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中的川军 第四章 二十二集团军在台儿庄大战中 二,韩复榘丢了山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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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韩复榘丢了山东,二十二集团军东调鲁南

第五战区辖区辽阔,范围北起于济南黄河南岸,南达浦口的长江北岸,东自长江出海的吴淞口,向北沿海岸线伸延至黄河的入海口。直辖的地区有山东的全省、长江以北的江苏和安徽两省的大部。从天津到浦口的津浦铁路纵贯战区南北,是连接京津地区和长江下游的重要交通大动脉。

一九三七年十月,最高统帅部发表李宗仁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并兼安徽省省主席,可直接指挥辖区内的党政机构,主要的任务是负责津浦铁路的防御。李宗仁选了军令部第一厅厅长、无锡人徐祖贻为参谋长,战区长官部设在陇海铁路和津浦铁路的交汇点——徐州。

十一月初,上海失陷南京告急时,李宗仁走马上任。然而,战区司令长官所辖的部队却十分单薄。总兵力不足七个军,约十余万人,且全系“杂牌部队”,大体以淮河为界,分配在南北两个区域内。

北部区域包括山东全省,以韩复榘的两个军为主力,辅以临时配属的一些部队编为第三集团军,以山东省主席、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陆军上将韩复榘为总指挥,并发表韩为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

可是这位韩总司令却是一条生性乖戾、反复无常、不易驾驭的狼。


一九三七年七七事变后,日军攻陷平津,日华北派遣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将在华北的日军编成两个军,以香月清司、西尾寿造分别为第一军和第二军司令,沿平绥、平汉、津浦三大铁路向我山西、河北、山东,向西、向南直杀过来。

在津浦路方面,西尾寿造指挥矶谷廉介第十师团、中岛师团沿铁路两侧前进。日军挟机械化和空中的优势,进攻迅猛异常,于九月十日便攻占马厂,二十四日又攻占了津浦路上的重镇沧州,并向南继续推进。在河北的宋哲元虽经拼死抵抗,无奈力量相差过于悬殊,只得步步退守,眼看己经后撤到距山东省界不远的地方。

此时冯玉祥受命第六战区司令长官,负责指挥华北各军作战,韩复榘原是冯玉祥西北军的旧部,也奉命受其指挥。这个时候,冯玉祥的长官部就在河北的桑园镇,距山东省界不过十余公里。冯电令韩将其协助作战的两师人马急调山东的边境城市德州,以支援前方的宋哲元。可是韩复榘不顾军情火急,有意拖延,行动迟缓,悠悠然然,像茶后摆家常一样发了一个电报给冯玉祥:“窃以为兵不在多而贵在协同,尊意以为如何?”冯玉祥气恼己急,当即回了一个电报:“如何协同?请说一片。”可是收到该电的韩复榘竟然置之不理。

冯玉祥见调不动韩复榘,只得电告蒋介石。委员长亲自电令韩增援德州,也依然无济于事。冯玉祥不得己退守德州,在德州与日军激战两日,为敌所破。此时韩复榘乘人之危,借口“保境安民”,不令宋哲元的败兵入境,又趁机大挖墙脚,企图拉宋部的人马归己所有。

在这种情形下,日军向山东境内大步前进,韩复榘则消极退守。后因日军将华北主力调放在山西战场,无重兵对山东作战,韩复榘乃与日军对峙在黄河西北三十余公里的徒骇河一线。

最高统帅部见日军西调、津浦线空虚,立即命令第六战区在东线进行反攻,以策应山西境内的战事。于是冯玉祥率华北军队和韩复榘的一个师在山东境内的徒骇河一线向北反攻,经过激烈的战斗,于十月二十一日收复了德州和桑园,攻入河北,直指沧州。正当我军乘胜追击之时,韩复榘眼见自己的部队打入了河北,立即严令其向后撤退到原出发地:徒骇河边的禹城。鲁军一撤,冯玉祥的攻势顿时瓦解,日军立刻反扑过来,所有己经收复了的失地重新被日军占领,冯玉祥功亏一篑。

反攻过来的日军气势汹汹,一路攻击,逼近黄河北岸,济南危急。韩复榘第三集团军的将士个个义愤填膺,对韩的逃跑政策十分不满,纷纷要求过黄河迎战、打击日寇。副总司令孙桐宣对他说:“如果主席不去打,恐怕三路军官兵不同意,跟主席走的就不多了。”韩复榘迫于此种形势,于是亲自出马过黄河迎战。

韩率了一个手枪旅和一个步兵团和冯玉祥到前线督战。冯玉祥在禹城正面拒敌,韩复榘率部从右翼攻击敌之侧后。殊知他过河还没走出多远,日本人早己把他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于是专找这个畏畏缩缩的人下手,派出了一支轻装别动队,以装甲车为前导,对准韩复榘的指挥部突袭。韩复榘的手枪旅不是敌人装甲车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垮。步兵团拼命死战,被鬼子的装甲车包围、飞机狂轰烂炸,伤亡殆尽,韩也差一点跑不出来。后经随从拼死相救,韩复榘骑着一辆摩托车在密集的火网中突出重围,回到济南时,跟在后边的只有几个人了。回到济南后的韩复榘真是惶恐后怕,对着几个主战的将领顿脚大吼:“打!打!几乎回不来了。”遂将黄河北岸的军队除少数游击队外,全数撤回黄河南岸沿河布防。于是,山东省黄河以北的地区全部丧失,日军隔河对峙,济南城被置于敌人的炮口之下。


后来,山东省被并入第五战区。战区司令长官为了振奋这为同僚的抗战意志,专程来济南面晤他的副长官。这是李宗仁同韩复榘的第一次见面,令他惊咤的是,他所见到的韩复榘并不是传说中所说的五大三粗、一字不识的汉子。站在他面前、同他握手言欢的竞是一位面孔白皙、眉清目秀、形同教书先生的角色。见到韩复榘的军队在装备和训练上至少在杂牌军中算是上乘,李宗仁满心欢喜,同他进行了彻夜的长谈,终于让他领唔到了“抗日是一场持久的战争,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这个道理。

可是随之而来又产生了新的问题:在韩复榘看来,既然抗战是长期的,那末,如果在抗战的初期我就把本钱拼光了,到了最后夺取了胜利果实的时候,我又拿什么来要价呢?要我给别人垫背,这种赔本的买卖,决不干!

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双方在讨论作战计划时发生了根本的分歧。李宗仁要韩复榘以沂蒙山区为后方,将弹药、给养、物资等运入山区,如果济南不保,即退入山区打游击,以牵制日军南下会攻徐州打通津浦线。可是当韩一听到这个计划,立即冒出一句十分难听的话:“浦口己失,南路日军很快就要打到蚌埠了,北路日军若再打过济南,南北一挤,我们没了退路,岂不成了‘包子馅’了吗?”结果两人虽经彻夜长谈,仍然是不欢而散、无果而终。

当时,日军华北主力全力山西会战,无力西调增兵津浦线。因此,韩复榘在济南苟又安了一个月。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中旬,日军攻占南京。同时,山西会战业己结束,日军开始从山西抽调兵力加强津浦线,华北方面军第二军奉命占领济南。日本人的飞机天天在济南上空侦察飞行,大口径火炮也频繁地轰击济南地区,一切迹象表明,日军对济南的进攻在即了。

面对即将来临的进攻,韩复榘早就打定了以逃跑来保存实力的主意。他对他的教育厅长何思源说:“这是全面的战争,要打到底,中国一定要胜利。不过我们要最后参战。”又说“我们就这么几万人,这个家底牺牲完了,如蒋忽然跟日本人来个什么协定,那华北就没有我们的分了。”还说“我们有这些部队,到哪里都可以自立;带着民生银行,到哪里都有花的,也有吃的。”

何思源表示怀疑,问他:“委员长能答应吗?”

韩复榘答道:“现在是全面抗战,中央顾不得我们。”

于是,韩复榘开始向河南的南阳、舞阳、漯河等地转移军政人员、眷属和各种战略物资。李宗仁得到消息大为光火,在徐州派人截留这些运送物资的火车但却没有结果,又具报统帅部予以制止,也不能有所阻碍。盛怒之下,李宗仁来电责问,说豫西非第三集团军的后方,为何将物资运往该地?叫韩不要将后方放在五战区以外的地方。殊知韩竟以李宗仁有战备物资存放在开封为由反唇相讥,在来电上批示:“开封、郑州亦非第五战区后方,为何也将弹药、给养存在该地?”又曰“全面抗战,何分彼此!”并令参谋将此作为复电向李宗仁发出。

十二月二十日,日军开始猛烈炮击,强攻黄河,并在二十二日渡河。韩军在韩复榘的命令下略作抵抗便开始后撤,济南危在旦夕!此时,韩复榘竟以“焦土抗战”为名,纵兵在济南等地焚烧抢劫,不分日产、国产还是百姓的财产,任由掠夺和敲诈勒索。可怜济南人民,日本人还没来,竟先受乱军之苦,一时间民怨沸腾、怨声载道。

掠夺之后,二十四日,韩复榘乘铁甲列车逃离济南。

二十七日,日军占领济南。


蒋介石得知韩欲放弃济南时,来电严令死守济南。可是,此时韩己经到了泰山脚下的泰安县。此时,蒋又急电死守泰安,可是当韩复榘随车的电台的的嗒嗒作响的时候,他的铁甲列车己经过兖州停在济宁县的站台上了。李宗仁听说泰安己失,又来电责问。韩复榘在来电上批示“南京己失,何守泰安?”照复李宗仁。同韩随车而行的蒋伯诚是蒋介石安插在韩身边的人,名义上是山东省党部的执监委员,他知道上面还有“若泰安有失,须退守兖州”的命令。在车上一觉醒来,还以为铁甲车是停在兖州,问韩,韩答:“己到济宁,还说什么兖州?”。

这个时候是十二月二十八日。


从二十四日韩复榘离开济南之日起,到二十八日到济宁,四天之内跑了两百多个公里。沿津浦路放弃了泰安、曲阜、兖州等要地。济宁是山东微山湖北端的一个城市,位于津浦路西面的支线上。这样,韩复榘己经让开了津浦路的正面。他在济宁留下了一支“士气消沉,似无斗志”的部队后,自己又继续率众向西南方向的河南跑去。从这时起,津浦路北段大门完全敞开,除了几个忠于职守的地方官带了一些警察维护地方秩序外,己经成了不设防的真空地带。

占领济南后的日军尾随在后,以徐州为目标沿津浦线迅速向南推进。一九三八年一月一日,日军占领泰安,四日,占领曲阜、兖州,八日攻占济宁,最后占领邹县,把前进阵地设在邹县的南沿两下店。只因进展太快,日本占领军兵力不敷分配,为了避免过分的孤军深入,只好就此止步,等待从山西战场转进而来的后续部队。

两下店向南距徐州只有一百二十公里。李宗仁自同韩复榘彻夜长谈后虽对其时时提防,但也没有料到这位副长官竟如此不顾大局。此时津浦路南段我军正同占领南京后北上夹击徐州的日军激战正酣,也根本无力抽调部队北上拒敌。一时间北段空虚全局震动,五战区顿时陷入全线危急的状态。

于是,统帅部里就上演了前述《李宗仁回忆录》中的那一段故事。


二十二集团军在上下无着、左右无靠中接到军令部调五战区的命令。这一次邓、孙两位总司令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先到徐州去拜谒新的战区司令长官。

邓、孙二人同李宗仁以前都曾通过信,这一却是第一次见面。但他们对李宗仁的个人历史及为人都很清楚,因此,对于加入五战区序列,也放心得多、服气得多。一见面,二人就苦笑着说:“一、二战区都不要我们,天下之大,竟无处容身。李长官肯要我们到五战区来,真是恩高德厚!长官有什么吩咐,我们绝对服从命令!”

李宗仁对二人诚恳的表态十分欣慰,勉励一番说:“诸位和我都在内战中打了二十余年,回想起来也太无意义。现在总算时机到了,让我们各省军人,停止内战,大家共同杀敌报国。”

二人点头称是,连说:“深有同感,深有同感。”

李宗仁又说:“我们从内战炮火中余生,幸而未死,今后如能死在救国的战争里,也是难得的机会。希望大家都把以往种种譬如昨日死,从今以后,大家一致和敌人拼命。”

随后,李宗仁又问二人有何需要,有何困难需代为解决?二位川军总司令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山西战场我军损失不小,但自在洪洞整训后,志气倍为高昂。但武器装备太差,枪械太少,实不敷作战应用。”李宗仁当即答应从五战区的库存中补充,又报请军委会予以添拨。后来全集团军共得新枪五百枝和大批弹药等。

二人大为欢喜,回到洪洞召开连以上军官大会,又是会餐,又是告诉新的任务和喜讯。在谈到同李长官见面时,邓锡侯说:“我在徐州见到李长官,没有说恭贺他当了战区司令长官的话,只说政府加重了你的责任。李长官说,希望共同努力,打败日寇,完成任务,建设国家。”大家一阵讪笑:“总司令真会说话,说‘政府加重了责任’不是恭维话是什么?”


随后,二位总司令又到八路军总部道别。恰值中共领导人周恩来身负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职务也巡视来此,朱总司令同周部长对川军离去都深表惋惜,劝邓、孙不必离开山西,并说山西负山带河,形势大有可为,我们两部处境相同,彼此可以相互支持和合作。但二人不敢接受这种意见,邓锡侯握着朱德的手说:“军令难违呀。”然后大家互道珍重,好自为之,后会有期,在抗日战场中建立功勋。

这一次会面之后,孙震就再也没有机会同周、朱见过面,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邓锡侯以后倒是多次同周恩来和朱德见过面。不过,那己经是十多年后在北京,周恩来己经是共和国第一任总理,朱德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身为国防委员及其它多种职务的邓锡侯同中共领导人及民主党派负责人等同在中枢机关商讨国是了。


十二月中旬开始,二十二集团军陆续在潼关集结,乘陇海铁路向五战区开行。全军以进入山西的行军序列颠倒,四十五军为前军,四十一军为后队。四十五军以一二五师七四九团为先头,分建制上车,在轰隆隆的吼声中向东驶去。不久到了安徽省的砀山,这是安徽省东北边沿的一个城市,过去就是山东了。火车在这里停下来,部队要换发装备和整训。大家在这里听到山东韩复榘正在济南同日军激战的消息,军情紧急,不免军心激昂,人人摩拳擦掌。一周后整训结束,忽又听到韩复榘已经退到济宁,几个连长围在一起打开地图一看,济宁距济南二百多公里,大家又是一阵纳闷:韩复榘怎么退得这么快?先头团当夜即坐上火车,经徐州,在山东省的临城下车,在大雪中行军四十公里赶到滕县。


滕县是鲁南的重镇,座落于鲁南沂蒙山区和连绵数百里的微山湖间的一片平原大坝上,津浦铁路南北通过,又有支线和公路向东南通向重要的煤产地枣庄、台儿庄,是具有战备意义的交通枢纽。这里不仅是鲁南的鱼米之乡,而且有丰富的历史文化底蕴。

早在二千多年前的春秋时期,这里曾有三个百里小国共存,“滕”即来源于当时的滕国。此外还有薛国和小邾国,现在滕县以北和以南均还有叫薛的地方。本书中多次出现的临城,现己更名为薛城,算是恢复了历史的本来面目,一个著名的历史故事就发生在当时的薛国。

现在大约四十岁以上的中国人都知道,上世纪七十年代毛泽东主席的“小红书”和他的数十首诗词风扉全国,很多人都记得诗词中的一首七律《和柳亚子先生》(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饮茶粤海未能忘,索句渝州叶正黄。

三十一年还旧国,落花时节读华章。

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

柳亚子是一位颇具社会声望的民主人士和文化人,对共产党推翻国民党的统治作出了自己的贡献,和毛泽东也有历史交往。一九四九年二月,受毛泽东的邀请到北平参加第一届全国政协会议,时同毛泽东多有诗作唱合,各抒情怀。这首诗中“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是毛泽东规劝柳亚子不必自负才学、归乡退隐,留在北京参与国是。因为这首柳亚子的原诗《感事逞毛主席》中有“夺席谈经非五鹿,无车弹铗怨冯驩”的句子。柳亚子以冯驩弹铗的典故来表明自己的才华和怀才不遇的怨气。

这个典故便发生在当初的薛国。

春秋时孟尝君田文受封于薛,有食客三千。这些食客根据其能力和贡献分为三等,一等食客出行可以有车代步,颇为威风和荣耀;二等食客虽没有“公车”的待遇,但每餐都有鱼肉享受。微山湖中有的是鱼,但不必自己动手,每餐都是美味佳肴的公费吃喝;三等食客则是粗茶淡饭管饱。

时齐人冯驩投奔孟尝君,被列为三等食客。自持才华的冯驩大感委曲,于是手弹着铗(剑把子)唱道:“长铗归来乎,食无鱼。”孟尝君听见了,把他升为二等。他还是不满意,又弹着铗唱道:“长铗归来乎,出无舆。”孟尝君又把他升为一等。

孟尝君放了很多债,要收利息,但很多人欠了利息赖着不交,让孟尝君大感头痛。于是,孟尝君把收取利息的任务交给了自认为了不起的冯驩。冯到了收息的地方,计算出应该收的利息为十万。于是他果然不负所望,大刀阔斧地干,要那些能交得出钱的人自己定一个期限,限期交纳。对那些交不出利息钱的人,一把火,把债卷全部烧掉,债息全免,就算作为扶贫。孟尝君认为这件事干得十分漂亮,对冯驩非常满意,认可了他的才能。

这就是柳亚子诗中援引的典故。


还有一个故事与此相关。

我国最后一个皇帝溥仪,这个被成都人戏称为“掀桶”(宣统)的皇帝从抚顺战犯管理所特赦出来后,作了文史馆员,月工资一百多元。此时溥仪孓然一身,一次毛泽东在中南海接见他时,说:“哪有皇帝没有娘娘啊。”让周恩来关心此事。果然,在周恩来的关心下,溥仪有了一个香馨的家庭。虽然这个一百多元的数目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是一个极为可观的收入,可是这个皇帝不会理财,不会持家,闹得生活十分窘迫。一次在中央的会议上,又说到溥仪生活的窘况,毛泽东说;“不能让人家‘长铗归来兮,食无鱼’啊,我准备把我自己的稿费拿一些出来赠给他。”结果当然不用毛泽东亲自动手,溥仪的生活状态大为改观,家里还增添了沙发和地毯等当时还算是奢侈品的东西。这又是一个和薛国信陵君相关联的故事。

这个典故流传二千三百多年,脍炙人口。然而,现在,这个典故的故乡、浸润着丰富历史文化的地方,就要受到侵略者的践踏了。


二十二集团军的先头部队从临城下车陡步向北赶往滕县。还没有到达滕县县城,在白雪皑皑的原野上看到的一番情景却让官兵内心受到极大震动。原来滕县的县长周同和当地的一些社会贤达正带领城中百姓出城几里在寒风中扫雪迎候川军!迅速挺进而来的川军队伍被当地人民视为救星!面对此情此境,一种保国为民的神圣使命感和自豪感油然产生,迅速传播。

此时己近年关,滕县城己经好些日子没有军队驻守了,相邻的邹县就是敌占区,鬼子的另星部队常出没在县境边界,这里全靠县长带了些警察在支撑着局面。“日本人就要来了”的各种传言不断,老百姓有的跑了,留下的也是在提心吊胆、颤颤兢兢中过日子。我先头部队不敢怠慢,寒宣接洽之后立即开赴城郊构筑工事布防,随后又挺进到距城十六公里的界河布署阵地,向邹县两下店之敌警戒,舍生忘死也要保障全城百姓过一个安稳年。


当七四○团代团长何煋荣在火车刚过开封不久,就接到要团长下车的命令。原来委员长要在开封召开一个“北方抗日将领会议”,规定师长以上的将领都要参加会议。命令还特别注明,进入五战区的部队,团长以上须派代表参加。

这个会议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内容,完全是由戴笠精心设计,专为诱捕韩复榘而布下的陷井。

一九三八年一月十日,蒋介石偕白崇喜等人飞抵开封。一到开封,蒋介石便给在巨野韩复榘打电话:“我决定明天召集师长以上官佐在开封开个会,请向方兄带同孙军长等务必到开封见见面。”韩复榘字向方,孙军长是他下面的军长孙桐宣。

韩复榘接到电话后,也颇感踌躇,无奈己受到委员长指示的蒋伯诚等人竭力怂恿,始而放心大胆带着他的一应官佐和卫队,换乘一辆铁甲列车到开封赴会,当夜即在城中下榻了。

会议于第二日下午在开封南关袁家花园礼堂举行。二时左右,韩复榘等人乘坐的汽车到达,见会场的大门口贴有一张通知,写着“参加会议的将领请在此下车”,还有警、宪等在此指挥。于是,卫队留下,韩等下车步行。到了第二道门口,见左边的门房上贴着“随员接待处”,韩的三个卫兵和孙桐宣的一个卫兵都留在了“随员接待处”。韩复榘毫无警觉,与到会的其他将领招呼说笑一路走到“副官处”,又见上面贴有一张通知:“奉委座谕:今日高级军事会议,为慎重起见,所有与会将领,不可携带武器进入会议厅,应将随身自卫武器,暂交副官处保管,给予收据,俟会议完毕后,凭收据取回。”所有来参加会议的将领纷纷照章办事,韩复榘也不疑有他,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两支手枪取下交给了“副官处”。

这样,三道关口,韩复榘己被完全解除了武装。

到会的官佐共有八十多人,李宗仁、宋哲元等高级官员都己到会,韩复榘被安排在被人饥笑为专打败仗的“长腿将军”刘峙的旁边。这样的安排真让人觉得是一种绝妙的讽刺,两人都在华北战场上丧城失地,一败涂地,但今天的境遇却大相径庭。一个即将沦为阶下之囚尚蒙在鼓里;另一个手握密令、胸有成竹,正与其虚以委蛇,如同一只猫正欣赏着糊里糊涂落入自己手掌中的老鼠。

就在这开会以前,刘峙还有一则笑话。

委员长由武汉飞开封时,有白崇禧、钱大钧(侍从室主任)随行。到武汉机场时,蒋回过头来对白崇禧说:“最好二人各乘一机。”这是为了避免遭到日机袭击而全师覆灭的缘故。于是,白崇禧乘运输机先行,委员长乘“美龄号”随后。

刘峙这时是河南省主席兼第二集团军总司令。闻委员长将至,亲自布置和指挥躬迎,通知防空司令部发放警报,让城中居民纷纷逃避,以清除道路。然而这样的大事竟事前没有通知机场的高射炮部队,以致高炮部队闻警报之声立即进入紧急作战状态。

下午三点过,白崇禧乘坐的C46飞机到达机场上空。高炮部队以为日机飞临,全体对空开火,直到飞机徐徐降落,部队看清了飞机上的青天白日图徵才停止射击。白崇禧一走下飞机,刘峙立刻趋身迎接,惊恐万状,道歉不已。而且悄声告诉白崇禧:“千万不要报告委员长!”白崇禧说:“幸而高射炮兵训练不精,不然命中机身矣。若是命中,我不能向委员长报告;既未命中,我无报告之必要。”而且白崇禧严守信用,二十多年未向任何人提起此事。直到一九六三年后,在接受台湾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的采访时才说出来。

刘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在开封会议上却恰如其分的扮演着他的角色。

会议由蒋介石亲自主持,并由他首先训话。委员长煞有介事地讲了一番团结抗战和奋勇作战的大道理,而且还特地表彰了二十二集团军一二二师师长王铭章收复山西平遥的事,让王铭章感动非常。

委员长训话完毕,李宗仁和陈潜分别报告了两个战区的情况,最后宣布散会。散会后,各将领即纷纷离去,此时刘峙还在同韩复榘低声说话。当韩带来的官佐也都走出会场外,韩也准备起身向外的时候,刘峙突然起立对韩说:“韩总司令,请慢点走,委员长有话对你讲。”不知所云的韩复榘环眼一看四周,此时会场中只剩下了委员长、李宗仁、刘峙、立在身边的四五个彪形卫士和自己。一见此状,韩复榘顿感不妙,脸色瞬息发青,后悔莫迭。刘峙又指着这些卫士对韩说:“韩总司令,你可以跟他们走。”束手就擒的韩复榘被卫士迅速从后门带出袁家花园,塞进一辆早就守候在这里的汽车,风驰电擎般地驶入火车站,送入一列铁甲车,“呜——”的一声随着汽笛一响,押送到武汉去了。

几个走在后面的军官还是看见了这最后的一幕。传说被插上翅膀不胫而走,五战区里到处沸沸扬扬。参加开封会议的军官绘声绘色地讲述韩复榘被捕的精采场面,政工人员手里拿着韩复榘被捕的新闻报纸反复向士兵宣讲着“守土失地,明正典刑”。

刘峙虽然打仗不行,常成为人们笑话和奚落的对象。可是他的孙女刘洁却在军事科学上颇得进取。二〇〇六年七月,刘洁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于“美国将军摇篮”的西点军校,获得代表全体毕业生从布什总统手中接过毕业证书的荣誉。当然,这已比是题外话了。


此时二十二集团军在山东己经全部布署完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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