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军团也造反:公元前47年的骇人兵变

BC47年,尽管恺撒在法萨卢战役中获胜,随后伟大的格奈乌斯·庞培(Cn. Pompeius Magnus)也遇刺身亡,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的内战仍未结束。在北非和西班牙都有反对他的罗马军队集结。有传言说,阿非利加行省的军队将要跨海入侵意大利。而在罗马,恺撒的副手马尔库斯·安东尼只能靠着使用武力勉强维持着秩序。当时的人们显然还不相信恺撒注定要获得(最后的)胜利。在面临着这诸多危机的同时,恺撒那些宿营在坎帕尼亚的高卢老兵军团又发生了兵变。这支军队拒绝了恺撒的命令,不愿从意大利开往阿非利加行省去与那里集结的庞培党军队作战。他们反而向着罗马进军,要求得到拖延的军饷、曾许诺给他们的金钱、土地等战利品,还有他们要求退伍。


恺撒的胜利和他本人的生命都悬于这微妙的平衡。


此后发生的事情已成为恺撒传奇中的一部分。根据传说,恺撒以他那特有的无畏精神,独自一人出现在叛乱的部下面前,仅仅是不将这些士兵称为“同伴士兵们”而称之为“奎利泰斯”(quirites,公民们)就敉平了这次兵变。叛乱的士兵们乞求他的宽恕,甚至请求恺撒处死兵变的头目以洗清自己的罪行。在受到了适当的惩戒之后,这些士兵们追随着恺撒前往阿非利加(作战)直到赢得内战的最终胜利。这个故事存在于在众多的古代记录中,现代的历史学者们也普遍接受了这一说法。因此故事告诉我们说“恺撒唤起了兵变军队重新对自己效忠”。这些高卢老兵军团“碰上了自己的主子”。


但是我们有着很好的基础去质疑事情的真相是不是这样的呢?现代历史学者们忽略了那些与传统的传奇故事相抵触并可以由此进一步质疑其真实性的历史因素。本文将通过对与此次兵变有关的军团的履历,即他们是何时在何地招募的,参加了何次战役,兵变结束后他们的经历等提出事件的一个另类情节。我们将证明,这次兵变的意义可能比历来所确信的要严重的多,其终结也不象现代史学家所声言的那么简单。我们还将进一步证明,兵变应被视作是叛乱军队的胜利:因为恺撒放弃了对兵变者的惩罚,向部下们让步妥协,还修改了入侵阿非利加的计划。假如恺撒真的曾称呼他的士兵为“奎利泰斯”,是否起到了作用,这都是可疑的。


史料来源的分析


围绕着BC47年的兵变,有关这一时期的3种同时代的史料中最为重要的就是恺撒自己的《高卢战记》和《内战记》。恺撒的写作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当的,他笔下的恺撒是一个得到自己士兵绝对效忠的伟大的指挥官,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众所周知,他在某些情况下对事实做了歪曲。对我们而言,不幸的是,恺撒自己并未能记录BC47年的兵变,因为他自己写的《内战记》部分在BC48年的亚历山大里亚终结了。但是在恺撒所记载的篇章里,他的士兵也有过两次兵变,这给了我们一个洞悉他如何以其高超的文字能力将事情按他所愿意的情形讲述的例子。恺撒对BC58年维森奇奥(Vesontio,《高卢战记》中译本做维松几阿,今法国贝桑松,Besancon)兵变的记载中,通过省略或是集中关注故事的某些方面,他巧妙地处理了自己在整个事件中的出现,这都是为了将对此次兵变的谴责集中到某些胆小怯懦的军官头上。幸运的是,另有一种独立于此的记载流传下来(Dio Cassius)证明涉及此次兵变的军官们并不必为即将来临的战役而担忧,反而是担心恺撒所推进的高卢战役是违背罗马政治原则的。BC49年发生在普莱森奇亚(Placentia,谢德风先生译《罗马史》做普拉孙喜阿,今波河畔的皮亚琴查附近)的兵变则被恺撒从他的记载中完全抹去了。这段时期的记载从他离开马赛一下子跳到了他在罗马的出现。


恺撒的《内战记》中一个经常的主题就是庞培麾下的将军们领导效率的低下,据恺撒说,这导致了不满和庞培营阵中的兵变。相反的,恺撒经常宣称的是他对部下拥有绝对的控制以及他在士兵中所激发的忠诚。很有可能恺撒不把BC49年的兵变包括在记载中是唯恐这会破坏他精心构筑的幻象。因此我们对恺撒关于这种爆炸性主题的记叙必须要小心对待,但是其他的细节,比如军团的番号,行踪、服役时间和作战经验等一般都是可信的。最重要的是,恺撒在记叙中并没有掩饰他军队中的那些最终导致了BC47年兵变的问题:他记录了一系列漫长而又艰苦的作战,伤亡率很高,严重的缺乏粮秣和金钱的补给等等。他的《高卢战记》对此后记录BC47年兵变的所有史学家都有所影响。恺撒所记述的他自己作为一名指挥官的优秀素质、他在部下中所激发的忠诚和他处理困难局面的能力,都会影响到后来的史家对兵变事件的感受。

另一位当时的历史学家,即《阿非利加战记》的佚名作者,却提供了有关BC47年兵变的某些信息。这位作者在恺撒的非洲部队中服役,可能是一位军官,,以前还有可能是这支军队离开意大利前夕兵变的目击者。似乎他不清楚恺撒有意想掩饰这类事情,因此他的记载就有了特别的价值(见《内战记》中译本,阿非利加战记篇,第19/28/54节)。尽管他主要注意的是阿非利加的战事,他也提供了一些至关重要的关于此次兵变的讯息片断,这都是别处没有的。比如,他提到第五军团参与了兵变,还有某些兵变头目的名字。最重要的是,他提供了恺撒的军队在兵变以后的情况,对判断此次起事的最后成果极为重要。


关于这次事件,我们的第三个同时代的信息来源是马尔库斯·图利乌斯·西赛罗,他所提供的是一种未受到恺撒最终胜利影响的关于内战的看法。BC47年他(在小伽图的帮助下逃出庞培营阵后)一直呆在意大利(的布隆迪西乌姆,等待恺撒对他的最终裁决),他与阿提库斯之间的通信就成了一份这段时间里精确的按时排序的大事提纲。西赛罗提供了一些别处找不到的关于兵变过程的重要信息,比如第十二军团也卷入了兵变,以及恺撒从东方派回意大利军中的使节姓名身份等。实际上,西赛罗的信中很少谈及此次兵变的进展、细节,对它漠不关心,不过不必惊奇,因为这段时间里他要烦心的事多着呢。用西赛罗自己的话来说,他受到“公事和私人方面的敌手”沉重的“压力”,被“悲愁”和难以计数的 “哀伤”紧紧抓住了。他最为担忧的当然是他自己的前程。BC48年的法萨卢战役后,西赛罗就离开了庞培的阵营,当时他很害怕庞培党人的阿非利加军团实力不断增长会使他们最终获胜。同时,他还对自己是否站在恺撒这边拿不定主意。他抱怨说,身在罗马的马尔库斯·安东尼、盖乌斯·欧皮乌斯、隆吉尼乌斯·科尔涅利乌斯·巴尔布卢斯都在和他作对,而恺撒对西赛罗的态度又未可知晓。BC47年中,当好戏正在上演之时,他却只能在布隆迪西乌姆等待(按商务版《西赛罗》记载直至当年10月才返回罗马)。在这种不幸的情况下还有跟兄弟和侄子的关系紧张;爱女的身体不佳,婚姻不幸;在金钱方面的敌手等等众多的个人问题困扰着他。当他的确花时间来思考一下坎帕尼亚的形势时,他低估了这场麻烦的重要性。他希望恺撒的属下就可以解决问题。即使在他们失利了以后,西赛罗还是相信恺撒的回国将迅速的给兵变划上句号:因为看来他从未怀疑过恺撒对手下士兵的控制能力。西赛罗曾读过恺撒记述高卢诸战役的《手札》(Commentarii),那里面着力强调的是恺撒和部下间的亲密关系。BC50年或是BC49年前期,没有线索表明西赛罗认为恺撒的部下会不跟着他渡过卢比孔河,进军罗马。那些质疑恺撒军队耿耿忠心的人很快就领悟了这一信念。西赛罗的观点还会随着恺撒在内战中不断的胜利而得以加强。可能就是这些原因使得西赛罗没有过多的关注兵变,在通信中也没有占去太大的地方。


可信史料来源的推断


上面所讨论的三种同时代的史料来源提供了一些很有价值的证明或是背景信息,可关于BC47年的兵变事件,真正提供了最为丰富的历史记录的却是迪奥·卡西乌斯和阿庇安的作品。迪奥和阿庇安关于这次兵变的发展过程中的诸多主要因素的记载都是相互吻合的[例如,恺撒启用盖乌斯·撒路斯提乌斯·克利斯普斯作为使者以及他差点丧命(阿庇安,内战史2.92/迪奥 42.52);士兵们的不满和吁求(阿庇安,内战史2.92/迪奥 42.53-4);以及关于退役的要求实际上不过是士兵们的一种计策(阿庇安,内战史2.93/迪奥 42.53);恺撒使用了“奎利泰斯”这个词,以及士兵们对此的反应(阿庇安,内战史2.93-4/迪奥42.53),恺撒的演说被迪奥和阿庇安分成了3 个部分,其要点都很类似(阿庇安,内战史2.93-4/迪奥 42.53-4);恺撒要为士兵们建立殖民地的计划(阿庇安,内战史2.94/迪奥 42.54)。但在两种版本中也有一个矛盾的地方,阿庇安说兵变者未带武器而集会于战神广场,迪奥则宣称他们是带着短剑的]。其他人如普鲁塔克、苏维托尼乌斯、福隆提努斯和李维的更为简明的记载与他两人的矛盾之处也不多,更经常的是与总情节的某一部分相吻合。这种令人吃惊的相似性将这两种记载的根源指向一个共同的,可能还是同时期人所写的源头,但其作者又不是西赛罗、阿非利加战记的佚名作者或是恺撒。最有可能的人物就是盖乌斯·阿西尼乌斯·波利奥(此人简略生平见《内战记》中译本篇首译者前言部分的注释。)波利奥写过一部共17册的历史,起自第一次三头同盟的建立,最后可能迄于菲力比战役。他亲身参与了许多日后他将亲笔记录的事件。BC49年,他追随恺撒在卢比孔河畔,稍后有和库里奥一道前往西西里和北非(他在库里奥惨败以后的溃逃,阿庇安有生动的记载, 见内战史,2,40,45-6,以及普鲁塔克《小伽图传》,53)。BC48年,库里奥跟恺撒和他手下的高卢老兵军团一道出现在法萨卢战场。他未随恺撒前往埃及,BC47年全年可能都呆在罗马,但在BC46年,他又随恺撒来到阿非利加。波利奥和恺撒亲近,曾和高卢老兵军团并肩作战,兵变的全过程或部分时间里,他都在罗马,他可能还是兵变结局的目击者。可是尽管波利奥是恺撒的忠实党羽,他却不曾对恺撒的一切作为都“奴颜婢膝”的大肆吹嘘。人所周知的一个例子就是波利奥指责恺撒的著作是为了在人前夸耀,里面的漏或是故意的省略以及粗制滥造和缺乏精确之处太多(见苏维托尼乌斯《神圣的朱里乌斯传》,56)。在波利奥自己的历史中,他当然还是会倾向恺撒的事业,但同时当他曝光某些恺撒可能希望被遗忘的讯息时他还会保持自己的独立性。他还会纠正某些在他看来有误导作用或是不实的恺撒言论。考虑到所有这些事情,几乎没人比既是参与者又是历史学家的波利奥更适合报道此次事件了。


尽管波利奥的历史现在已经散失,但他对其后的古代作家们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大家都认同波利奥的历史是阿庇安内战史第二卷的主要来源,迪奥利用他的程度要少些。普鲁塔克和李维都大量使用了波利奥的历史,而苏维托尼乌斯则参考了这本史书。恺撒所遗漏而迪奥记载的维森奇奥兵变原因,也许能追溯到波利奥。他还有可能是阿庇安、迪奥、苏维托尼乌斯、福隆提努斯所报道的普莱森奇亚兵变细节的一个来源,而恺撒,是将这事遗漏的。即便在他的史书所覆盖的年代内,波利奥并不是其后的作家的主要来源,很有可能他们关于BC47年兵变的记述最终还是源自他的史书,因此他们的很多细节描述都是可信的。


史实的简单回顾


在罗马共和国的历史上发生的绝大多数兵变中,关于参与其中的士兵的信息向来很少。很多类似他们是在哪里招募的,服役的年限,环境条件,军事经验等基本的问题,甚至是他们所在军团的番号都无从知晓。可是BC47年的兵变,由于有很多证据保留下来了,是个很重要的例外。主要是由恺撒提供的涉及此次兵变的士兵的众多资料都保存了下来。我们因此对于那些经历了高卢战役的老兵有比较多的了解。


故事开始于BC58年,是年恺撒以代执政官衔就任山南高卢和山外高卢的总督。他接收了四个军团,即第7、第8、第9、第10军团,此外他在就职时在山南高卢又招募了第11和第12两个军团。也就在这同一年里,恺撒在维森奇奥面临了第一次兵变。这次兵变是由众多原因导致的,其中包括因为就要与阿里奥维司都斯和他麾下的日尔曼人作战产生的恐惧,在早期阶段,对恺撒的领导才干缺乏信心,甚至考虑到恺撒的高卢战役是未经授权的。恺撒召集了各位百夫长开了一个consilium(就是协商会),重新获得了他们的信任。在百夫长们的帮助下,恺撒说服了手下士兵,赢得了对阿里奥维司都斯的胜利。没有人因为参与此次兵变而受到惩罚。


BC57年,恺撒在山南高卢招募了第13军团(当时实际上招募了第13和第14两个军团,但3年后即BC54年第14军团在英度鞠马勒斯起义中被歼灭)。BC54年又在山外高卢行省居民中组建了第5军团。BC53年,恺撒在北意大利征募了2个军团,即第14军团和第6军团,又从庞培手中接受了在意大利招募后被遣往北方的第1军团。BC52年,恺撒在山南高卢又招募了第15军团,但到BC50年,根据元老院的命令,将第1,15两支军团又交还给庞培(在抵抗帕提亚人的名义下)。以此到BC50年末之时,恺撒手中共有10个高卢老兵军团(番号从第5到第14,连续)。


BC49 年初,恺撒和这时在其旧日盟友庞培带领下的元老院之间爆发了内战。恺撒迅速的带领麾下正在山南高卢冬营的第13军团跨过卢比孔河进军罗马。此外他还命令另两支军团,第12和第8军团跟进。这三支军团和另外三个新招募的新兵军团一道,追随恺撒穿越意大利直到布隆迪西乌姆,企图阻止庞培逃往希腊。此一目的既已失败,于是他将这三个老兵军团留在阿普里亚地区修整,一个军团驻布隆迪西乌姆;一个军团驻他林敦(Tarentum);还有一个军团驻Sipontum (西彭敦,但阿庇安内战史中记载为海德鲁斯,Hydrus)。[至于那三个新兵军团,两个跟着库里奥前往西西里行省,驱逐小伽图以后又进军阿非利加,在那里全军覆灭(BC49 年); 另一个由昆图斯·瓦勒里乌斯带领进占撒丁尼亚行省]恺撒随即召集了其余的7个高卢军团(第5、6、7、9、10、11、14军团),向西进发。路上他留下了一个老兵军团和两个新兵军团围攻抗命的马西利亚,而后率其余的六个军团向庞培党人盘踞的西班牙行省进军。在该地,恺撒迅速赢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此后不久,恺撒从西班牙派遣4个军团往布隆迪西乌姆,为于身在希腊的庞培作战而准备。恺撒自己暂时留在了西班牙,此后与手头剩下的3个高卢老兵军团一道开往马西利亚。恰在此时,恺撒遇见了第二次兵变,他遣做前锋的一些士兵在普莱森奇亚兵变了。我们确切的知道第9军团参与了此事,但是也有可能其他几个跟第九军团一道进发的军团也参与了此事。


参与兵变的人们有着无数的怨言。自从近几次的战役以来,他们就缺乏粮秣和其他补给,可以预计的未来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军饷拖欠未发,许诺给他们的奖励也未见踪影,恺撒还禁止他们劫掠。他的服役期连续多年,尤其是第9军团最近还在伊莱尔达山丘遭到了惨重的伤亡。现在他们前往布隆迪西乌姆,东方还有众多的战事。面对这么多原因,士兵们发动了兵变,要求还给他们拖欠的薪饷和以前许诺的金钱。还有些人请求退役。其他人仅只把兵变作为一种讨价还价的手段。这些人还想当兵,但是知道自己对恺撒的价值,想利用恺撒目前地位不稳为自己获得更多的金钱和承诺。


当兵变发生时,和随他一道的3个老兵军团正在马西利亚,他在这支军队的伴随下前往普莱森奇亚。在普莱森奇亚他召集士兵开了一个contio (集会,在会上致词的会议),既有兵变的士兵也有还对他效忠的士兵。恺撒没有理睬他们的要求,代之以一篇演说,迅速的吓唬住了哗变者。他威胁要对所有参与兵变的人要处以什一抽杀令,但最后决定仅从120名兵变头目中抽出12名处死。恺撒所以能采取如此断然的行动是因为他的部队中只有一部分,“某些人”哗变了。他仍享有陪同他从马西利亚来此的3个老兵军团,留在阿普里亚的3个老兵军团以及众多从西班牙和意大利新招募的军团士兵的效忠,这使他获得了重新掌握兵变者并任行惩罚的威权。但是,那些引致此次兵变的问题并未解决,这就加速了两年后那场更为严重大规模兵变的发生。有两点要加以主意:首先,恺撒在普莱森奇亚的断然举动在共和国晚期的历史上为数不多的指挥官能成功的制止兵变的记录上是引人注目的。在罗马共和国最后50年间发生过约30次兵变,只有七次是能被指挥官成功制止的,而其中只有3次指挥官可以真正强行作出惩罚。其次,恺撒能轻易的终结BC49年的兵变,为古代作家给BC47年的兵变做的记载提供了灵感。


恺撒从普莱森奇亚出发前往罗马,在罗马停留了11天,来到布隆迪西乌姆和手下士兵汇合。在此他集结了10个老兵军团和两个新招募的军团。高卢老兵军团中的病号编组成7个大队留在意大利。两个新兵军团中的一个也留在意大利由BC48年的大法官昆图斯·佩狄乌斯指挥。恺撒亲率7个老兵军团跨海前往希腊对抗庞培,马尔库斯·安东尼随后率4个军团跟进,3个是老兵军团,另一个是补充新兵组成的第27军团。第27军团此后就有恺撒的副将昆图斯·孚菲乌斯·卡勒努斯 (或路奇乌斯·卡西乌斯·隆吉努斯)率领进驻亚该亚行省。经过艰难的战斗,只剩高卢老兵军团为恺撒赢得了BC48年8月上旬的法萨卢战役的胜利(这是恺撒改革历法以前的旧历,按经改革的新历计算则为中文版《罗马史》记的BC48年6月6日)。


战后,恺撒亲率第6和第27军团开往亚历山大里亚,追击逃亡的庞培。其他9个高卢老兵军团(第5,7~14军团)由安东尼率领返回意大利,安东尼将他们安排在坎帕尼亚的城镇宿营,静待恺撒回国。负责留在坎帕尼亚军团的指挥官是谁,史无明载。此后,身在东方的恺撒听到报告说某些军团将校和指挥官们听任军事纪律的败坏,还有可能在煽动兵变。可以确定的是第十军团的盖乌斯·阿维努斯(军团将校)、阿皮乌斯·丰特尤斯(军团将校)、以及可能属于第5军团的提图斯·萨利努斯(百夫长)、马尔库斯·提罗(百夫长)和盖乌斯·克卢西那斯(百夫长),这五个人在兵变中是起领导作用的。我们不知道这这些人是不会四就是原来在坎帕尼亚负责营区领导的。


同时,安东尼返回罗马,恺撒本人不在首都而第二次当选为独裁官(按共和国法律这是无效的),同时安东尼被宣布为恺撒的司马官(Magister eguitum)。安东尼在罗马接管了恺撒留在意大利原归佩狄乌斯指挥的那个军团。这是当时除参战老兵军团以外在意大利的唯一一支军团。BC49-48年间招募的其他新兵军团当时在西班牙、伊利里亚、马西利亚、撒丁尼亚、西西里和希腊诸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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