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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集体,就是一个世界,没有例外,人的生活圈子都是小的,而内心世界却是大的,发生了一件事,你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真的不知道……人有许多未知的事情,比方说,突然发生了一件事,你不知是不是针对你的,突然的一句话,是不是说给你听的……

比方说长臂,他坐在小仓库一角吃饭,脚踏了一条凳子晃,边吃边四处张望。

又来了一人,坐在他对面,也踏了一条凳子,这个人长臂认识,是赵建设手下的,叫四喜,也脚踏一条凳子晃,看着长臂。

搁以前都得叫臂哥的,现在也敢跟他平起平坐,长臂说:“你能不能不在那里晃,晃得我头晕吃不下饭!”

四喜乖乖停止了晃动,朝自己碗里吐了一口浓痰,往前一推,起身道:“长臂,你他妈往我碗里吐痰!”

长臂没听到喊臂哥就很生气了,又说他往碗里吐痰,他跳起来咳一下,“扑”的一声吐到了四喜碗里:“我吐了,咋的,别说你了,把赵建设叫来老子也照吐。”

四喜又往自己碗里吐一口,竟然还带着饭粒,叫起来扣在了长臂脸上:“吐了你就得吃!”

旁边两道目光狠狠射过来,是赵建设和老罗,自从赵建设和老罗同断一根手指后,两个人走得更近了。

长臂手长,一把抓住了四喜:“撒野撒到我头上来了,老子可没断一根指头。”说完就要打四喜。

众人齐齐上来拉了,狠狠摁住长臂,四喜还大叫:“你们别拉我,谁也别拉我!”上前,拇指缩回去,一巴掌就是四个指头印:“我替赵哥、罗哥扇你的。”拇指又伸出来:“这是我扇你的。”五个手指印。

长臂大叫,从怀里摸家伙,哪还有,早被刚才拉架的人抽了去。

“你们窜通好了的是不?”长臂朝赵建设、老罗吼。

大家都端了碗吃饭,好象什么事没发生一样。

四喜又摸了过来,照他背上就是一条椅,长臂倒地,再起来时,哑了,半天张嘴说不出话,终于缓过一口气,他也去摸条椅,一手抓空,往后面一看,连颗米粒也找不到,四周人都远远的腾出了场地看。

长臂自恃手长,赤手空拳就过去了,最主要是他丢不起这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必须得争这口气。四喜看到长臂徒手过来,不屑的丢了椅子,早等着他。隔一米远,长臂手就挥了过去,四喜下蹲,垫步近身,已到了长臂下方,两腿发力站起,勾拳至下而上,长臂的鼻血呈柱状喷射。

四喜顺势抓住长臂衣领,一把拉到近前,长臂滴血如泉水叮咚,他用力往外挣脱,“哗”的一声,衣服由领口撕开,四喜手里抓了一半,还有一半在长臂身上垂落,一片小纸条掉了出来。

四喜直奔纸条而去,看也不看长臂一眼,弯腰捡起,看后大叫:“妈的,原来是你,这小子是内线!”

人员从四面挤来,团团围住长臂,将他绑了,顺势塞他几拳,吵嚷道:“纸条上写的什么?”

四喜大声念道:“北纬65度,77公里,王八蛋长臂。”

长臂前面三个字当然是四喜自己私自添上去的,众人听了大骇,那是现在他们所处方位,都说:“长臂往敌人那边送情报,是把大家往死路上推!”目光便能把长臂吃了。

长臂哪能软,咳一口血痰,挣扎道:“你们他妈设计陷害我,一张纸条就说我是内线,凭什么?都是你们自己写的。”

哪听他解释,直接把长臂绑到了黄万金处,黄万金冷眼看着手下,问四喜:“怎么回事?”

“老板,长臂往外面送情报!”

“哦!”鹰一样的目光撒向长臂:“你就是那个内线?”

长臂往地上啐一口:“四喜,放你妈的屁,你自己写好纸条拿来往老子头上栽赃,你仔细看看,那是我写的?”

黄万金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四喜跑步到黄万金跟前,声音带着悲凉:“老板,你看看,这就是他的笔迹,肯定是他所写,这消息真送下去,我们这么多兄弟全完了。”

黄万金拿起看了一眼,叫长臂:“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所写?”

长臂一看,差点坐在了地上:“字、字是我写的,是他们合伙算计我写的,老板,内线真不是我,真不是我!”

黄万金眼里满是厌恶和愤恨:“先带下去关起来。”

长臂大叫,两腿都被人拖到了地上:“真不是我,线人真不是我,线人还在这里,线人还在啊,我是被冤枉的!”

黄万金看着狼狈叫唤的长臂,暗自思索,有一丝担忧滑上心头。

前几天,有专人发放活动经费,长臂刚和几个人喝酒回来,在领活动经费的时候,问:“在、在哪里签字?”

那人说:“照着上面签就行。”

长臂抬眼看了一下,上面一行是老罗,签的就是北纬65度,77公里,老罗。长臂舌头伸不直了,问:“这是啥、啥意思?”

“你照着上面签就行,别人怎么签你怎么签,不会?”

长臂本想发作,但人家是管钱的,忍住了,在心里诅咒了几遍他祖宗,照着老罗的写上,哪知出了这件事。

长臂被关,苏月脸上也不好受,她能感觉黄万金手下在有意排斥她,而长臂平时又趾高气昂,肯定有人会拿长臂开刀,至于说长臂是敌方线人,苏月还是心存疑虑。

苏月向黄万金表达了这层意思,烟火映衬得黄万金的脸上一暗一明:“消息是他写的,他吃完饭就准备出山,这还不能证明问题?”黄万金为这件事有些恼火,凡是他的人苏月都表示怀疑,自己手底下的人却无一不信。

苏月很平静的摇头,言语舒缓:“黄老板,你听我说,这当中还是有一定问题,如果是长臂,我们坚决处理。但刚才我去问了,他说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要真是这样,隐藏在我内部的人就太可怕了,他混淆视听,借机挑拨关系……”

黄万金压住心头烦躁,不耐烦的说:“你问长臂他肯定不会承认,事情已经很明了,消息是他亲手所写,苏秘书怎么能证明不是长臂所为,而有人借机挑拨?”

苏月按自己条理推测:“长臂交待,那些字是发放经费时签名所留下,发放经费的人让他照着老罗写,而后长臂的签字肯定被他们撕下所用。”

黄万金必须让事情水落石出,让苏月死心,他喊人叫发放经费的带着账本马上过来,三分钟后,发放经费的人慌张进屋:“老板,你找我?”

“是上次发放经费的账本吗?”

“是的!”来人会意,马上将账本双手奉上。

黄万金打开,翻到了前几天所做的账,签名一栏写着长臂的名字,老罗一栏写着老罗的名字,都规规矩矩,哪有胡写乱画?更不用说将账本的签名栏撕走。

黄万金拿手点着账目,说给苏月听:“你看看,长臂的名字就签在这里,哪是他说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长臂的话,你不能全信!”

苏月有些语塞,心中涌起一抹苍凉,她已经彻底明白,长臂被人设了套,这是线人有意挑拨她和黄万金之间的关系,窝里斗的最终后果肯定是互相猜疑,人心涣散,她清醒的意识到,不能再和黄万金争执下去,如果再继续争执,两人的抵触情绪会更大,有了隔阂,工作便不好开展,苏月打算牺牲长臂换取内部平和。

她细一思量,却发现设计此事的人手段如此高明,黄万金早就有气,而现在又有所谓的证据,他是肯定不会让步的,如果两人互不让步,团伙内部将难以协调,但只要苏月一让步,长臂就得牺牲掉,等于帮他们铲除了苏月自己的力量,这还不是最主要,最主要的是,牺牲掉长臂,只能换来线人更隐密的潜伏,除了苏月她自己,包括黄万金肯定会深信线人已在他们内部消失,这样是不是更可怕?连苏月的心里都抽出了一股凉气,敌方线人太高明了,根本不是她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

苏月内心汹涌,脸上始终是那样平静,好象说的是不关己的事:“黄老板,刚才我考虑了一下,看来长臂确实有可疑的地方。”

黄万金深吸一口烟,满身轻松:“那还有什么说的,人证、物证都有。”

“怎么处理,看黄老板安排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