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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定,金星中将以上的高级军官因公出行,根据其级别,铁路部门应配备专车或专列。龙行健军衔只是金星中将,但他职务不低,而且是驸马、百胜侯。帝都铁路局拨出一趟专列。龙行健到车站方才发现是专列,不高兴,但已无法改变,沉着脸登上列车。火车立即开动了。

按照计划,这次出巡将巡视帝都周围的8个州。第一站是东部的原武州。王庸就是这在里命帝国军最后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放下武器的,按照各地分局上报总局的时间,原武分局是第一批组建并得到总局批复成立的分局。龙行健将这个局作为第一个视察单位。

龙行健独占一个装饰豪华的车厢。经过特殊改造的,隔音,防弹,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列车甚至准备了新鲜水果,在这严寒的冬季,颜色鲜艳,水灵灵的水果诱人食欲。

吕晓斌只在行政局远远看过总局长。总局召开的会议他因级别过低无法参加。除了惊讶于总局长的年龄外,还有一层神秘的光环笼罩在总局长头上。齐平代局长和他谈话,要他担任总局长的秘书,吕晓斌既高兴又紧张。回去跟父母恋人一说,家里的感觉和他一样。秘书这个岗位看起来地位不高,但实际权力和影响力可不小。就说这见总局长,那是必须经过秘书这一关的,除非总局长召见。吕晓斌就看见过分局长被陶副官挡了驾的事。他很想让齐代局长多给他讲讲龙局长的习惯性格,但齐代局长除了讲秘书的工作程序和保密纪律外,只是简单讲了龙局长受过重伤,身体不好,特别是腿,不能多走路。要注意他的饮食(假如在外面吃饭的话),熟、热、汤三要素要记牢。注意他的休息,出差尽可能让他睡得安静一点,舒服一点。至于性格,龙局长是个很随和的人,不要拘束。吕晓斌不甚得要领,抱着一个谨慎细心的态度走马上任了。第一件差事便赶上总局长外出视察,小吕先联系了铁路部门,专程到车站看了总局长的车厢,是否具备齐代局长所说的要求,然后又准备了常用药,以防总局长外出生个小病。随身物品小吕也细心地准备了,局座换洗的衣服(军服),个人卫生物品,陶副官都留给了他。临行时他壮着胆子问正在伏案工作的总局长,“还有什么东西要携带吗?”总局长指着桌上的几本书,“把这个带上吧。”小吕将那几本书装进了行李箱。他偷偷看了一眼,是一本地图册,二册兰斯文的小说和一本兰斯神华字典。作为亚伦大陆的主要语种,吕晓斌会一点兰斯文,但没达到借助字典阅读小说的程度。

总局长上车后在他的车厢召开了一个短暂的会议,同行的几位将军校官汇报了各自检查的内容和准备情况。吕晓斌作为秘书坐在总局长侧后记录会议。总局长只是静静地听,几乎没有发言。会议结束,总局长让他去要一份原武分局主要干部的花名履历来。吕晓斌到相邻的车厢向1局的陈代局长要来了材料,总局长在那里静静地阅读,在自己的黑皮笔记本上做记录。吕晓斌不敢打扰总局长的工作,坐在一旁等待着召唤。总局长收起他的黑皮笔记本,小吕马上将总局长桌上的水杯里的残茶倒掉,新泡了一杯茶摆到总局长。

“白水就行,我不喝茶。”总局长轻声说。小吕准备倒掉,总局长拦住了,“不用了,就这样吧。”总局长接过水杯,示意他坐下。“晓斌你是那里人啊?”

“报告局长,慈州。”吕晓斌立正答道。

“不要那么正规了。我们每天在一起,累也累死了。”总局长笑笑,“慈州啊,我们第二站就到慈州。好嘛,有你这个向导方便多了。对了,慈州在原武州东南。那里的青年参加靖难军的不多啊。”

“我是在海军指挥学院念书的。毕业时被情报局选去了。”

“哦,我说嘛。”总局长点点头,“家里都好吗?”

“我父母在帝都有生意,常年在帝都。不过我是在慈州长大的,对那里还算熟悉。”

“把我的书拿来吧。”总局长结束了谈话。

余下的时间总局长一直在看书,偶尔翻翻字典。午饭时,吕晓斌提出将饭菜打来,总局长说一块儿吃,热闹。于是一帮人到餐车吃饭,吕晓斌发现总局长很随意地跟部下们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比如5局的肖代局长,办公厅的张代主任。吕晓斌知道他们曾是总局长的旧部。吕晓斌是在另一张桌子上吃的,只听见几个将军在那里哈哈大笑,气氛很热烈。他们吃饭很快,在吕晓斌吃到一半时,几个将军已经往回走了。回到卧车后总局长吩咐吕晓斌将饭钱交办公厅张主任,由其统一交专列。总局长掏出100金元让他保管,说这是他出门的住宿及饭钱。花完再跟他领。总局成立后出差是有规定的,根据任务分为三等出差补助,秘书当然要管首长的饮食起居,但小吕发现总局长在执行规定是很认真的。他去列车长那里问饭菜价格,列车长说专列的饭菜都是免费的。吕晓斌回来报告总局长,总局长说不行。别人不管,总局没有免费一说。所有人都必须出自己的一份。吕晓斌只好又跟餐车交涉,确定每人5个银元的饭钱,吕晓斌将10个银元交张志斌主任,并将总局长的话告诉张主任。张主任不留情面地向每个人收了5个银元。原武州距帝都250公里,下一顿饭将在原武吃。

专列到达原武车站时已经下午4时多了。略微飘着雪花,龙行健穿上大衣,但没有戴帽子,他慢吞吞下了车。娶亲后,林小如在他的左脚皮鞋底部加厚了一层,走路慢一点不大能看得出残疾。龙行健站在站台上看见诺大的站台已经空无一名旅客,入眼处全是站立的笔直的卫兵,还有一部分身穿保安总局制服的军人。原武分局一正两副三名分局长肃立车门旁迎候总局长大驾。全国的保安分局根据人口、地理位置分三类,最高一级分局的局长级别跟总局的分局长相同。这样的分局全国有11个。第二类的级别为副局长级,55个。其余42个为处级。原武分局属于大分局,局长为银星少将,两个副局长为金星上校。三个局长向肩扛金星中将的龙行健敬礼,尽管对总局长的相关情况有了比较充分的了解,三个分局长还是被龙行健的年轻所震惊!但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们和总局几位分局长主任握手见礼,引导着总部首长走出戒备森严的车站,在一前一后两辆警车护送下龙行健一行上了三辆海鸥轿车进入市区。龙行健将后座车窗的咖啡色窗帘拉开,观看着原武的市景。因为未经战火,这个帝都东部门户一片繁华景象。“王庸有功啊。”龙行健在心里说。

“局座,我们到旅馆还是到局里?”陪着龙行健的原武分局程局长问。

“局里。”龙行健简短回答。

原武分局大楼周围也布满了岗哨,雪下的大了,许多哨兵身上披了一层雪花。

“把这些哨位都撤了,平时怎么现在就怎么。”龙行健对程局长说。

会议室里,龙行健开始听程局长的工作汇报。十分钟,军人出身的龙行健打断了程局长的汇报。“程局长,来原武一个钟头,我有两点不满。第一,太张扬了。搞得全城的人都知道帝都来了个大人物。等以后知道是我,肯定要骂我。第二,汇报太啰嗦。十分钟了,我仍没听到我想听到的东西。这样,我再给你五分钟,如果没说完,就打住吧,我们会逐项了解。”

年逾四十的程局长掏出手绢拭去头上的汗,将手表摘下来放在桌上,整理思路继续汇报。后面五分钟“干货”多了许多,吕晓斌注意到,总局的几位领导都认真地做着记录。时间到,程局长自己停下来。

“好吧,你们对口检查。”龙行健对几位助手说,“程局长,我和你谈谈。找个地方,就到你办公室吧。”

吕晓斌跟着总局长和程局长进了程局长的办公室。吕晓斌发现程局长办公室的豪华程度超过了总局长的办公室。他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老程,你这搞得蛮好嘛。原来就这样还是新搞的?”程局长解释,办公室是原来的,简单收拾了一下。龙行健笑笑,“收拾就收拾吧。我提醒你,帝国在大力压缩不必要的费用支出。太阳堡的费用都砍了一半!办公厅第一份文件就是勤俭办公。你们做的不好啊。”龙行健坐在办公桌边的一把椅子上,“老程,你们分局组建以来最主要做了几件事?”程局长见总局长不再追究办公室的事,稳住心神,“报告总局长,主要做了以下几件事。第一,人员的招收和培训。第二,原政权有关人员的抓捕与甄别。第三,联系户的布置。第四,重点人群的监视。主要是这几件事。”这几句话倒干净简洁。吕晓斌注意观察着总局长的脸色,手里拿着笔记本准备随时记录总局长的话。他必须落实(或提请有关部门落实总局长的指示)。

“重点人群?”

“是的。有国外关系的。参加过伪政权情治机关的。军事机关的特定人员,以及军事工业的重要人员。”

“后者是保卫,对吧?军事机关的不是有军情局吗?”

“历来是双线运行。以他们为主。但军工厂及重要工厂和研究所是我们的工作范围。我们设计了一个颜色法,就是在居民卡片上涂上不同的颜色。红色表示危险,绿色表示安全,灰色介于其中之间。最危险的为橙色,一般进入下一个程序。”

“有点意思。嗯,一般的治安事件呢?”

“一般的治安事件是不管的。总局也是这样要求的。但我们在警察局有一个联络小组,出现需要我们介入的便联合办案,需要接过来的他们就退出了。”

“很好。警察局的工作我们不能替代。穿制服的人员越少越好。现在你有多少人?”

“630。编制是660。”

“包括暗线人员吗?”

“不包括。暗线比这个多得多。其中一部分只领津贴。因为原武是个大州,每个市、镇都有我们的机构。”

龙行健思索着,“人员来源呢?都是军队下来的吗?”

“不。军队下来的不到一半。其余是总局派来和招收的原班人马。我们做了细致的甄别。按程序向总局报告批准后才招收的。”

“嗯,晚饭后我抽二个人见见。哦,我们都是军人,饮食起居一定要简单,再简单。明白吗?你们有没有食堂?”

“食堂是有的,但饭菜质量------”

“大家能吃,我就能吃。”龙行健挥挥手,示意谈话结束,“饭后我要给帝都去个电话,私事。”

程局长急忙安排退掉已经在酒楼订好的酒席,布置食堂去了。晚饭确实简单,蒸花卷,鸡蛋汤,只有一荤一素两个菜,将军们一声不吭地在食堂虽然刚做清洁但仍显得油腻腻的桌子上吃饭。至少在吕晓斌眼里这帮高不可攀的将军们并没有难以下咽。一大盘花卷都吃光了嘛。饭后张志诚手下的一个处长向食堂交钱,食堂感到不可思议。处长板着脸说,“这是总局长的规矩,照办好了。”

龙行健回到程局长办公室打电话,对吕晓斌说,“娶了老婆也有麻烦事。这不,必须给去个电话。”总局长的老婆可不是一般人,吕晓斌不敢接总局长这句话。电话打了半个钟头,总局长面带笑容地出来,对吕晓斌说,“告张志斌,让他买几套便装。我们去慈州,穿便衣去。”