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政治学博士被“逼死”在书桌前

叫门,没有应答;再叫门,没有应答;撞开门了,还是没有应答。房间里,年仅不惑之年的博士生背靠着冷冰冰的木椅,脑袋歪斜着,全身冰凉,已经永远离开了他正在忙碌着的博士论文。


他已经在这个书桌前坐了五年,五年。青灯黄卷,春夏秋冬,撇下父母双亲,撇下未成年的儿子,还有未安顿好的妻子,只身到复旦大学求学。三年过去了,未能毕业,四年,五年,他一直想早点离开这里,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谋个职,安好家,接来父母亲儿,一直这样想,这样想。现在,他可以走了,却是这样走了,走到一个永远不需要操劳的世界去了。


他走得太匆忙,太突然,太急促,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入学的头三年,他数次与“导师”谈论博士论文,但都被“导师”以各种借口推掉,“导师”给他强调的反复是课题、课题,要帮助这位“著名学者”完成已经立项多年,却尚无只言片语的课题、项目。至于撰写博士论文,至于按时毕业求职,都是可以“再商量、再考虑”的事情,至于已经写出的论文草稿,都是可以“再琢磨、再修改”的事情 ~~~~~


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尽到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妻子尚在读书,孩子刚上大学,他却没有能力施以援手,只能不断借债,借债。为了自己的生活,也为了补贴一点家用,除了读书、写作,他还要出去兼课,赚取廉价的课时费。有时,他白天兼课,晚上回宿舍写论文,就这样,一天一天,身体的健康在不知不觉中流失,流失到他自己难以想象的地步。


他也知道营养的重要,他也知道复旦大学的食堂恶劣到什么程度,他也想经常到学校外餐馆改善一下生活,但是,他没有这样的能力。在上海这样的地方,他每月只能从学校领到270块钱的生活补贴。他不知道别的大学的补贴为什么会高一些,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很节俭,很节俭,节俭到一年总是那身衣服,总是在食堂吃葱油饼~~~~~


临走前不久,他还说,今年一定要毕业,要拿出论文参加答辩。他这样说,也想这样做,但是,他就这样走了,走了,悄无声息,默默无闻~~~~~~


2008年3月5日夜,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逝者如斯,以此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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