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因我一人惹得各位XDJM发冲冠之怒,实在惭愧惶恐的紧,更要命的是煮豆燃豆萁,本是同根生,相煎何急尔!被最纯粹的爱国志士抛弃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被深受传统文化熏陶的同好驱逐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此夜睡得极不安稳,一直想着风轻兄撰的“论孝”及今晨的争论,渐渐地理清了一些头绪,请云飞兄及各位高才斧正。

我持国际主义(实际上是马克思主义),并不是摒弃中国人民及中国,国际主义者不会放弃任何一民和任何一国,国际主义者关心的是人类共同命运及普遍福祉。国际主义者又都是由民族主义者演化而来。“定国策,修身苦经营,神州鼎兴”,“四海为家君莫问,男儿远游,擎起中国龙”,“国运杌涅,廿年事,须热血平隐恶”是以前涂鸦的句子,皆是肺腑之言。我非两面三刀之徒,与诗社几位兄长有过交往,当知我品性。而之所以与狭隘的(特指、非定性)民族主义渐行渐远,是看到世界善良人民有着共同的终极人文关怀及责任感。

中西文的人文精神都源远流长,列位熟知中国文化就不多言,西方人文精神赘笔几句。它在古希腊就已经孕育而成。英国当代著名学者布洛克曾说:“古希腊思想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是,它是以人为中心,而不是以上帝为中心的。” 从人的需要出发,以普罗泰戈拉为代表的智者们提出了法律正义和平等的要求。他们还以人性相同为依据扩展了平等外延,把平等推及到所有人,将平等理解为所有人在教育、财产、种族等方面的平等,甚至突破现实政治和法律界限,苏格拉底深受智者学派人文思想的影响,注重社会和人生的探索。“苏格拉底之所以受到特别尊敬,正如西塞罗所说,是因为他把哲学从天上带到了地上。人文主义者不断反复要求的就是,哲学要成为人生的学校,致力于解决人类的共同问题。” 他告诫人们应当关心自己的灵魂,因为只有灵魂或理智,才能使人明辨是非。一个把自己的灵魂或理智看成至高无上的人,自然就明白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并且可以成为一个有道德的人,进而建立一个道德的社会。此后柏拉图及亚里斯多德也都有宏论。西方的人文精神完善于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思潮的兴起,17、18世纪又爆发了以自由、平等、人权、博爱和现代民主为追求目标的启蒙运动。(引自《人文精神与西方法治传统》),19、20世纪人类主义得到了更好的继承和发展,马克思继承了西方人文主义的伟大传统,对人的生存状况的关注,对人的尊严与符合人性的生活条件的肯定和对人类的解放与自由的追求构成了马克思人文关怀的核心内容,易卜生、弗洛伊德、韦伯等等也都留下了光辉的印记(详见布洛克《西方人文主义传统》),到了二十一世纪,中西方人文主义传统得到了更好的发展和交融。全球化的时代浪潮决定了整个人类面临共同的危机及恶劣的环境,也使中西方有识之士自觉地联合起来去解决严竣的贫困、环境、疾病、灾害等等问题。以我较熟的经济学界为例,SACHS带领着他的同事和学生奔波于全球解决贫困,福戈尔、道格拉斯•诺斯、罗伯特•蒙代尔、詹姆斯•莫里斯、阿玛蒂亚•森、斯蒂格利茨、马斯金等都不远万里免费为中国学子讲学(是否是和平演变请多读点书)……在一些公共安全卫生领域也广泛活跃着国际绿色和平组织、国际爱心扶贫组织、小母牛组织等民间组织。国际上也有许多同情中国及喜欢中国文化的友人。所以善良无处不在,不唯我国所独有。周总理在回答拒绝日本赔款时说,“人民都是好的”,诚哉斯言,我们不必敌视世界上大部分民众,他们是无辜的、被蒙蔽的,无聊政客及种族歧视者还有那些偏执的理想主义者才是我们应遣责和抵制的。而世界通常是被利益集团及政客玩弄于股掌之中的。

还有一个是关于爱国是否需要理由的争论,可能也是最大的争论。看过风轻兄论孝的文章,对父母的孝是天经地义。虽然我还算孝心,但不知道孝是否应该天经地义。史上有愚忠愚孝的说法,大概是不赞同盲目忠孝的,也就是说忠孝还是要有根据和理由的,似乎与“天经地义”不合。或许小时候“大义灭亲”是一种美德,因而根深蒂固,在亲情与是非之间,我选择是非。如的确是亲人长辈之错,我会坦承并致歉;对国家也是如此,外人质疑我国,如果公正客观,我会坦然接受,孰能无错,关键能改。至于污蔑与攻击,要看什么性质。像CNN评论员针对整个民族和国家,自然要强烈要求其道歉并控告其诽谤(如果可以)。针对个人的可适当宽容,毕竟会有洗清的机会。

列位坚称爱国是不需要理由的,以前的我也认为如此。祖国是如此神圣的字眼,它高于家庭、父母、兄弟、友情、爱情、科学等等一切形而上形而下的词汇。但是西方连上帝都可以怀疑,为什么不能思考一下祖国是什么呢?祖国是中国,中国是什么呢?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疆域,十三四亿的人口,五千年灿烂的文化,我们生长的国度……因为我们生于斯长于斯就有足够爱的理由吗?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如果父母是盗贼、罪犯、小人(例子极端了点,用于说理),这样的父母应该去爱吗?生之恩重(到底有多重?),不比于养,一些弃婴选择了他们的生父母,一些弃婴选择了他们的养父母,在我身边的一个弃婴选择了养父养母,给我很大的触动。我喜欢的国度、热爱的国度一定是人民自尊自爱、奋发图强的礼仪之邦,历史上出现过这样的国度,比如49年~58年,78~88年的中国,17~24年的俄国,还有古圣先贤治下的土地,却不包括你们以为的西方各国。我自问爱现在的中国吗?实在说不上来,但也绝不是不爱,今日之中国像毕家索的《脸》,太多面,让人爱恨交织。不过你们所言也极是,哪里的黄土都养人,但我们生是中国人,也只能选择爱中国。愿通过你我大众的努力,将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