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人的战争 第二章 潜入哈尔滨 第三节 躲入小楼思大计 蓄势待发藏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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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傍晚凉爽的轻风中,李贤录沿着松花江畔的纤路走向一间江边别墅。他脸上的冻疮已经消失,体力恢复正常。他穿着一件白色新西服,提着两只手提包,里面装着他喜欢吃的各种食品。


哈尔滨的郊外既幽静又安宁。在这里,隔着广阔的水面,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哈尔滨市中心的喧闹声。平静的河水轻轻拍打着大堤。银灰色的大堤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巍峨。


伊莎的别墅虽然小一些,但里面的陈设却富丽堂皇。李贤录走进正门,别墅内摆满了各种豪华品牌的俄罗斯家具:俄式桌椅,沙发,土耳其地毯以及豪华的橱柜。


李贤录把手提包放在桌上,把包内的东西取出来,寿司、俄罗斯红肠、鸡蛋各式食物出现在他们面前。


伊莎抬起头来十分惊奇。“这些可都是军事管制呀限量供应的东西呀。”李贤录微笑着说:“在附近有家山东人开的食品店,只要你肯出钱,他就肯卖给你。”


“这人靠的住吗?”


“在中国,山东人的可靠是出名的。再说了,他也不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另外,他的商店是哈尔滨唯一能不限量供货的地方。”


她走过来,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块红肠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李贤录则把几瓶伏特加放入橱柜,“真的很怀念我们朝鲜的米酒啊。”


“我喜欢中国人的高粱酒。”伊莎说。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哈尔滨日报,从头到尾看了起来。全是新闻,明显媒体已经从替日本人说话转向替俄国人说话了,内容无非是苏联红军英勇善战,一路势如破竹。


“没有登我的消息”他已经把发生在山里屯的故事告诉过伊莎。“他们的消息又迟又有水分。”伊莎轻蔑地说。


“并非如此,假如他们报道了这起谋杀案,就得说明谋杀动机是什么——假如他们不说,聪明的中国人也会猜得出来。苏联人不希望老百姓怀疑日本间谍潜伏进苏战区,这会让他们丢脸。”


她走进卧室去换衣服,在卧室里,她说:“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不抓你了。”


“不,我刚刚跟本地的黑帮头子杜阿仲取得了联系,这个福建人告诉我哈尔滨警方并不想在我身上花太多心思。而是有个叫铁战的苏联少校给他们施加压力。”李贤录放下报纸,皱起眉头。他现在忽然想到,那个搜查他别墅的苏联军官是不是就是这个铁战。


伊莎问:“杜阿仲怎么会知道?”


“他在哈尔滨可是黑白两道通吃。据说他跟黑龙江宪兵总署的某位大员私交甚好。”


伊莎从里面走了出来,穿戴整齐,正如他想象的那样,简直可以用粉雕玉砌来形容了。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伊莎的出租车来了。她把杯里的伏特加一饮而尽就走了。


李贤录走到发报机前面。他取出那本日本小说和那张写着如何使用密码的纸。他仔细研究密码。今天是四月二十八日,他得把二十八上再加上四十五这个年份,才能得到小说的页数。他利用这本小说把电文译成密码。四月是一年中第四个月份,因此在这一页上,每逢第四个字母就不计在内。


这一类密码从理论到实践都无法破译。收报人要破解电文,必须有这本书和密钥。


他把电文译成了密码,看了看表。要到午夜才发报,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又倒了杯伏特加,自斟自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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