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蒋介石的苏俄之行:敬苏,疑苏,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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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923年,作为孙中山的特使,蒋介石率"孙逸仙博士代表团"对苏俄进行了长达3个月的访问。长期以来,由于种种原因,这次访问的具体情况人们知之不详。近年,随着俄罗斯对前苏联档案的解密,有关蒋氏访苏详情逐渐洗去70多年的历史尘封,浮出水面。 最初的访问:蒋介石的双手因为激动而颤抖 蒋介石1923年8月启程往苏俄时,对苏俄带着一种敬慕和向往的心情。十月革命后,他学习俄语,撰写介绍俄国劳农政府的文章,对新兴的苏俄国家表现出很高的热情。年初,在得悉孙中山即将派使团赴俄时,更表

1923年,作为孙中山的特使,蒋介石率"孙逸仙博士代表团"对苏俄进行了长达3个月的访问。长期以来,由于种种原因,这次访问的具体情况人们知之不详。近年,随着俄罗斯对前苏联档案的解密,有关蒋氏访苏详情逐渐洗去70多年的历史尘封,浮出水面。


最初的访问:蒋介石的双手因为激动而颤抖


蒋介石1923年8月启程往苏俄时,对苏俄带着一种敬慕和向往的心情。十月革命后,他学习俄语,撰写介绍俄国劳农政府的文章,对新兴的苏俄国家表现出很高的热情。年初,在得悉孙中山即将派使团赴俄时,更表示如不允其访俄,则再没有什么事适合他做了。


其实,有了永丰舰上的经历,再加上身边军事人才匮乏,孙中山考虑赴俄的第一人选也正是蒋介石。7月,共产国际代表马林在给越飞等的信中谈到:人们把蒋介石看作孙最优秀的将领之一,他从不争地位,也从未参与权柄之争。这虽不尽属实,却代表了当时的舆论倾向。正由于此,孙中山才会通报苏方,以蒋为"全权代表"。


7月中旬,蒋介石到上海,为出国做准备。8月16日,在陈洁如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蒋率代表团一行四人乘神田丸号踏上赴俄的旅程。在大连换乘火车后,经十几日旅行,9月2日抵达莫斯科。


抵俄后最初的一些日子,除与苏俄领导人见面外,代表团到红军团队、工厂、农庄中进行了参观。蒋介石日记中对红军"上下亲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苏俄方面负责陪同的官员在给上级的绝密报告中如此描绘蒋参观红军团队后发表讲话的情况:"情绪很高,也很激动,看来,他讲话时充满着强烈而真挚的感情。他在结束讲话时几乎是在吼,他的双手在颤抖。"把文件记载的蒋当时谈话情况和其日记相对照,应该说,蒋当时的赞誉之词虽然可能有些做作,但确也不乏真心。


事实上,苏俄方面始终在观察着蒋介石,9月,俄方的两份秘密报告中对蒋作了如下评价:"蒋介石......在中国,以最有教养的人之一著称。他对我们红军中的政治工作以及红军的装备很感兴趣。""蒋介石坦率,彬彬有礼,有些客气,但很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和印象,他喜欢作总结。......代表团成员,特别是蒋介石,在军人当中有点直言不讳,也不采取足够的防范措施。他们遵循的习惯和提出的问题说明他们是军人。"


看来,双方最初的印象都相当不错,但是,正像一见钟情的爱情常常隐伏着危机一样,蒋介石和苏俄的蜜月似乎也未能建立在充分认识的扎实基础上。


因为神经紧张,蒋介石一度要求去疗养院疗养


蒋介石对苏俄方面的不满,从其日记看,最初起于10月10日他对莫斯科中国留学生演讲时,有留学生批评他过于宣传孙中山,有个人崇拜之嫌。这一批评立即触动了蒋介石的敏感神经,使他作出"损人利己之徒,诱引青年,自植势力,而不顾党谊"的判断,对苏俄多出一份戒心。应该说,当时留学生的批评还是比较温和,苏俄方面也确不应为此负直接责任,但蒋心中仍留下一丝抹之不去的阴影。"因以中国青年自大之心,及其愿为外人支配,而不知尊重祖国领袖,甚为吾党惧焉。"


如果说,双方的这次嫌隙主要是由于蒋介石的狭隘和猜疑造成的,那么接着而来的不快,责任则主要在苏俄方面。外蒙自世纪初由沙俄策动独立后,一直是当时许多中国人的一件痛事。1912年,蒋介石主编《军声》杂志时,专门撰写过《征蒙作战刍议》、《蒙藏问题根本解决办法》,主张武力平定蒙、藏叛乱。这次到苏俄,蒋期望新政权能对蒙古问题有所交待。他一方面向俄方提出在乌兰巴托以南地区建立一支国民党新军的计划,含蓄表达出中方对蒙古的宗主权,另方面于10月下旬直接与外交人民委员齐切林会谈,希望苏俄放弃对蒙古的操纵,但双方在此问题上,无法达成一致,"无结果而散"。11月16日,临回国前不久,他又致函托洛茨基,提请俄方注意:"华人怀疑俄国侵略蒙古一点,务为注意",结果也并无下文,相反托洛茨基在与代表团会谈时,隐晦而又不失强硬地反驳道:"国民党可以从自己国家的本土而不是蒙古发起军事行动"。


所有这些,的确使蒋介石产生了一定的紧张和不满情绪,俄方文件写道:"由于神经紧张、过度劳累等原因,蒋介石一再要求送他去疗养院休养两周。"


军事支援的承诺,或许是蒋唯一的安慰



演讲风波和蒙古问题还不是蒋介石为之担忧的全部。11月1日,齐切林致函季诺维也夫并转斯大林、托洛茨基、加米涅夫,指出蒋介石已经"神经过敏到极点,他认为我们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不被放在眼里,这才是蒋介石最为光火的。


齐切林的信中提到,蒋到俄后,只有他本人和斯克良斯基(实际还有鲁祖塔克和加米涅夫)与代表团有过接触,代表团有遭冷落之嫌。自然,齐切林所感觉到的,当事人蒋介石更有切身体会。而且,蒋介石更为不快的,是苏方对其提出的军事计划反应也颇为冷淡。


蒋介石提出的军事计划除前述准备在蒙古和西北地区建立新军,开辟新战场外,还有他最为关心的军队训练问题。蒋希望俄方能派出一些军官,到广东帮助训练中国军队,但苏俄方面的意见正相反,希望国民党方面派出学员,到苏俄境内进入由俄方设立的军事学校学习。这样的结果,蒋介石当然不会满意,因为这意味着军事教育主导权将掌握在苏俄手中。


练就一支自己的军队,一直是蒋介石梦寐以求的,早在1921年,他就谈到:"如弟驻省或驻韶练兵,而不引起某部注意,则准备于半年之内,练成一支劲旅,参加中原剧战也。"舍此而外,"如欲有所效力,则终久不能达期目的矣。"1923年临出国前,他再次表示:"如欲善用弟材,惟有使弟远离中国社会,在军事上独当一方,便宜行事,则或有一二成效可收。"可见,蒋介石办学练兵的愿望是多么迫切,而他访俄的一个主要目标也正在于期望得到苏俄的饷械援助。


因此,苏俄在军事援助上的含糊态度使蒋介石深感失望,直到齐切林信发出,苏俄方面态度终于发生一些变化。11月13日,代表团再次与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斯克良斯基和总司令加米涅夫见面。会谈中,蒋要求,苏方应向广州将开办的军事学校增加派出人员,对此,斯克良斯基回答:"开始需要进行一次试验。如果成立所设想的50人班收到了良好的效果,那么革命军事委员会不反对增加派出人员。"虽然口气仍然很含糊,但终于是答应了支持在广州开办军校。据俄方文件记载,蒋介石一走出斯克良斯基的办公室,斯氏就说:"不要张罗疗养院、医生等事了,因为他自我感觉好多了"。从会谈文件看,蒋介石唯一可以略感慰藉的,其实也只有上面这几句话。


代表团内部冲突,俄方说,代表团内部在打仗


11月29日,代表团结束在俄访问,由莫斯科启程回国,12月15日晨9时,抵上海。蒋随即"往会洁如",放松在青春美色的温柔乡中。与此同时,代表团中的国民党左派人物沈玄庐却往见瞿秋白,向瞿氏详细通报了代表团的情况。次日,瞿秋白与鲍罗廷有一次长谈,详细描述了沈玄庐谈到的代表团情况:


代表团内形成了两派,他和张太雷是一派,蒋介石和王登云是一派。......他们会见托洛茨基时,托洛茨基对他们说,现在应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政治上和宣传上,并着手做党的组织工作。即便我们给很多钱,给予军事支援,"你们还是会一事无成"。谈到蒙古问题时,托洛茨基说,蒙古希望独立。如果你们想同它建立统一战线,你们应该把它视为兄弟,并说你们不想主宰它。


这次谈话后蒋介石很生气,说托洛茨基在骗他们。如果蒙古想独立,那需要我们承认,需要我们给予它独立,而不是它自己承认自己。这些话他们是在代表团内部讲的。沈也生气了,他们发生了口角,差一点打起来。外交人民委员会里有人说,中国代表团内部在打仗。


由于对苏俄的失望,蒋对访俄报告也毫无热情,回国途中,他"制《游俄报告书》,旋作旋辍",烦躁心情可见一斑。回沪后,经过与陈洁如的短暂温存,他又返回溪口老家,为亡母过"六旬冥诞",祭拜母墓,并悠游山间。只是在孙中山一再催促下,他才于1924年1月中旬抵粤向孙中山复命。


关于蒋介石访俄后的观感和真实想法,蒋本人事后有过多次说明,但最早的说明还当数1924年3月他给廖仲恺的信。他在信中写道:


(对俄)应有事实与主义之别,吾人不能应其主义之可信而乃置事实于不顾。以弟观察,俄党殊无诚意可言。即弟对兄言俄人之言只有三分可信者,亦以兄过信俄人而不能尽扫兄之兴趣之言也。......其对中国之政策专在满蒙回藏诸部皆为其苏维埃之一,而对中国本部未始无染指之意,凡事不能自立而专求于人而能成者,决无此道。......所谓英、俄、法、美、日者,以弟视之,其利于本国而损害他国之心则五十步与百步之分耳。


蒋介石这些话,应该说,并非全为无稽之谈,不过,就在说过这番话之后不久,他即回到广州,出任黄埔军校校长,而军校的创办,又和苏俄的援助密不可分,他本人也一度被认为是亲俄的左派。可见,事实与主义之别,不仅仅表现在苏俄方面,蒋介石本人也未始能真正做到表里如一。


就代表团使命看,蒋介石出访苏俄,说不上是成功,但对蒋介石个人而言,毕竟改变他命运的军校生涯,和这段出行还是密不可分的。也许,在蒋介石内心中,这段出行的记忆会是十会复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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