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一条河 我爱我家 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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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一位乡村教师,年青时在50公里外邻县的一个小学校教书,每个月回家一次。印象中每月回家的一天都是我最开心的,妈妈就会把“大芦花”下的蛋拿出1~2个炒了给爸爸下酒(其它基本拿去换别的生活必需品了),爸爸酒量不大,通常也就喝个1两多老白干。每到这时我便也坐到桌边,听爸爸将学校里那些好玩的事,有时爸爸会把握抱坐到腿上,讲到高兴处,爸爸便会夹上两块鸡蛋给我解解馋。

我童年的记忆里,父亲几乎无所不能。他在学校里教数学,也教语文和音乐,会弹那种老式的脚踏式钢琴,还会在白纸上把家里的煤油灯画的有模有样;他会给我讲“草船借箭”、“孙悟空三大白骨精”的故事,会教给我古诗“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也会在春节的时候为自家及左邻右舍写上大红春联;不过最让我佩服的还是那些捞鱼摸虾的本事,夏天暑假的时候他会用旧纱布蚊帐做成“虾网”去河边、江边钓虾,会用街上买来的细麻线织成“蟹网”钓蟹,会用废旧的自行车钢丝磨细做成“黄鳝钩”去河边、田埂钓上一条条大肥黄鳝,至于钓鱼那更是不在话下。。。。。。除了鱼虾现钓现吃外,黄鳝和螃蟹钓上后通常会养在一个黑黑的广口坛子里,集的多了,便做成“蟹粉狮子头”、“红烧黄鳝”,邀请上亲朋好友一起小聚,喝酒聊天,热闹异常。

在我小学3年级的那年,经过多方努力父亲终于调回本县的中学当老师,从此我便跟着父亲住在学校,也得以更多了解父亲。父亲的课讲得特别好,神情亲切、生动、执著,有时慷慨激昂,有时又像行云流水,另听他的课学生感到轻松、愉快。“没有学不会的学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师”这是父亲常挂嘴边的一句话,并以此自勉。在我的记忆里,父亲总是很忙,他的桌子上总是放着大堆大堆的书籍和资料,他总是在灯下看着写着,累了就抽抽烟解乏,时间久了右手食指、中指最后一节焦黄。父亲对我和姐姐们要求都很严格,常教导我们要淡泊名利,宁静致远,以一种平静的心态来面对社会的纷繁复杂。以致后来我有了小儿,便取名“明远”。

父亲从事教育事业40余年,他在工作岗位默默的耕耘,教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出来。我们那儿村上35~60岁的人,不管是自己听过我父亲课的还是子女做过我爸学生的,稍有点脸熟的,见面打招呼一律尊为“张先生”或“张老师”。早些年的时候,经常有学生给父亲写写信,或逢年过节时来看看他,每当这时父亲都显得特别高兴,连脸上的皱纹也一条条舒展开来。父亲六十岁不到因病退休,为贴补家用退休后仍在一家小拆船厂代为理帐,至93年因高血压引起小中风,腿脚不够灵便,才与母亲在家养鸡种菜,悠闲度日。

平淡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直到5年前,母亲因病去世,我才似乎突然发现父亲的苍老。先是老年性白内障使得父亲已不能长时间看电视,耳朵听力下降的尤其厉害,跟父亲讲话得高声、稍慢,他看着你的口型才能听清(虽配过一付助听器但害怕残余听力全部失去一直没用),从去年起腿脚也变得无力及愈来愈不灵便得借助拐杖走路,爬三楼通常要休息上两次,各种小毛小病也隔三差五的袭来。。。。。。原本话就不多的父亲愈发寡言了,平常没事就在老家的门前晒晒太阳,发发呆。。。。。

自己在外工作虽然一两个月便抽空回老家呆个一天、半天,陪老人家说说话,聊聊天,没空回去也让老婆、儿子每周打个电话陪父亲说会儿话。但每次回家离开父亲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很心痛的感觉,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做,才能让父亲的晚年生活过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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