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军团原创]戚继光在民间的形象

前段时间,看了一本《戚继光民间故事、传说集》,书中收辑了流传于民间的关于戚继光的故事、传说和神话,内容非常丰富,语言朴实无华。它们经过世世代代几百年的传播、演绎,既见证了戚继光大智大勇的英雄历程,也蕴藏了一种蓬勃激荡的民族精神,又体现出了戚继光在民间的形象和地位。

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戚继光是抵御外来侵略、捍卫民族尊严的象征。他以高度的民族责任感,用自己的一生报效国家,尤其是在东南沿海,关于他的抗倭故事更是广为流传。那里面向广阔的海洋,尽管承受着大洋之风,却也遭受了来自海上的一系列侵略,是我国遭受外敌侵略的“多难”地区之一。抗战期间,温州一带曾倡议各县修建戚继光纪念碑,以此来激发人们的民族气节和爱国精神,引导着人们反抗侵略,保家卫国。不过,戚继光尽管有力地抵御了当时外敌的入侵,但是到了十九世纪的第二次鸦片战争,他的故乡登州却被腐败无能的清政府开辟为通商口岸之一。所以,没有强大的经济和国防实力,外来的威胁永远不会消除。而只有物质强大精神又强大的民族和国家,才是真正强大的民族和国家。

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戚继光也是一位关心百姓、爱惜民力的好官。戚继光治军严明,不但对老百姓秋毫无犯,还关爱有加。为了防止一些地主老财在收粮时占老百姓的便宜,戚继光命人专门制作了标准统一的收粮斗,如果有违反的,就严惩不殆,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群众的切身利益,使老百姓本来受苦的心感受到了来自“上面”的温暖,得到了群众的称颂。在戌蓟期间,为了解决军粮问题,也为了尽量地减轻当地群众的负担,戚继光实行军垦,成功地移植江南水稻到塞外,并大力支持有水源条件的农民垦荒种稻,农民的生活因为种植水稻而得到了有效的改善。据说京东一带种植水稻,就是从戚继光屯军垦荒、南稻北移开始的。这些爱民故事同时也表达了老百姓对戚继光的感激之情。正因为始终保持了与群众的鱼水关系,受到了群众的衷心拥护和爱戴,所以每到一处,群众才能密切配合,还和戚家军并肩杀敌,给予了有力的支援。因此,军民团结如一人,永远都是胜利的保障。

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戚继光还是一个善于思考、善于创新的将军。他能突破习惯性思维,灵活应变,在多变和善变中出新谋,用奇招,从被动走向主动或从主动走向更主动,在变中求胜。

为了在夜间加强警戒,有效地分清敌我,戚继光最先使用了“哨起”、“立正”的口令。几经演变,“哨起”变成了“稍息”。后来这些口令成为军队队列练习的正规口令,沿用至今,只是在语音和意思上有了一些变化。为了不耽误杀敌时机,他发明了能够随身携带的“戚家饼”和“继光面”。特别是“继光面”这种备粮方法一直沿用下来,八路军和解放军都曾用这种方法备粮。为了在海涂上对付倭寇,他集思广益,发明了能在海涂上作战的“泥鳗船”,至今它还是宁波沿海群众在海涂上作业时使用的主要运载工具。类似这样“军地两用”的“发明”还有不少,戚继光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军旅发明家”。

都说戚继光是每战必胜的常胜将军,不过从浙江象山港南部民间流传的中秋吃山芋的习俗来看,戚家军有过失利。一年中秋前夕,戚家军遭到倭寇的突然袭击,被围困在一座山上。粮食吃光后,将士们就靠着山上的野山芋充饥,拼死杀出了重围。事后,戚继光下令,每到中秋全体将士都吃山芋,永远记住这次失利的教训。当地老百姓也和戚家军同甘共苦,在中秋节自发地吃山芋。此后,就代代沿袭下来,逐渐演变成了一方习俗。像这样源于戚继光身上的节俗和食俗也很多,它们已经融入了当地群众的日常生活,使一些古老的节俗的内涵更加丰富热闹。

在民间,戚继光“摇身一变”,又成了一方镇邪祛鬼的神圣。在他曾经战斗过的浙江和福建的一些地方,群众把他的塑像与观音菩萨、弥勒佛、财神、土地等一些佛教和道教人物供奉在一个殿堂中,把他由能征善战的将军神化成了享誉当地民间的乌脸神圣,可见戚继光在当地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之高。为了保一方风调雨顺,戚继光曾降伏桃渚龙,箭射箬鳎精,还得到过神仙相助。人们供奉他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希望他能保佑老百姓永远过着美好和平的生活。

“封侯非我愿,但愿海波平。”这既是戚继光们的共同理想,也是人们纪念戚继光永恒不变的愿望。


参考资料:《戚继光民间故事、传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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