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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工作的关系经常在外东奔西跑,住过各种各样的旅店,但前段在FJ的一次出差还是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3月初的一天,我和老板去NP汇报一个学校的单体方案。火车到目的地已是凌晨3点,我们打上车赶紧直奔酒店开房睡觉。学校新址在10多公里外的山里,早上8点半,甲方来车接并让我们带上行李晚上住到附近招待所。

上午汇报讨论方案,下午踏勘平整中的场地,5点多完事后甲方的一个主任陪我们去登记住的地方。“你们今天就住这儿的镇政府招待所吧,不过条件有点差。”路上主任给我们打预防针。进了政府大门,右手侧那略显破败的3层楼便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没有门厅,进了一个小房间,主任对着高高的柜台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的40岁左右女人说道:“我们是XX介绍来的。”“那跟我来吧”,女人并不叫我们登记,而是直接拿起身后一串黏着橡皮膏房号的钥匙,带我们上楼,楼梯栏杆下面的铁件扶手已是锈迹斑斑,扶手却很干净。“多少钱一个晚上?”老板终于忍不住问,“10块。”老板赶紧掏出10元递上。“你们几个人住”?“2个”。“那二十!”于是老板又递上10元,那一刻我明显感觉到老板脸上的一丝悻悻――他一定已经N久没住过按人头不按间住宿的旅馆了!

上到三楼,奇怪的是每间房的门上竟然都有微微泛淡的红纸写的三个人名,一想便即了然――肯定是现在已很少人住这儿,而改成了镇政府的午休房或临时宿舍。进的房间,有一股不常通风的微微霉味,里面有3张床和一张老式的办公桌,床上铺着棉花胎,盖的是棉被,无暇细想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钥匙便下楼去饭店。晚上甲方8人,我们2人,红的、白的一顿海喝,早已醉眼朦胧,回到招待所脱了衣服倒头便睡。凌晨2点,被尿逼兼冻醒才想起原来忘了关窗,赶紧套上外套、外裤,以脚尖汲着个皮鞋,在走廊一阵“狂奔”到最端头的不知是男是女的厕所,再次回到房间上下牙早已颤成一片,好在另一床上还有被子。。。。。这一觉一直睡到早上七点,窗外传来久违的大公鸡的打鸣才醒,起床后去厕所间捞了两把水,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让他风干(这次终于尝到出差不带洗漱用品的恶果),便去门前的闽江边散步。

一阵江风夹杂着薄雾和土腥吹来,一激灵的同时脑子格外清醒,以往的种种住店经历便涌进脑海:中学时一次和朋友去苏州鼻炎,晚上住不起店,便花几块钱在医院旁边的大众浴室趁浴室收市后住在里面;大学时外出旅游为了省下住宿费基本白天游玩,晚上坐车,困的厉害时便把随身待带的折叠席铺在座位底下对付一晚,或者在景点附近的农民家借宿;后来工作由于单位出差补助标准较低,到上海这样的城市出差也还经常住在地下室改成的通铺小旅馆;现在出差由甲方招待时经常会住在3星、4星的宾馆。。。。。

其实与很多追求身份档次与住店规格相匹配,否则就睡不着的人相比,有时觉得自己实在是很幸福的人――我在哪都能睡着,只要求安静、干净、清爽,不挨冻挨饿就行。有时想想再简陋或再豪华的旅店,最终你所求不过一张床而已,只要能让你疲惫的身心得到修整,以便继续明天的人生旅程,那便是你心中的乐土,而其豪华简陋与否跟人的价值则几乎是个不搭边界的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