县有一个“高台烈士陵园”,这里记录着西路军悲壮的历史。


说起来,我已经是第二次去高台了,每次出门总是行色匆匆。去年到高台,心里就存着想去烈士陵园拜谒的愿望,因为从小就听说过有西路军,但教科书里却没有,那时没人能说清楚,或者是能说清楚的人不想提起,这次总算如愿以偿了。


小时候,我一个同学的奶奶曾经是西路军的战士,她是四川人,当年在家乡参加红军时才16岁,曾经过了三次草地,在永昌的那场恶战中她突围出来逃到老乡家里,后来就嫁给了这个老乡,他就是我同学的爷爷。她几十年如同当地农妇一样地生活,80 年代,她曾找过当地的民政部门,但没有任何结果,直到90年代,才得到了认可,并有了少许的生活费,她在十几年前已故去。


3月9 日那天下午,我们驱车前往位于高台县城东南角的烈士陵园。刮着四、五级的风,又赶上扬沙天气,街上几乎没有行人,陵园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更显得清冷。尽管陵园没有游人,可门票要8元钱,我很诧异,烈士陵园还要收门票?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国防教育基地的铜牌醒目地挂在墙上,我想,可能是基地的缘故,就不能单纯地看作陵园了,尽管这里是货真价实的烈士陵园。陪同的朋友告诉我,每年当地民政部门给陵园都有专项拨款,但门票照收不误。我不知道安息在这里的英烈们作何感想?


走近陵园门口,有朱德亲笔题写的“烈士陵园”几个金色大字,两边有两幅对联,但我更喜欢其中的一幅:“血溅沙场威武不屈,志光中华浩气长存。”正门背面刻着郭沫若所写的“浩气长存”的行书。


走进陵园大门,空旷无人,甬道两旁都种有松柏,整个陵园显得肃穆静谧。除了清明节和一些纪念日,这里很少有人来。踏上陵园的主甬道,有一座“血战高台”的花岗岩群雕,是曾经设计并雕塑过“黄河母亲”的女雕塑家何鄂创作。本色的花岗岩没有经过任何打磨,带有原始的粗砺,更昭显出历史的真实。雕塑后面不远,就是“烈士纪念堂”,这几个字是洪学智题写。堂内南北两侧分别有红5军军长董振堂、政委杨克明的汉白玉半身塑像。大厅内很空旷,塑像前和三面墙都摆满了花圈和花篮,花圈有周恩来、李先念、徐向前、付全有等党政军领导人献的花圈。朋友告诉我,每到清明或重大节日,来这里来凭吊的人络绎不绝。


纪念堂左右两侧,分别是董振堂、杨克明的纪念碑,杨克明战死时才32岁。董振堂42岁。 董振堂曾上过河北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是冯玉祥麾下的师长,后来起义参加红军,他的家庭并非不富有,他的仕途也并非不顺利,但是,他起义后不久,由何长工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实际上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穿过纪念堂,看到一座象小山一样的坟墓,这就是红5军阵亡将士的公墓,因为没有将士们的具体名单,高大的黑色大理石碑正面写着“革命烈士永垂不朽,但碑是后面空无一字,人们只知道这里掩埋着3000多名红军将士。与死去的众多的将士的相比,这个公墓显得太小,但墓的大小又能说明什么呢?它所具有的更多的是象征性的意义。


据史料介绍,1937年11月8日,毛泽东及中央军委电令彭德怀、朱德和张国焘率红四方面军和红一方面军退回陕北,再图发展。而已过黄河的红四方面军3个军则组成红军西路军,在河西建立根据地,单独执行“宁夏战役计划”,负有打通经由新疆通往苏联的“国际交通线“的任务。于是,河西红军开始了悲壮的浴血西征。应该说,这就是悲剧的开始。


经过河西走廊的红军为3个军,其中9军和30军是红四方面军的主力部队,5军则为原来的红一方面军。最高领导为军政委员会主席、红四方面军政委陈昌浩,原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任西路军总指挥。下辖红5军,军长董振堂,政委黄超,有3000余人,枪1000余支,平均每枪5发子弹;红9军,军长孙玉清,政委陈海松,有6500余人,枪2500支,平均每枪15发子弹;红30军,军长程世才,政委李先念,有7000人,枪3200支,平均每枪25发子弹。此外,还有骑兵师、妇女独立团及机关人员,全军总数为21800余人。在西北的严寒中,人瘦马乏,没有象样的武器和装备,弹药更是缺乏,西征前途能不多灾多难?


古浪之战,红9军损失2000多人,达全军三分之一


11月19日,中共中央电示西路军,要求他们暂停西进,在永昌、山丹、凉州一线建立根据地。河西走廊地形狭窄,高山沙漠,村庄零落,回汉杂处,又是军阀马步芳的地盘,实不容易建立根据地。当时徐向前以及西路军高级指挥员都对中央的这个命令难以理解。许多年以后,徐向前才弄明白,当时国民党重兵云集陕北,中共中央和红军主力的情况极为危急。中央此令意在摆出河东红军可能渡河向西与西路军会合的假象,使国民党分兵扼控黄河沿岸,陕北红军主力可借机向东或向南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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