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的第一年是我记忆里最愉快的,当时最大的问题竟然是笑,因为我们女兵不分场合地点,只要有一点可笑的事都笑个不停,让连队领导颇感困惑。简单的比如哪个男同志说话有口音,四川兵管鞋子叫孩子,紧急集合的时候找不到就问班长,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不见啰!我们就觉得有意思,他一张嘴我们就笑,副班长是比较有涵养的,扬州淑女风范,讲究笑不露齿,但也也常憋得脸发紫,我们几个就要笑出声了。部队那时政治学习很多,同志们平时训练比较疲劳,常常会打瞌睡,我一看会场上有摇头晃脑状的,有鼾声雷动的,我正在做鬼脸,突然旁边一个胖子打出一连串响屁,女兵就笑成了一团,那位醒过来的还一脸无辜,不知道指导员讲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严重影响了政治课的正常进行。连队每天早上的咸菜是盐水煮黄豆,吃了以后纯粹是造屁机,在行进的队列里经常可以听到屁声伴奏,我们又会笑得拉了队,连长和排长为了这些问题没少批评我们,最后竟上升到“轻浮,幼稚,小资产阶级思想”的高度,总算逐渐好转,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因为我们心中充满了自豪,快乐,少年不知愁滋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